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1926年，学校获得“担任中等学校国语科、汉文科教师 免检”的资格。这所武德会创立的武术教员专门学校从开办到1945年被美国 占领军强令解散为止，一共有33届毕业生，第一届是1914年（专门学校毕业 生）剑道8名，柔道11名。其余每届毕业生是20〜40余名，一共有1048名 （其中剑道专修是540人），最后两届1945年以后的学生共158人，因学校被 封闭，转入京都文科专门学校并获得毕业证书。从武术技术上看,1935年开 始，有殖刀专修的毕业生，12年培养了 280名。武专毕业生多数成为中学的 柔道、剑道、国语或汉文教师,还有担任警察或各地方武术指导员，分布在全国各地。

《培育海辛格的男人》①这篇文章，记载着道上伯云②当年在大日本武德专 门学校学习的情景。

1934年，昭和萧条的恐慌.尚未消失，大学毕业找不到工作的人还不

• 载于日本综合性杂志《文艺春秋》2002年。


• 道上伯云是武德专门学校柔道专修毕业生，后来到英国和南美传播柔道，在1964 年东京奥运会夺得柔道无差别级冠军的海辛格，是道上伯云一手发现并培养的。海辛格 是荷兰人，在英国打工，工余到道上伯云的柔道道场练习，被他发现并培养成专业的柔道 选手。晚年道上伯云被授予柔道十段。少，但那时同时具备柔道、汉文、国语教师资格的大学毕业生，被看成是 “生活不用愁”的时代宠儿。当时称为“东（东京）有高师，西（京都）有武 专武道专门学校与东京高等师范学校并举，吸引着全日本最优秀的青 年。据记载，当年参加考试的中学毕业生有65名，仅录取20名，竞争相 当激烈。当时武专学生上学的情景是“戴着嵌有武专两字徽章的角帽，上 身是和服、下身是着衿①，穿着袜子拖木屐。这是从全国挑选出来的最优 秀的武道俊杰，被京都市民所敬佩。武专的教育非常严格，稍有瑕疵就被 开除。因此，武专学生礼仪端正、助人为乐，行为规范，看上去就觉得舒 服，受到京都市民好评”。对武专学生来说，不仅是武道的实际技能训练 严格，其他考试也非常严格，作为任选课的英语，道上伯云每周要上5〜6 小时的课。包括星期六，每天都要上9小时的必修课，还有在道场上永无 尽头的武术练习。考试最低50分，平均60分以上算合格，没有补考，二 次不及格就退学。所以入学时20名，4年后毕业的只有11人。②

五、小结

明治维新是日本近代史上的大事件，封建的日本一跃成为东方的列强，它 一心想“脱亚入欧”成为亚洲的霸主，而成为欧洲的成员，但是欧美列强并不接 纳它，后来与它结为联盟的德国皇帝，在20世纪初，对兴起的日本则有“黄祸” 之论，让日本人十分尴尬。但是日本的明治维新则是用数十年时间，完成了欧 洲数百年未完成的工业革命，在工业革命完成的同时，社会组织、思想文化也 经历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明治维新中，日本人彻底地扔掉传统的包袱，鲸吞西 方文明。德国的陆军、英国的海军、法国的教育到美国的教育，民主主义、社会 主义等都是日本模仿的榜样。大正时期的日本各界思想自由与活跃，在亚洲一般合气道、剑道、弓道练习时穿，按日本人审美观认为造诣深的武士穿这种裙 子走路的姿态，优雅中透着威武。白崎秀雄著的《阿部谦四郎传》则记载着武德专门学校的另外一种景象。阿部是 1931年（昭和6年）入学，武专学生的宿舍是二层楼的钢筋水泥屋，在平安神宫里武德殿的 后面。柔道练习用的250叠道场，武德殿中还有400叠大道场。上午有课，下午从一点半 到三点，由老师指导进行柔道练习，当时老师都是名家，但如果被学生摔倒，老师反而高 兴。有时从早晨六点练到七点半。自由稽古时，老师让你不停地与10人或15人连续摔。 训练的艰苦如同在地狱中煎熬。可是一到周六晚上，学生到处游玩，喝酒，还有去逛妓院 的。见松原隆一郎著:《激活武道》，东京：NTT出版2006年版，第42页。也是空前的，日本武术在这样的社会激荡中，经历了种种的变革，这变革有主 动的，也有被动的，包含着许多日本人的智慧与努力。明治、大正时期放眼看 世界日本武道界人，虽然是站在自己民族利益上思考与实践，但他们的经验 无疑是值得中国武术借鉴的。（一） 这一时期日本武道的发展，从明治维新到1941年日本人发起太平洋 战争，经历70余年的历程。如果说，日本武术在江户时期完成了从“术”到 “艺”的发展，那么在明治①、大正②、昭和初期③，日本近现代历史发展的过程 中，随着全面欧化、民族自觉、侵略战争三个过程，武术经历了“几近毁灭”、“稳 步复苏”和“走向疯狂”三个时期，这三个时期也可以称为日本武术从“术"至 “道，，再到“狂，，的过程。二） 社会的变迁严格限定了传统文化走向。即使被称为“以武立国”的日 本，在政府全盘欧化的政策下，高傲了几百年的武士也无可奈何地堕入社会的 底层，为了生存也只得街头卖艺。作为武士高贵修养象征的武术，一度几乎彻底灭绝。时势造英雄，英雄只能助时势，武术无法逆时势而起。但是明治初期 的击剑演出（街头卖艺）有三层的意义：一是原来高贵的武术，已经成为时代抛弃的废物，这点武士自身也不得不承认，从此不得不开始摸索新的生存方式。 二是由于武士们摸索新的生存之路，就在大众面前公开了武术，而且允许外来 人参加比赛，打破了流派与宗家之间封闭不交流界限，对武术大众化有促进作 用。三是采用类似相扑表演的方式，给作为大众娱乐的职业体育表演尝试开 了先河。④但是从高贵的武士到以卖技为生的演艺人，对日本人来说，是武术 的堕落。那时日本人的观点与现在不同，现代的艺术家是社会上层，那时艺人是任人摆布的、供人玩弄的阶层，没有地位。这是日本武术发展低落期的象征。（三） 日本警察在武术文化几乎消失的时刻挽救了日本武术，由于武术的 技术在警察的职业中有积极作用，这个特殊的环境挽救了武术。明治、大正时 期，警察署举办各式武术大会宣传武术，聘用武术教练，起用一些教练为警察中层干部，保存了日本武术家，也保存了武术的技术，提高了武术家的社会地位。编制警视厅“形”，为打破流派门户之见进行了有益的探索，日本武术最初

• 明治时代（1868—1912）„


• 大正时代（1912—1925）。


• 昭和初期，是指从昭和元年至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日本无条件投降这一段时 期，即1925年至1945年。


• 中村民雄:《剑道事典——技术与文化的历史》，东京：岛津书房1994年版，第156页。 等级制实行，也培养了大批武术骨干。至今，日本警察还是日本现代武道发展 与推广的生力军。（四） 这个时期，日本武道完成了从传统到现代转型的过程，也完成了传统 武艺向现代学校教育的正式课程的改造。在这个意义上，在亚洲武术的发展史中是划时代的。在这个时期，由于西方合理主义思想的影响，一代日本知识人积极学习吸收西方思想，用现代教育的观点来整理改造传统武术。嘉纳治 五郎讲道馆柔道就是转型范例。要成为学校正式课程，必须对传统武术进行班级制教学的改造。从江户末年，千叶周作的《剑术八十四手》,东京高等师范 学校剑道师范高佐三郎的《剑道教本》及讲道馆柔道的五教，都是打破流派界限，从传统到现代的转型的成功尝试。大日本武德会编制的柔道的形与剑道 的形，也是这种转型的技术上的标志。①（五） 日本“武道”的统一称谓，是在这个时期定型的。嘉纳治五郎在讲道馆柔道的实践中产生的“道”的思考，经过武道专门学校校长西久保弘道的提倡，名副其实地完成了日本武术从“术”至“道”的转化。“武道”名称被文部省所认同，并在官方正式的文件中启用。（六） 青年学生是社会进步的生力军，他们在新思想与欧美体育竞技活动 的影响下，敢于挑战传统，富有创新精神，在日本武道发展历程中，青年学生发 挥了积极的作用。这些青年学生走进社会后，带给武道发展各种活力。他们还从各行各业支持武道的发展。能吸引青年学生的主动参与，传统文化就充满顽强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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