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亦畲在《五字诀》中说「务使气敛人脊骨,呼吸通灵,周身 罔间。吸为合为蓄;呼为开为发。盖吸则自然提得起,亦拿得人起;呼则自然沉得下,亦放得人出O此是以意运气,非以力使气 也。”有的人据此便将动作与自然呼吸配合起来做,这是对此文 的误解。武式太极拳第五代名家郝少如先生在《武式太极拳》中 指:“太极拳的'呼吸'两字,是前辈对‘引进落空,借力打人'技艺 所作的一种特定比喻,与人的自然呼吸在概念、性质、作用和内 容上是截然不同的两回事,然而由于这两种呼吸同时在练习者 身上运动,不进行细致的分辨、体认,很容易误解,不少人因此误 入歧途。
习练太极拳首先要明白,什么是人的自然呼吸?什么是太极 拳的呼吸?将它们的运动区别开来,才会在行工实践中逐步掌握 太极拳的呼吸之道。
人的自然呼吸是为了维持生命而进行的吸入氧气,呼出二 氧化碳的运动……而太极拳的呼吸则是根据其拳艺的需要进行 的,受人意识控制而被动运动。这种呼吸的运动仅出现在太极 拳的运动时,用‘呼吸’来比喻这一运动过程,是因为其拳艺与自 然呼吸的规律一样,自外界——向对手去借力时,恰如吸进空气 一般吸彼之劲力;然后将吸进的彼力转化为打人的妙劲,同气一 般呼放出来还给对方。将吸进之力转换为呼出之劲,遵循着客 观事物运动的规律,这便是太极拳的呼吸之道。‘吸‘即为周身 气势的收小,为周身之劲的储存、聚蓄的‘蓄劲过程';‘呼’即为 周身气势的放大,为周身之劲的撒放、聚发的‘发劲过程所谓 '吸为合为蓄,呼为开为发。合即是收;开即是放所以太极拳 的‘呼、吸'两字是指'蓄发、开合、收放’,而与人的自然呼吸大不 相同。”
武式太极拳第四代名家郝月如的学生徐哲东(1898—1976) 在谈到武式太极拳的呼吸时有一段精彩的论述,现摘录如下: “郝为真的太极拳'内容强调呼吸开合',鄙意此句宜改为特别重
视身法的规矩、步下的虚实和开合动作,这是符合实际的。李亦 畲的《五字诀》中虽有‘呼吸通灵,周身罔间,吸为合为蓄;呼为开 为发,盖吸则自然提得起,亦拿得人起,呼则自然沉得下,亦放得 人出。此是以意运气,非以力使气也'。看来似乎极重视呼吸与开 合的配合,其实这里所说的呼吸乃是在外部动作时所产生的内 部感觉,并非指鼻孔出人气的呼吸而言。从文中‘自然提得起‘, ‘自然沉得下'及‘以意运气’等语义可以理解其真实内容,这是 我亲受之于月如师,也是我三十年来亲身练郝式太极拳的经验 所证实的。”
不幸是有人误解了李亦畲的原意,硬把拳势动作和鼻孔呼 吸结合起来,著书立说,教拳授徒,误人不浅!有鉴于此,徐哲东 先生还提到练太极拳不宜提倡配合呼吸。不配合呼吸至少没有 什么坏处;配合呼吸,并无特别好处,而发生流弊的可能性很 多。
总之,练习武式太极拳的同道一定要弄清太极拳的呼吸与 人们维持生命的自然呼吸的区别。所谓太极拳呼吸就是“引进落 空,借力打人”。所谓自然呼吸是指维持人体生命的呼吸。在练武 式太极拳过程中,只要身法正确、动作规范、呼吸自然即可,切不 可将拳势动作与呼吸强往一起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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