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宋明以来我国学者的心理分析中,人们一般认为心的根本是良知本能之 “性”,感于外物而生自我之“情”,情的群体意识导向是“志”,情的审美 表现是“趣”,而情的个体放纵则是“欲”。但与此对照的西方精神分析理论,却 以个体欲望本能为“本我”, 下感到痛苦;而中国思维则 心性的正常表现,“欲”乃 而要通过修身节欲、开启良纵观我国古代思想史,“志”在《周易》中似初具哲学意味;在《论语》 中已是哲学概念;在《孟子》中则提升到范畴地位;与之对照,庄子学派从另 一视角同样赋予它很高的理论意义。这个范畴经过一个时期的被冷落后,在柳 宗元的哲学著作中又庄严地复出,其后又经张载、二程等的一再推重,至王夫 之时则融合了儒、道、释有关观点加以全面阐发,已经成了一个比较完整的和 极为重要的哲学范畴。至于“趣”则出现较晚,而旦大都用在艺术论上,接近 “美学风格”的含义。近代以来,情、趣连用,用以标示心理学上人的个性倾 向的外部表现。一般地说来,中国文化所说的志偏刚、偏隐而趣偏柔、偏显,由 此形成互补。
就操作实践的角度来说,中国式志趣走向和表现可以用孔子所说的“志于 道”和“游于艺”来概括。如前所述,中国武林人士的性情志趣,集中表现为“诚 于中而形于外”的“侠性”或“侠气”的大展开。它凝聚了武人个体的智慧力量、道 德力量和意志力量的基本走向,特别是高扬了武人意志力量中的独立性、果毅 性、坚定性和自制性一面,讲究急公好义、刚正不阿和坚持原则、忠于承诺以及“该 出手时就出手”的社会责任,凸现出毛泽东所说的那种“要压倒一切敌人而不 被敌人所屈服”的英雄主义气概。
当然,我们历史上那赖力仗义、任志忘情的“侠性”人格颇为复杂。因其 性质夹杂着崇高、伟大、壮烈和悍顽、蛮霸、无赖而确难以一言概之;其行为 爽朗、放达以至流于任性、乖张并直接诉诸人的感情,似乎有着较多的非理性 成分。对统治阶级来说,这种“天马行空”般的孤傲灵魂,是瓦解传统秩序的“不 稳定因素”;特别是在其“神性”丧失后,还往往会流氓化为“作弊意识”和“痞 子精神”,这更不为现代社会所取;但在一个发展缓慢的世俗社会中,它背后 那“不安于现状”的“人的自由全面发展”深刻内容,却激励了并激励着一代 又一代的中国人。侠性人格中自尊、自爱、自立、自主、自制、自强的深刻信 念和意志力量,还有重人格之平等、尚精神的自由、因无私而无畏、因无求而 圆足、爱人甚于爱己、并舍己来为人的立身处世精神,在人的发展问题上始终 具有正面价值和启发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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