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这以后,马登云再也不敢妄自尊大了。到了晚年,张 占魁在天津青年会教武术,每星期教一次。他对弟子非常爱护,弟 子张雨亭在天津永利(大沽)碱厂教习武术,他经常到厂指导。1912年,张占魁鼎助师兄李存义创办中华武术会,以武术作为 健体强民之策,并普及到全市中小学,定为必修课。他的弟子遍及 南北,负有盛名者有韩慕侠、姜容樵、刘晋卿、赵道新、魏美如、刘朝 海、张雨亭、周玉蝉、马登云、裘玲等,不愧为我国一代著名的武林 大师。(左炳文撰文。见《河间文史资料》第4辑,1989年)赛自猿唐维禄唐维禄(1868—1944),宁河东丰 台人,自幼务农。宁河县丰台镇曾经是著名的冀 东木版年画、纸制品生产销售的疏散 地。每年冬闲时,唐维禄都意些年画、 祭祀品沿村叫卖,补贴家庭生活。他 了解挣扎在水深火热之中的百姓生 活,深谙世道之昏暗,唐维禄决心尽 自己的有限力量,帮助百姓解遭受欺 辱之苦。光绪二十九年(1903),形意 拳师申万林来芦台教武术,唐维禄也来跟着习武学艺,决心为百姓 掌握一门扶正铲邪的本事。文化不深但悟性好的唐维禄,经过几年 的勤学苦练,武艺已经不凡,多次比武均在榜眼,已经颇有名气。2007年12月25日,笔者在韩子衡的弟子李朋会保存的笔记本里发现一张卡片,上面写着“唐维禄,字云昆”,下一行写着“武士 会弟子阎家祥、赵宏崎、张汝林、王俊林、王振东”字样。唐维禄从天津中华武士会学艺毕业后,到汉沽给盐灶商户 “桐裕成”看家护院,在汉沽渔村教武术多年,徒弟全是卖苦力的 穷人。与唐维禄有过接触的老人们回忆,唐先生平易近人,不讲究吃 穿,在汉沽区沿海渔村教武术,能吃到棒子面窝头、虾酱蘸大葱就 满足了。唐维禄收徒弟不搞仪式,不办酒席,一句话,不让学艺的人破 费。看你是块练武的材料,就让你跟着练,如果有培养前途,交给你 一份李存义先生传下来的治病秘方,算是承认了你。唐维禄拜师李存义唐维禄除腿脚快外,脑子也灵通,见事不忘,一琢磨就透。见 缝插针,点滴时间都用在练艺上。手脚还勤快,初拜师李存义时, 已经42岁。李存义认为唐年岁已大,不收。唐维禄求张鸿庆做了 “通融”,又自告奋勇地给李存义打工,李存义才答应让唐维禄留 下,干些杂事。唐维禄留心观察学员们的习武动作,夜深人静时刻苦习练。 “无心插柳柳成荫”,八年后结业考核时,名正言顺的习武弟子过关 还都挺费劲,唐维禄却一路顺利过关斩将。李存义彻底改变了对这 位大龄“农民”的看法,认为唐维禄是一个有心计、有毅力,业有所 成的人,离别时把自己手中握有的嫡传武林秘方五行丹给了唐维 禄一份,认可了唐维禄是自己的弟子。唐维禄考取天津中华武士会的毕业证书唐凤华保存着爷爷唐维禄1916年在天津中华武士会考取的 “毕业证书工由天津中华武士会会长兼教务主任李存义先生颁发。 至今已经历过近百年风雨,保存至今实属不易。兵荒马乱的年头, 人无稳定的栖身之地,整日为饱腹奔波,生命不保;几次运动的冲 击,给证书的保管带来了风险。特别是“文化大革命”,让保管人左 右为难,证书也几次易手,后来交由徒子、家居宁河县丰台村的烈属王振国保管。看似对习武人武艺高低的一张考察凭证,更是一段历史的见 证。它见证了中华儿女们在朝代更替、政府腐败、国家民众遭难的 历史时期,不甘忍受洋夷、日本鬼子的侵略、欺辱,自发组织起来, 以血肉之躯、拳掌之力前仆后继,同侵略者作不屈不挠的顽强斗争 的历史。唐维禄练形意举李存义言:“克敌制胜,唯形意拳独擅其长。”而“独擅其长”又 是什么意思?答:“世之练艺者,必目有所见而能有所作为,故白昼 遇敌尚能侥幸取胜,若黑夜猝遇仇敌,目不能视,将何以取之?唯形 意拳,处黑夜间,随感而发,有触必应。形意拳的精要,不是练视力、 听力,而是练感应。”唐维禄的形意拳技艺娴熟,仍积极吸收师傅申万林及李存义 的长处,认真汲取师兄弟尚云祥、薛颠、傅长荣对形意、八卦的练法、操法所长,努力把别人的本事学过来,变成自己的。唐维禄对掌门弟子褚广发说「形意拳的功夫出在腿上,腿快 的人打腿慢的人,犹如拳击里重量级打轻量级的。而且腿上出了功 夫,拳头的冲撞力就大,技击就厉害。”他鼓励弟子汲他人之长,用 脑练艺。唐维禄快腿誉武坛唐维禄的胳膊、腿比一般人长得都长,以腿脚利索、速度快著 称。老人们说,唐维禄从丰台到芦台的百里路往返只需一个时辰。 笔者听了以后,还对自己的耳朵有不信任的感觉。2006年采访百岁 老人韩树仓。老人讲,唐维禄走路速度特别快,短距离内可以赶超 火车。本人起初没敢引用,担心有误。芦台的许多老人都和我讲了 唐维禄“取刀”的事情,众人之言,改变了我起初听说唐维禄走路速 度快之半信半疑的态度。据说一年正月十四下午,有人找到唐维 禄,说芦台街晚上出少林会,急需用一把大件的春秋刀。唐说自己 是有一把,但放在东丰台的家中。借刀人抬头看,日头已偏西,离天 黑也就还有俩多小时,而东丰台距芦台街往返还有百里路的距离, 远水解不了近渴,感觉挺无奈。唐维禄说:“你别着急,我现在就去 拿,不影响晚上用。”唐维禄一路低身前行似飞燕,超速度地走形意 地行术,双手配合,紧比划着助力。待取回春秋刀时,出少林会的人们还在化妆。唐维禄家居宁河丰台镇,离天津200余里路的距离。在天津中华武士会期间去北京“铁脚佛”尚云祥的家,都是在自家睡 到午夜,睡觉前解下绑在两腿上的沙袋,夜里子时起身,出发时 从后脖颈插进一根备好的小木棍,下端插至腰带里,衣领处露 出寸长,为了散发汗湿气。顶着漫天眨眼的繁星,踵着夜行步前 进,天明到达。问其是咋来的?唐维禄总是笑着回答说:“做疾步 飞行。”唐维禄在天津和李存义学艺时,和尚云祥切磋过技艺。尚云祥 脚下的功夫非常厉害,每逢练武都踩碎地面的青砖一片。唐维禄发 挥腿长、转动轻快手灵活之优,紧紧贴住尚云祥的身体,不让其发 挥。无胜负的过招,尚云祥赞叹唐维禄的腿脚有神韵。唐维禄传形意学术唐维禄熟悉多种拳种,尤提倡弟子们练形意拳,严守古拳法, “在保存自己、消灭敌人的大前提下,坚持练武与强身相结合的原 则”。弟子们把唐维禄教的形意拳称作唐传形意拳,被武林界认可, 成一体系。唐维禄要求弟子练拳首先练习站桩:“站桩有无穷的益处。打拳是练功,站桩也是练功,练精化气、练气还神、练神还虚。”以前老 拳师少识字,但气质高雅,有涵养,是练形意拳起了作用。练形意拳 不但改造人体,还改造心态。练擒拿功夫,在唐传形意中叫“大小缠丝”;用胳膊去拿人,叫 “野马分鬃”;用身子去拿人,叫“懒驴卧道”;用整个身体去拿人, 是形意拳的特点,“十拿九稳”。形意拳的练法和打法迥然不同,练法讲以身推肩、以肩推肘、以肘推手,直至练到川流不息的程度。 而打法则先要将手像鞭子一样地甩出去,再以肘追手、以肩追肘、 以身追肩。缺德行的人不能习武唐维禄对弟子说:“习武练艺要遵守武德,不得逞强好胜。习武人的大忌是鱼肉百姓。练武是为百姓,为了除暴安良,为了至尊报国,每一个习武之人必须遵守。”武艺高超的唐维禄认真恪守武林规矩,严格收徒标准。民国初年,一个卖艺的来到东丰台搭场子。为了挣钱,他大话 连篇,大讲自己的铁布衫、金钟罩如何厉害,随便埋汰练武人。唐维 禄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主动站出来,要求与其交流、切磋。卖艺人脱 口“开始”后,唐维禄发出快似箭飞的崩拳,卖艺人瞬间倒地,爬起 来后十分尴尬。唐维禄找熟人借了两块大洋给他,说:“我今天砸了 你的场子,打了你的饭碗,是想让你知道,身怀武艺的人,要把武艺 用在除暴安良、杀敌护国方面。说话要讲德,谦虚留余地。会个三拳 两脚不可忘乎所以,信口开河。”三年后,卖艺人又来到丰台,要拜唐维禄为师,说话间突向唐 发新练的羊撞石碑功,唐维禄抓其破绽,瞬间做了个“金鸡独立”, 用提腿提膝的姿势,把卖艺人顶了回去。卖艺人当时门面肿胀,脑 袋也蒙了。待卖艺人清醒后,唐维禄告诉他:“在武门搞突然袭击的 人不懂武德,没有道德。即便有功夫,缺德行也是丧心病狂之徒,会 给武门抹黑的,不会有人收你为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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