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 间比赛地点一度改在云南路口的上海舞台举行了数场。上海国术大赛是继杭州举行的浙江国术游 艺大会后的又一次全国性的拳脚擂台赛,参加擂台比赛的人员多于浙江国术游艺大会,共计141 人(浙江国术游艺大会为104人),绝大部分参加浙江国术游艺大会的选手又移师上海参加上海 国术大赛,一些原本打算参加浙江国术游艺大会而因为路途遥远未能及时赶到者,这次赶上了参 加上海国术大赛。上海国术大赛比赛的激烈程度与比赛的时间都大于浙江国术游艺大会。浙江国 术游艺大会虽然进行了 12天,但是前4天都是表演,擂台比赛只进行了 7天,最后1天是闭幕发 奖仪式。而且浙江国术游艺大会在决出前26名前,其规则是不允许击打头部,在进入26名大循 环决赛时才允许击打头部。而上海国术大赛共进行18天,其中有3天因雨停赛,实际比赛15天, 全部都是擂台比赛,比赛自始至终都允许击打头部。上海国术大赛最终取前12名为获奖者,比 赛名次为:第一名曹晏海、第二名马承智、第三名张熙堂、第四名章殿卿、第五名李树桐、第六 名张英振、第七名高守武、第八名袁伟、第九名韩其昌、第十名张长信、第十一名郭世铃、第十 二名李成希。其中获得第一、二、三名的曹晏海、马承智、张熙堂和第八名袁伟都是在上海国术 大赛举行前就已经拜在孙禄堂门下学艺的孙门弟子。其中,曹晏海、马承智的八卦拳和张熙堂、 袁伟的形意拳都是得自孙禄堂先生。此外,曹晏海、马承智、张熙堂三人在赛前都得到孙禄堂亲 自指导其散手。
其间,有某一评委称是x大师之关门弟子,并说,现在流行的形意拳把真谛都丢失了。有人 问及孙公是否如此,孙公曰:没听说过x大师有x氏弟子。不久,孙禄堂的弟子胡凤山恰与某人 切磋武技,一连切磋了 3次,胡凤山3次击倒某人。事实如是,形意拳传承的孰真孰假就不辩自 明了。
这两次擂台比赛不仅震动全国,而且波及海外,日本武道界也高度重视,并研究了这两次比 赛。他们从日本全国筛选出5位技击格斗高手,来中国再次挑战孙禄堂这位中国武术界的象征性 人物。他们知道孙禄堂不仅多年前轻取板垣,而且曾获世界格斗冠军。因此,他们打算利用孙禄 堂年过古稀的现状,采取车轮战战术与孙禄堂比武。
一天,这5位格斗高手及1位日本领事馆的翻译来到孙禄堂的住处向孙禄堂提出挑战。孙禄 堂决定以一对五,让5位日本格斗高手一起上。孙禄堂说:“我躺在地上,你们5个人以任意方 法按住我,你们一个人喊三下,如果在三下之内我不能起来,就算你们赢了。”那位翻译将这番 话一转述,几位日本人觉得这简直是开玩笑。最后经孙禄堂再次确认这个比试方法后,他们也同 意按这个方法比试。于是,孙禄堂平躺在地上,5个日本人中一个最魁梧的骑在孙禄堂身上,两 腿将孙禄堂的身体盘住,并锁住孙禄堂的头,其他4人以他们各自的方式固锁住孙禄堂的四肢, 最后一人喊:一、二、三,“三”字尚未出口,只见孙禄堂一跃而起,5个日本人都被放出两丈 开外,扑倒在地,一时竟未能起身。孙禄堂将他们一一扶起,他们惊诧万分,由一人说了句抱歉 的话就仓皇离去。第二天,他们又来到孙禄堂的住处,这次多了两人,一共8个人,除了昨天的 6个人外,还有两个日本领事馆的官员。他们说,日本天皇邀请孙禄堂去日本教授武技,每月薪 酬2万块银元,并请孙禄堂至少在日讲学1年。孙禄堂说:“我老了,哪儿都不去了,如果你们 想研究我国的武术,可以通过中国政府与国术馆联系,那里的教师更年富力强。”尽管他们再三 恳请,孙禄堂仍然予以婉拒。从此,孙禄堂被日本武道界尊为“武圣”。
1931年,孙禄堂欲寻慧达之人继承自己之拳学,于是便登报招收弟子。此前,孙禄堂曾着
中国太极拳传世经典一孙式太极拳、剑
I第一章孙氏太极拳简述
意寻找可教弟子数十年而未遇,唯海桂元天赋尚可,但可惜于1928年5月随张作霖出关被炸死 (海是张贴身秘书)。孙禄堂此番招徒条件有三:(1)本人酷爱武术,3年之内不准备从事其他事 业者。(2)大学文化程度。(3)面试合格。仅1周,报名者已达两千余人,孙禄堂从中择出3 人,认为条件尚可。决定使三人各承自己一门拳学。然而,同年9月发生“九、一八事变”,不 及1月整个东北沦陷。孙禄堂对当时国民政府的不抵抗政策非常失望,对国家前途深感忧虑,遂 抱憾中断传授,毅然辞去江苏国术馆副馆长职务返回北平,劝其在北方军队中的弟子组织抗日。
回到北平后,北平国术馆副馆长许禹生多次登门请孙禄堂出山,孙禄堂均婉言谢绝。其间, 尚云祥、邓云峰、张秀林、刘彩臣、马贵、恒寿山、刘斌人等常到家中向孙禄堂请益,众人莫不 惊叹孙禄堂武功之高不可测。
当时,北平的国术开展的比较萧条,其中一些很有功夫的拳师生活非常困难,孙禄堂常常接 济他们,每每有求必应。据孙禄堂的女儿孙剑云讲,那时常有拳师到他家里来,来的人无论认识 与否,只要能报出师承,就一定管饭,一般是两荤两素四菜一汤,临走还送给盘缠。
孙禄堂虽然在当时武林中享有盛誉,但为人低调、谦逊,如无所能者,而帮助他人则肝胆相 照,全不计较个人名利。孙禄堂返回北平后,很多学校、机关都聘请孙禄堂去讲拳,但孙禄堂总 是向校方推荐那些生活比较穷困的拳师,并说他们的功夫比自己好。因为孙禄堂知道以这些拳师 的水平,教授学校的学生锻炼身体绰绰有余。
有一年,孙禄堂返乡,临村有一少妇见孙禄堂回来,就问是否在外面见到过她的丈夫,并告 之他的丈夫已经几年没有音讯了,妇人说如果她丈夫年底不回来她要改嫁。孙禄堂见状就对妇人 讲确曾见过她的丈夫,还捎钱回来,并拿出十几块大洋给那妇人,告诉她丈夫不久就会回来。这 年年底,妇人的丈夫果然回家,不过妇人的丈夫说在外面从来没有见过孙禄堂,更未托孙禄堂给 家中带钱,于是方知是孙禄堂见机行事、急人所难。夫妇俩后登门向孙禄堂表示感谢。孙禄堂所 做的这种暗中救济他人的事情数不胜数。
1933年华北水灾,孙禄堂欲倾其家资赈济乡民。孙禄堂平日从来不管钱财,用钱只要向夫 人说一下,夫人也很贤惠,向来按孙禄堂所嘱照办不误。这回也是如此。孙禄堂有个弟子叫雷师 墨,是中国银行的主任秘书,以他的名义储蓄会有些优惠和便利,所以孙禄堂的钱一直都以雷师 墨的名义储蓄在中国银行。当孙老夫人找到雷师墨说要把钱都取出来赈灾,雷师墨认为都取出来 赈灾不妥,他说:“老师的年纪这么大了,又辞去了各种社会职务,平时总是周济同道,总要留 几个养老的钱孙老夫人觉得雷师墨说的有道理,于是回家就对孙禄堂也说了这番意思,没想 到一辈子跟夫人没有红过脸的孙禄堂这回竟然很激动,老爷子自己拿着铺盖搬到厢房去住了。憋 了几天,孙老夫人憋不住了,又去找雷师墨。雷师墨知道老师从来不管钱,也从不过问钱的事, 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少钱。当时,孙禄堂在中国银行存有6万块大洋,于是雷师墨就对孙夫人 讲:“师母您把老师这6万块大洋分为两份存单,5万1份,1万1份,您就把1万这份交给老 师,5万这份您收好,什么话都别说。”孙夫人说:“这行吗? ”雷师墨说:“师母您放心吧,只 要您不说,老师就不会问。”于是孙老夫人回家,把1万块的那份存单往孙禄堂手里一扔,故意 装着生气的样子回到自己的房间。不久,孙禄堂就让弟子雷师墨把这存单上的大洋全部取出来, 回到家乡全部用于赈灾。
1933年9月,孙禄堂由家乡返回北京后,得知方振武、吉鸿昌的抗日同盟军被日军与中国政 府秘密联合剿灭。10月,国民政府又迫于日本的压力竟然同意与伪满洲国通车、通邮并禁止一 切抗日活动。孙禄堂这时对国民政府已完全失望,深感有心讨贼而无力回天。一天,孙禄堂对夫 人预言自己驾鹤之日,夫人大惊,遂命女儿孙剑云带孙禄堂去德国医院(今北京医院)做全面体
检。孙禄堂笑道:“我身体无恙,去何医院。只是到时将有仙佛接引,我欲一游耳。”夫人疑而不 信,坚持要孙禄堂去检查。最后由小女孙剑云陪伴他前往医院体检。检查后德国医生史蒂夫说: “孙先生的身体无任何不良迹象,比年轻人的身体还好。”回来后,夫人又请了 4大名医中的孔伯 华来家中为孙禄堂检查。把脉后,孔伯华说:“孙先生六脉调和,无一丝微瑕。这么好的脉象, 我还是第一次遇到。”家人遂安。同年秋,孙禄堂再次回到故里,不食者两旬,而每日习拳练字 无间,并收县教育局长、划梅圣手刘如桐等18人为徒。12月16日早上(夏历十月二十九日卯 时),孙禄堂面朝东南、背靠西北端坐户内,嘱家人勿哀哭,并曰:“吾视生死如游戏耳。”遂一 笑而逝。
孙禄堂一生在武学领域里的贡献是非常巨大的。首先,他公开出版发行了《形意拳学》、《八 卦拳学》、《太极拳学》、《拳意述真》、《八卦剑学》等武学系列著作,开国内出版武学著作之先 河,打破了传统武术的保守陋习,公开拳照与拳理以及自身的心得体悟。其次,他构建了完备内 劲的技术体系,即孙氏三拳合一的技术体系,揭示出关于内劲的本质以及内劲是武学修为的核 心,并指出修为内劲的原则是极还虚致中和之道,构建了拳与道合的武学理论体系,提出并实践 着统一国术的伟大思想。
孙禄堂武功冠绝,击技独步于时,他在武学领域做出的开拓性成就,直到今日仍为世人称颂。
此外,孙禄堂一生讲学各地,弟子众多,弟子中鲜有好勇斗狠者,而多以修身养正气为诣 归。他们在各自的行业里大多有所成就并表现出较高的人格修养与品行。如其子孙存周、其女孙 剑云皆德艺兼备、气质超迈,在武学界久负盛名。当年,国内教学成绩最出色的几所国术馆的主 要负责人和教学骨干大多出自孙门,如中央国术馆教务处长朱国福、江苏国术馆几乎全体教员、 浙江国术馆副馆长郑佐平、山东国术馆教务长李玉琳、湖南国术馆教务长朱国帧、上海国术馆教 务主任靳云亭等。至于孙门造就的著名武术家、技击家就更多了,如齐公博、孙振川、孙振岱、 孙少江、孙伯英、孙国屏、肖又臣、肖玉昆、肖格清、肖汉卿、刘文友、马承智、胡凤山、陈一 虎、陈敬承、金一明、郝家俊、金淑英、张熙堂、宋长喜、徐铸人、董文华、童麟珠、柳印虎、 李敦素、顾汝章、窦来庚、李庆澜,阎善益、曹晏海、袁伟、湛祖安、张景琪等,都曾在省级以 上的国术馆中担任过教授、教师等工作。解放前两次全国性擂台比赛和中央国术馆二次国术国考 的成绩表明:上述几个国术馆的孙门弟子的教学成绩是最出众的。尤其解放前曾代表中国参加柏 林奥运会的武术表演、解放后曾任中国武协主席的成都体育医学院院长郑怀贤和国家体委武术处 的李天骥等孙门传人,对中国武术运动的研究、开展产生过重大影响。对普及武术起了重大推动 作用的还有陈微明(致柔拳社创办人)、肖格清(中华武学会创办人之一)、章启东(上海国术馆 创办人之一)等孙门弟子,他们对中国武术的发展同样做出了重要贡献。此外,孙氏武学对近代 一批重要文化学者也产生了深刻影响,如一代儒宗马一浮、教育家蔡元培、朴学大师胡朴安、国 学名家赵衡、画梅圣手刘如桐、著名古曲音乐家汪孟舒等,在此不一一枚举。总之,孙禄堂武功 造诣卓绝,技击独步当时,道德修养崇高,已达中国武学之至境。孙禄堂建立的武学体系开拓并 升华了武学的文化品位。孙禄堂是迄今为止中国武学发展史上最重要的代表人物之一。孙禄堂创 立的孙氏武学培养了一大批卓越的武术家,而且还助益了众多杰出文人,为中国传统文化的继承 和发展做出了巨大的历史贡献。
中国太极拳传世经典——孙式太极拳、剑 |第一章孙氏太极拳简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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