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嵩阳古柏与国家森林公园

“嵩阳观外柏三株,汉帝遗封今记无?翠霭尚留龙驭远,青 天时有鹤群呼。”明代画家王铎在嵩山写生,看到嵩阳书院中的 三株古柏,不由想起汉武帝赐封“将军柏”的故事来:

西汉元封元年(公元前110年),武帝刘彻到了嵩阳观。他跨 进观的大门,只见一柏高大挺拔、枝叶茂密、耸天而起,便惊 叹道:“好一个大将军也!”这一言,史官记下:嵩阳观门前柏,号“大将军”。谁知武帝走到嵩阳观内之中心,只见又一棵 柏树比第一棵大几倍,但圣口难收,只得封它为“二将军”。随 从官员感到武帝对“二将军”柏封得欠情理,想向皇帝建议改 之,又恐使皇帝不高兴,引来灾难,只有从侧面说,“这棵柏树 比前棵柏树大”。但那武帝固执己见,以一言辩之,“先入为主 是也”。随从官员再也不敢强言了。可是再往前走,又见到第三 棵柏树,比第二棵更大。这时武帝笑日:“再大你也是三将军 了。”话说树乃生灵之物,见封得不公,各有表现:三将军心胸 狭窄,见不得不平之事,认为自己是嵩山最大的,怎么封为老 三?一怒之下自焚身亡,现已无存。这二将军感到自己比第一棵 还大几倍,怎么为老二呢?气愤不过,一怒之下,把肚皮气炸 了。现在二将军柏身还有裂迹,裂缝里还能容几个人呢!惟有这 “大将军”心里有底,也比较谦虚,觉得自己“最小”,却封为 “最大”,实在不称职,顿觉惭愧,惭愧得低着头,弯着腰,现 在其谦恭姿态可见。画家王铎曾面对将军古柏,感叹人生沧桑:

“年深饱历风霜色,世渺全荒玉检符。欲问兴亡千载事,不知人 代几荣枯。”

笔者认为,中国的植物,无论是林木还是花草,经过人民的 几千年生产实践改造和利用,具有一种独特的精神文化属性从 锋对嵩阳古柏的感叹;我们可以看出其寓意,通过寓意深刻 的、传说色彩浓郁的植物,可以使人获得丰富意境和多种美的享 受〉它或通过耐人寻味的民间传说,给人以深刻的启迪;或通过 独特的形象供人借喻,供人遐想,从中得出哲理。嵩山的“将军 柏”是如此,其他诸如松、竹、梅等植物也是如此。此外,其还 有观赏研究功能仍以嵩阳古柏为例,其观赏价值,为历史上多 少画家、诗人、文学家所倾倒。

清高宗乾隆十五年(1750年)十月一日,弘历从少林寺东来,过会善寺到嵩阳书院,览唐碑,登藏书楼,瞻望峻极峰, 在汉柏下即兴赋诗道:“书院嵩阳景最清,石幢犹纪故宫名。 虚夸妙药求方士,何似菁莪育俊英?”这个聪明的皇帝对嵩阳书 院景色赞美后,感叹嘲讽唐玄宗李隆基为求长生,四处寻找炼 仙丹的道士,怎么不把精力用在多多培育英才上呢?转而他又写 道:“山色溪声留宿雨,菊香竹韵喜新晴。初来岂得无言别, 汉柏荫中句偶成。”由此可以看出这位皇帝对嵩阳古柏及其美 景还非常留恋呢!难怪诗人王紫绶诗《汉柏》道:“三树中天倚 翠微,霜皮宁论几人围?徘徊欲问东封事,落日残霞带雁飞。”

关于嵩阳古柏,古今名人多有评价,明周叙在《游嵩阳 记》中说:“嵩阳观久废,惟古柏三株存,大者几三丈,高两 倍之,相传汉武帝封为大将军,有石刻识其下。次者亦几二丈 围,云皆封次将军,望之如张帷幄,如拥车盖。.风动,又如闻 丝竹之音。”君不信,现在听之,风动,仍如闻丝竹之音也!君 何不去试试看?

明后期徐霞客在嵩山游记中写道:“嵩阳观久废,惟三将 军柏郁然如山。汉所封也。”徐公比喻此柏如“山”,可见之 大了。

关于嵩阳古柏的年龄,今人多有考究。全国政协副主席、 中国佛教协会会长赵朴初有诗云:”嵩阳有周柏,阅世三千 岁。”这个“三千”是个“大”的概念了。从汉封至今,已有 2000多年的历史,何况受封之前已“大”至让皇帝惊叹呢?当代 植物学家曾作过测试研究,认为将军柏为“原始柏”,有4000 多年的历史。现在看此二将军柏,高约20米,围粗13米,树 干下部,穿了一个洞,游人可以置身往返,部分树皮,虽有脱 落,但焕发勃勃生机,树叶至梢,苍翠雄劲。4000多年的古柏 如此,真谓神奇了!

嵩山地质历史悠久,自然条件复杂,再加上人类活动的强烈 影响,植物的种属异常繁多。不但有“翠盖摩天迥,盘根拔地 雄”的古柏,还有诸多古树名木。据林业部门普查,仅登封市现有植 物187科,1442种。嵩山国有林区达17.3万亩,拥有森林11万 亩,覆盖率达63. 2% 植物专家称这里“历史古,名气大”,“来历 远,典故多”,“种类全,长势奇”。国家林业部1986年即把嵩山森林 公园作为国家十大森林公园之一。

嵩山的松柏是古老的;

嵩山的森林是茂密的;

嵩山少林的文化是永远的!

十一、神话传说与震动世界之影视剧

“黄山归来须看岳,太室巍然五岳中。都建阳城传夏禹,影测星 台忆周公。"陈昊苏先生1979年在《光明日报)上发表《游登封感 怀》诗。作者在叙述了古今历史后,于收尾句发出赞叹:“收拾 楼台旧基础,建成广宇新登封。七十二寺还金碧,七十二峰复峥雄视黄山松迎客,独尊五岳花想容。一部中华民族史,远人 招来看始终。”

少林文化,从其文艺发展的轨迹,我们可以找到中华文化的 发展轨迹。

这里最早有记载的神话是见于《汉书•武帝本纪》(颜师 古注引《淮南子》(佚文))中的“大禹治水”:“启母,涂山氏 之女。禹治鸿水,通轩辕山,化为熊。谓涂山氏曰:’欲饷,闻 鼓声乃来。‘禹跳石,误中鼓,涂山氏往,见禹方作熊,惭(之) 而去。至嵩高山下,化为石,方生启。禹曰:‘归我子!'石破 北方而启生° ”

我国上古禹族的祖居地在嵩山四周的黄河两岸。大禹初期建 都在登封阳城,因此,大禹最早治理洪水,使本族人民定居中州 的活动,就是产生治水神话的现实生活依据。夏朝的开国帝王夏 启的国都也在距阳城不远的禹县(阳翟),在此环境中产生“启母 石”等大禹治水神话,就很有历史意义了: 一是打通轩辕山,构 出了一系列完整的开发中州腹地的治水宏伟工程体系。神话把大 禹治水先从中原屋脊嵩山开始,是大禹创业壮举的艺术概括。二二 是反映了人兽易形、人兽成婚的原始人的一些古老观念。三是生 动地再现了原始社会禹族的普那路亚群婚制中“姊妹同嫁一夫” 的习俗,拨开了几千年来“历史化”的迷雾,由此可对原始神话 所反映的远古文明进行探讨,具有重要的社会学价值。

神话,这种特殊的文化现象,在人类历史长河中起过积极、 向上的作用,表现了对自然的征服及对统治者和统治思想的反 抗另外,它作为人类意识初始阶段的产物,作为人类童年时期 的第一批精神产品,宗教等各种意识形态都蕴含在其中。随着社 会生产力的发展,中国的夏、商、周时代,产生了进步的语言和 文字,出现了多种比较成熟定型的文艺活动形式,诗歌(主要是 民歌)也比较成熟定型起来。《诗经》是我国最早的一部诗歌总 集,收集的是我国公元前11世纪至公元前6世纪的诗歌作品, 代表了西周、春秋时代大约500年间的诗歌创作。在〈诗经,大 雅•嵩高》中,有“嵩高维岳,峻极于天,维岳降神,生甫及 申”的诗句,极言嵩山的高大。《诗经》中的《漆淆》,则记载 了登封东部泊河岸边男女青年一同游春的情节,表现了男女青年 的爱情生活:“漆与淆,方涣涣兮,土与女,方秉简兮。女日: ‘观乎?‘ 土日:’既且,且往观乎。‘消之外,询于且乐。维 士与女,伊其相谑,赠之以芍药。”其比兴艺术特色,对后世影 响很大,其四言体、重叠手法等为我国诗歌的发展奠定了基础。

在少林文化中,民间故事可谓丰富至极。比较著名的有《汉 武帝赐将军柏》、《众山朝拜峻极峰》、《康熙御书少林寺》、 《十三棍僧救唐王》、《鲁班立唐碑》等。这些传说故事,有的 是歌颂劳动人民征服自然、为民除害的壮举,有的是记录风土文 物的趣闻。故事朴实生动,色彩绚丽,闪烁着劳动人民智慧的火 花,寄托着广大群众的美好理想。千百年来,人们津津乐道、代 代相传,不断丰富其内容,扩充想像的意境,使它们具有鲜明的 少林色彩和浓郁的乡土气息,是研究少林风物民情的宝贵资料。

少林文艺的主要特点之一是以本地为素材,对人世、自然物 象作以总结,艺术地再现生活。如谚语“木不钻不透,理不辩不 明,,,“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嵩山戴帽,长 工睡觉”等,乃群众智慧的结晶。由民谚又发展到民间文艺,由 歌谣发展到说唱艺术。汉代的《颍川歌》被集人乐府广为传唱, 流传很广,后来成为豫剧团、曲艺团和各乡村业余剧团、喷呐 队、文艺社等表演的内容。少林文艺的内容十分丰富。演唱艺术 进而发展到现代戏剧、影视文艺。戏剧《卷席筒》中的主人公曹 张仓,家住离登封城25里的曹家湾,这是真地名。“文革” 前,作家李隼和北影导演谢添、陈方千前来实地考察,李隼对登 封何国正整理的传统剧本作了润色,在全国众多省市演出中,获 得好评,最终为西安电影制片厂搬上银幕,倾倒了全国的观众。 豫剧《朝阳沟》,是1957年剧作家杨兰春到登封参加劳动,体 验生活,根据大冶镇朝阳沟村真人真事创作的。这部戏地方味特 强,“走一道岭来穿过一道沟”,“山沟里空气好格外新鲜”, 为群众广为传唱,1963年被长春电影制片厂拍成戏剧片,轰动 全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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