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能买下菲尼克斯的房子,是因为我时不时地能挣到一些钱,这些钱不 会直接送到债权人手里。一家日本公司给了我80万美元,把我的形象用在弹球赌 博机的宣传上。我同意他们把我的肤色换成黑色以外的颜色后,我又额外得到了 10万美元。
我的派对生活就这样搬到了菲尼克斯。我和谢利・芬克尔一起在菲尼克斯待了 很久,所以我跟那里的有钱人建立起了不错的关系。如果买房前我需要一个住的地 方,他们就会给我找个住处。菲尼克斯的派对规模比拉斯维加斯要小一些,但从某 种程度上讲,这里的派对节奏更紧凑。表面上看,菲尼克斯是个安静的小城,可夜 幕降临后,这里就会变得狂野起来。这里的派对都很高端,要么开在豪宅里,要么 开在大酒店的豪华套间里。
我进入的一个派对圈子里有很多医生。其中一个是整容医生,他曾经让我去他 的办公室,安排我进过一间检查室。我坐下来,一边放着可卡因,另一边放着大 麻,桌子上放着伟哥。
有一天我对他说:“嘿,医生,我来了。我不喜欢现在的感觉。”
“别担心,我会给你安排好的。”他边说边走进了另一间屋子。
几分钟后,他推着静脉注射的器具走了进来,并在我身上弄好了这套注射器。
他说:“这能让你舒服点儿。”
“这是什么? "我问道。
他回答:“吗啡。”
这个整容医生玩起来跟疯子一样。有一次他一个人边开车边吸可卡因,结果翻 车了。他从车窗里爬出来,脸上全是被树枝刮过和撞击留下的伤痕。
车祸发生不久,我去了他家。他给我开门时,我被吓傻了。
“老兄,你最好看看自己的脸。”我说,“这也太惨了。”
他脸上所有的皮肤都被掀了起来,整张脸就像血色的面具一样。他该庆幸自己 就是整容医生。
在菲尼克斯的生活太混乱,我甚至出现了幻觉。有一次,我坐在车里,我的助 手达雷尔在开车,我们要去我一个朋友家。我对达雷尔说:“看!那么多人站在房 外朝我们挥手。”其实那里根本没有人,只有树枝在风里摇动。
2006年7月,联邦调查局的人又来“拜访”我了。整晚我都在玩乐,然后我看 到有一群联邦调查局特工队的人正在接近我家前门,我立刻跑向了后门,结果后门 也有他们的人。
“泰森先生?拳王,我们需要跟你谈谈。”
我想:“妈的,昨晚我又摸了谁的屁股?”
“我们想知道你跟照片里这个人的关系。他叫戴尔・豪斯纳。”其中一个探 员说。
我看了眼照片,照片里我和这个叫戴尔的人正在握手,好像我们俩是铁哥们儿 一样。
“你认识这个人吗?他是拳击记者和摄影师。”那个探员说道。
“我确实记得这个人,我在训练馆训练时他来看过我。那里有几个墨西哥拳 手,他们跟他发生了争吵。”
,,其中一个墨西哥拳手对他说:‘滚出去,你个基佬。拳王不想跟你说话。'"
“不过那时候正好是斋月,于是我出面调停了一下,我对其他拳手说现在是和 平时期,每个人都应该得到宽容。我让他采访了我。如果他觉得自己被冒犯了,我 很抱歉。我不是有意给他造成任何不便的。”
“不不,他喜欢你,泰森先生。”联邦调查局探员说,“他不喜欢另外八个被 他杀害的人,还有十九个被他枪击的人。”
警察原来只是来调查豪斯纳和他朋友的事,他们涉嫌从2005年5月到2006年7月 在亚利桑那制造了一系列枪击案。看来我阻止其他人、向他表现出一些敬意还是好 事,否则走出训练馆就会有枪子儿等着我。
8月底我接了一个活,在拉斯维加斯的阿拉丁酒店做拳击展示。这是份好工 作。他们给我订了一间很不错的套间,掏钱让我在这个房间训练,还在房间里搭建 了一个拳击台。走进酒店的几千人都能看到我的对打训练,看到我击打沙袋。我能 得到免费的食物,我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于是我叫来了所有朋友。
“过来吧,我要在这里待上一个月。你们什么都可以要,账都记在那个姨子 身上。”
我把酒店称作“姨子”,我表现得就像个皮条客一样。
鲍比・布朗正好在拉斯维加斯,于是我也邀请了他和凯琳-斯黛芬斯来见我。 斯黛芬斯有个“大头”的绰号,她是布朗当时的女朋友。我曾经也跟她约会过,觉 得不会有什么问题。斯黛芬斯属于那种不能保持长久关系,但能让人记住与之约会 的美妙感觉的那种女人。
鲍比却不想这么做,我不知道他很认真地想和斯黛芬斯保持恋爱关系,结果他 把他爸爸和其他几个朋友带了过来。他们是最早出现的人,我给了他们最高规格的 接待。随后鲍比来了。他过来时我正好在酒店大堂,我们一起坐电梯上的楼。看到 我俩一起出现时,人们都疯狂了。其中一对夫妇的妻子说:“天哪!迈克-泰森和 鲍比•布朗。这两个人在一起,好戏要上演了,宝贝,好戏要上演了。"他们知道 我俩都能惹麻烦。
我想让鲍比和我待着聊一会儿。能跟鲍比在一起感觉很好,因为他和惠特尼结 婚时,惠特尼不让他再跟我接触,当然,我也不能责怪惠特尼。
这段时间,我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搞到可卡因了。这倒不是因为拉斯维加斯的可 卡因断货了,而是因为毒贩们不愿意再给我提供可卡因了。在供货方面,毒贩一向 以不守时出名,而我是个没耐心的人,所以有时候我会搞一些便宜的大麻卷来抽。 我的麻烦是从贫民区开始出现的。最开始,他们不再让我进城市西边酒吧的卫生 间。接着,毒贩拒绝再给我毒品。
他们跟我说:“去训练吧,迈克,我们需要你去训练。”这些人跟我一起在拉 斯维加斯长大,这些年总跟我在理发店一起聊天,他们不想成为我堕落的帮凶。这 些人小时候我经常给他们免费的食物,所以他们跟我的感情都是真的。但这给我带来了不必要的麻烦,我开始跟斯特莱普大道上的白人混在一起。赌场的门迎、夜店 的看门人等,这些人都有自己的关系网。
做拳击展示这段时间,我住在阿拉丁酒店。我让人给我送一个“8号球”到我 的房间,结果他们派来了一个乡巴佬。这个人快兴奋死了,他以为能跟我和一群女 人一起开派对。他以为自己能成为派对主角,所有人都得求着他赏一点儿可卡因。 我给他开了门让他进来。
我说:“东西带了吗? ”
“当然,可其他人呢?”
“没别人了,就我一个,小子。"我说,“你卖毒品,是吧?把东西卖给我就 行了,好吧? ”
我从他手里一把抓过了包裹。
“别吸这玩意儿,你用不着这些东西,迈克。”他说,“你是拳王,我们爱 你,迈克。”
“事实上,我会把护送你到门口当作锻炼。”
我打开门,这浑蛋抓起那包可卡因跑了出去,他边跑边喊:“快他妈去训练 啊,迈克。”我跑在后面追他,但我太胖了,而且又生气,身上也没穿衣服,只抓 了条毛巾围在腰上。
“你回来,浑蛋,我要杀了你!”
他的身体很好,所以他逃走了。我真的很想揍他。他觉得自己是谁,他妈的弗 洛伦斯•南丁格尔吗?
当我身上没剩几个钱时,我开始强迫几个还愿意给我毒品的人跟我交易。有一 天,一个毒贩找我帮忙。
“听着迈克,你能帮帮我吗?拜托你告诉‘鳄鱼’,叫他把钱还给我。我把他要的可卡因都给他了。”
这话一旦说出口,他就完了。我知道这家伙是个软蛋,我知道如果连“鳄鱼” 都不给他钱的话,我也用不着再给他毒品钱。
“没问题,我会跟‘鳄鱼'谈的,但把你身上的东西给我。”我从他手里夺过 了可卡因。
“老兄,我老板会杀了我的。我得拿些钱回去。”他说。
我说:“你老板需要从别人手上收钱。”
“不,老兄,我得从你这儿收钱。”
“好吧,告诉你的老板,叫他来找我谈钱的事。听着,你让我上瘾了,现在还 想收我的钱,你个王/I蛋。我对可卡因上瘾了,小子。”
如果没钱买毒品,我就会开车去贩毒大佬们住的萨姆林地区。我会在他们的豪 宅里跟他们见面,跟他们待上几个小时,合影啊一起吸毒什么的。等到了要谈判的 时候,我就会耍他们。他们告诉我价钱,我会表现得愤愤不平。
“喂,这是怎么回事,兄弟?你真的想把这些东西卖给我?你这一天都跟我在 一起,你还想让我为这些东西掏钱? ”
他们最后都会说:“行了,拿走吧。”
可卡因是魔鬼,这一点毫无疑问。在女人的问题上,我总有点大男子主义。就算 我破产了,我也绝不会让女人请我吃饭。可当我需要钱买毒品时,如果我看到女朋友 把钱落下了,我就会把这些钱装进自己的口袋。这是最糟糕的一种感觉。我不想再跟 魔鬼在一起了,可魔鬼还想跟我在一起,除非魔鬼愿意停下来,否则我就停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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