有劈枪倒手、缠枪倒手、流枪倒手、和枪倒手、击枪倒手、盖枪倒手、提枪 倒手、扑枪倒手、钩枪倒手、封枪倒手、挑枪倒手、搭枪倒手十二种。劈枪要 马步枪劈到膝上,枪头高半尺,直劈而下,后手出扎他手。缠者先虚搭,他转 下,我从上转向右而下,他又从左转上挑腕,我又从下转左绕开他挑而拿他 枪。流者枪来,或左右扎我,我身稍退一小步,随他左右劈枪,待他实出扎, 直挫其身。和者挤挨扯托,先轻开一小圈,避过尖即擦其杆而入,只是他枪 在我左右高低之分别。击者左右击打他枪等他应付,我继以缠入之法。盖 者步进时斜压他枪于手前一尺,动即扎。提者革低来枪,枪根不可过分提 高,搅枪可抬高。扑者似搭而打。钩即拦之小者,用肘紧贴肋下。封即拿。 挑者,他盖我枪,我等他枪起稍松即转左挑起扎之。摧者开步作马步而拿到 他关子处取胜。此十二倒手者乃开枪之法也。其中击、劈、摧、盖等皆棍法, 足见峨嵋枪与少林枪相似,也参以棍的用法。倒手有右手在前与左手在前 用法相同之意。(十)扎法篇有单手扎、左右串扎、左右圈扎、穿帘扎(即颠提)、带打扎(一打一刺棍 法)、左右插花扎、投壶扎、实扎、回龙扎、戳枪扎、无中生有扎、迎枪扎、虚扎、 月牙枪、子午枪、腾蛇枪、鸳鸯枪、降枪等十八法。单手扎伤人虽猛,自己也有大破绽。应先打跳步落地,马步打后再扎。 串扎即圈串,革开后扎。穿帘即颠提,用以破叉镋。带打者即扑击后扎。左 右插花,竖枪革他扎,而后劈扎(即程冲斗庄家劈柴势),可破叉镋打他头落 地后扎也。投壶即低扎,实扎不下,开革而扎,移我前足左右之,扎其后手。 回龙扎,他枪来,我随枪稍退,他收枪,我随他收而入之。戳者轻用革法挤挨 手法开之即扎(即紧贴其杆左挤右挨)。无中生有者,于他缠枪中退步出,用 回龙枪扎。迎者,两枪来去,我能中他,亦有挤挨之意(扯用小盖压而滑上 刺,托,我在下迎推而上)。虚扎,串之无实者。月牙者,串而守中平。子午 枪,单杀手前中平,对准扎。腾蛇即前腾蛇,左右上下如环连扎,同对练之扎 枪;要左弓步进步,枪头稍高,要快虚夹实,勿多扎以衰我力。鸳鸯者,有拦 则用拿剁他前腕,有拿则用拦点他前腕;要移后半步,枪尖似上偃月。降枪 者,枪来我动后步成马步,持枪斜压不令他起,他如转挑,我即扎。此十八扎 乃攻人之法也。按:倒手、扎法二篇所述之枪法,20世纪50年代枪术中常见,并不神秘, 近年传统枪法多失传少见。(十一)破诸器篇枪破诸器用各有宜。带打穿帘、左右插花可破镋叉。钩扑破鞭、锏、剑。 长杆虽利提击可破。双刀虽奇带打必落。三仃,偃月,虚串用而他无精神。降枪可破棍。虚、迎兼用,挫戟之锋芒。插花互用,入牌门户,破他器械之方 法在此告知。带打可破提刀势,而不能破风雷转滚。(十二)身手法篇身法是武艺之门户,进退盘旋都由身法,身法既正则十二倒手、十八扎 法,无不得心应手。手法有所讲究,凡革(格)开他枪后,后手低则坚实,枪头 起不过五寸,只有提后手要高。摧枪之法前摧后出,没有不中的。缠、提、 盖、拿,看他来枪为左为右,进步即可胜之。钩扑和封尽在两手实扎。移身 而进,鸳鸯开法,行移坐膝(弓马步),应身法躲闪配合之,成为生死之门。子 午、月牙两手微细用功夫,动作转动幅度要小。单杀手,左右插花,全靠人跳 跃进出,连扎带打,劈枪皆要用狠方可胜之。三、峨嵋枪法补充于峨嵋枪法,洞庭东山人翁慧生补书一篇,译文如下:持枪之法,贵于弓马步得势,身心手足(步)相应方为上。凡扎之求中, 而中者又不是最完美的扎法。完美的扎,不求中而能中,能在任何格法后都 能用扎,人不及防也。求中而中者取巧,能被他识破反为他所伤。前述所有 倒手、身心、手步之运用,不离人五尺。“坐膝”,如鸳鸯,缠、和、流、降枪必要 用的。如身心相合,手步相应协调,动则必适当。来得急亦不要忙于应付, 心平神安且闲暇从容不迫,练久自然能熟练,掌握节奏。凡要开人枪先须守 得住自己,才能全胜。如欲先发取胜,只半胜而已。凡开人枪先轻拿为虚, 近他手前才加重,起手重则被他顺力反用于我。拦拿之轻重快慢节奏应适 当。枪来轻开是防他阴阳互变,动中未定他枪之故。我用力重则不能左右 相顾,来不及回头。所以用轻开降住,使他不能变化,我一拿住则可胜他。 “当取勿令松”,即说不可放过战机。如我先发扎,到快刺中他着点前,必须 留住,以防其挨枪直下。能留得住,即有虚实,他削时用豁,则我可变化为弹 再扎,此即“胜在第二拍”之意。凡应付人枪,应知他虚实,先为迟补得宜为 妙。譬如他枪虚来,我但用轻开之法,他必于我空处尽力扎来,待与他枪人 正处,近几寸时,我用缠枪、降枪之法,斜上步挨他枪直入,无有不胜之理。 各种扎法,倒手无一不善,攻守或得,练之得法,能巧会成为超群绝学之艺。程真如比石敬岩早逝十年,当时到苏州来,竟不能遇到,真是遗憾至极。 此书手授翁慧生、朱熊占,康熙十七年(公元1678年),熊占以此篇赠我,真是 字字珠玉,如见其人。此篇真可宝之。沧尘子吴殳敬志。四、吴殳评程真如峨嵋枪法吴殳曾说:我汇集诸家之枪,遂得到五百多法,因棍枪相杂所以方法有 如此之多。枪棍本来是二种器械,不可同样看待。法越多而枪意越少。二 家之法遍行海内,能分别枪棍之用法者有谁。我所师从者石敬岩。石师习 练门路最正,功力也深,手法最熟,晚年棍棒刀牌技用皆化入枪法,所以对于 枪棍之界线不很重视。我对此五百法深思之,多练,多体会,从而能分辨出 哪些是枪,哪些是棍法。海阳程真如所著峨嵋枪,只有革法十二,扎法十八, 不说站立法、步法。此招甚高,是绝对的行家正论。然敬岩淄川之枪法,有 可制百法的技用,峨嵋三十法中没有。他不会不知晓,只不肯轻易泄漏于笔 墨罢了,其他“行着”也不可不练用,所以我书中共收百法,左右于敬岩之博 广、峨嵋之专精之间。吴殳极为推崇峨嵋枪法,视之为正宗枪法,又曾作序一则,翻译如下:我小时候就喜欢武艺之事。崇祯癸酉年(公元1633年),受马家枪法于 常熟石敬岩,两年后敬岩死于战事,于枪法仅得十之六七。后又得沙、杨二 家枪法,再问安徽人,得读《少林阐宗》《耕余剩技》二书,识破程冲斗之技。 这十年中用心甚辛苦,用力很劳累,而又自得其乐。入清朝后,心如死灰,文 字笔墨俱不用,何况枪法。辛丑年(顺治十八年,公元1661年)冬,因呼德下 相勉之故,勉强作《敬岩枪法记》一篇,叙述其枪法之大略情况技用。此时不 但无心想,更以岁月相隔已久,多所忘失。壬寅年(公元1662年),温州盛辛 五请我给他儿子当枪师。盛辛五之友苏州朱熊占,不但弓马精熟,而且枪法 得之程真如,真如亲授之于峨嵋老僧。我与朱谈论,意气相投,因而追忆敬 岩之枪法,以询问相对比二者之异同,向之所忘失技艺,得以重新记起,如有 人指引一般。既然已经追忆复原,不愿再抛弃,因作《枪法元神空中鸟迹 图》,及《说》一篇,枪法《圆机说》二篇,以明敬岩、真如之正确论点,辟程冲斗 之邪说。作《枪式说》一篇,以明马家、沙家、杨家立法之本。作《三家用法 说》一篇,以别其枪法之高下。作《杨家枪说》一篇以正其源流。作《杆子用 法说》一篇,以明沙家之大异于马家的动作。作《枪根说》二篇,以明马家之 根本。作《闪赚颠提说》一篇,以明大小之作用。作《脱化说》一篇,以明终始 之理。作《短降长》说一篇,以明不得已之故。作《临阵兵枪说》一篇,以不没 冲斗之长。作《古论注》一篇,以为敬岩真如之证据。作《二十四势解》及 《说》各一篇,以详明破法。作《子势图》,以进而阐明二十四势之用法。作 《戳法》一篇,共二十一法。作《革法》一篇,共十六法。作《步法》一篇,共十七法。作《行着》一篇,共一百O二法。“行着”为枪家口语,游场所用,以“望 尘知敌”,出奇制胜之枪法。以上共一百五十六法,马沙杨家之法皆具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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