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武大道是在传统文化的沃土上培育出来的一支奇葩,文武大 法是传统文化的灵魂和精华。学习我们民族的传统文化,有各种各样 的途径和方法,研读传统文化的经典著作,可以说是一种最直接的方 法了。但是,传统文化的每一个领域,如道经、禅宗、易理等,其著述篇 章之多又都是浩如烟海的,而且研读起来又是那么艰深、玄妙,若没 有一定的基础和条件而又想得其精髓时,却绝不是一般人所能企望 的。通过中医、绘画、戏曲及各种传统的技艺,能否领略传统文化的精 华并进而走入它那神圣的殿堂呢?当然是可以的。但是,达到这种程 度却要有个条件。即应在中医、绘画、戏曲或某种技艺方面有较深的 造诣,这可绝不是一年、两年就能做到的。《梅拳秘谱》说:“梅花桩武 功三年一小成,五年一大成”。又说:“拳打千遍,体力真现”。自古以 来人们都知道梅花桩武功上身快,功效明显。大量的事实说明,只要 不断地改进梅花桩武功训练的方法,在练习各种拳势、动作和抓、拿、 摔、打方法的同时,也练气、练神,修心养性,学习拳理和文理,研究梅 花桩技击的谋略,接受梅花桩优良传统的教育。总之,只要练功者内 修外练,文武并进,则梅花桩武功技艺的进展、悟性的提高也会是非 常迅速的。很多人都知道,任何武功只要有明师指点,只要得到所谓 “真传”或“秘诀”,在短时间内确能练成惊人的武功。少年英豪自古 有之,苦练一生已届古稀而仍碌碌无为者也大有人在,这就是现 实°
大家都知道,梅花拳是不轻易外传的,至今它的拳法、拳理,特别 是文理,都是严格对外保密的。路遥教授等历史学家,从近代史的研 究中很早就发现了梅花拳,并注意到了它的社会影响和在近代史上 的作用。为了揭开它的秘密,80年代中期就多次组织中外学者,或带 领学生深入河北广大农村进行调查,但几经周折而终无所得。直至 1987年作者介入后,又经两三年的艰苦工作,才逐步窥其全豹。
当我们了解到梅花拳的历史及其拳法精髓时,也就理解了它的 秘密流传的原因了。梅花拳的精神是崇尚变革和解放的,它尊师礼艺 却又不承认权威;它维护团结统一却又反对称霸正宗;它组织严密、 行动统一靠的是信仰和追求的一致,而不靠什么掌门或门规的管束; 梅花拳从拳法到作风,到为人处世都是讲求实际反对形式的。所以, 梅花拳从观点作风到组织活动都是与封建社会格格不入的。在清朝, 特别是清末义和团运动失败以后,梅花拳就一直是被禁止和镇压的, 因而它的活动和流传也都是秘密的。解放后虽然它的活动已逐步公 开,但该拳派仍然是门规森严不轻易收徒,其武功、拳理也不轻易示 人。至于练气、练神的文功和深奥玄妙的文理能否传授或能否学到, 这既不决定于老师,也不决定于学生,就看师徒之间有没有这种机缘 了,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这要全靠大自然的机 遇和巧合了,人为的迁就或勉强都是不行的。
由上述事实可以知道,梅花桩之所以“秘密流传”,是由当时的历 史和社会条件决定的,这与它的本质毫无关系。凡懂梅花桩拳理的人 都知道,梅花桩拳法的基本精神就是不断变化,只有变化才能不断发 展和进步。只要有变化就不能保守,就必须要打破一切发展、变化的 框框和束缚,所以梅花桩武功中套路是很少的,它主要的练法是架子 和成拳。架子和成拳都没有固定的形态,都是可以不断变化和丰富 的。
梅花桩拳法中不存在什么“绝招”或“秘传”,一切都是相对的,都 是因时、因地、因人而制宜。因而,梅花桩武功无论健身功效多么显 著,技击制敌多么威力强大,也不怕教会别人使技术外流,也不怕学 生超过老师。为什么?若要全都知道其中奥妙,读者只有看完本书之 后就可明白,但我们在此可以先说出几条主要的理由。
梅花桩是门科学,它虽然研究探讨的是人体活动的规律,是人类 养生健身的学问,但它也是与宇宙万物发展变化的根本规律一致的. 它的内容望之无津涯,究之无底蕴,博大精深,细微玄奥,而又包容万 象,无所不及。因而,某种练法、某种招势、某些用法都是些具体的技 巧或方法,它们都是些体现梅花桩基空精神和指导思想的具体形式。 如果把这些练法、用法、招势等具体的技巧或方法,绝对和固定下来, 做为“绝招”、“秘传”来流传,那么它们也就违背了梅花桩的基本精神 和指导思想,也就失去了它们的价值。
梅花桩的基本精神和指导思想是传统文化的精华,可以通过某 些梅花桩文武大道的具体形式体现出来。但是,要反过来,想通过某 些武功锻炼和文功修养的方法,体验和学习到梅花桩的基本精神和 指导思想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习武序》说:“凡学技之士,务要知安详恭敬。虽曰手舞足蹈,似 与文人不同,而其神化莫测,非粗心浮气者所能入也。昔宋将岳武穆 上马如无敌天神,下马如有道贤人。”可见学习梅花桩武功,也必须要 修心养性,身心并练,文武双修。《习武序》又说「凡入拳堂时,务要沉 细,不可喧哗,方可知进退之中有妙着,静避之内有利害。,,学习武功, 必须戒骄戒躁。梅花桩武功也是一部无字真经。看来虽也是拳打脚 踢,但要人们学到的还不仅是它的动作和姿势,还有它的思想和精 神、方法和谋略。
《易经•系辞》说「易,无思也,无为也,寂然不动,感而遂通天下 之故,非天下之至神,其孰能与于此。”易经就是在无思、无为、心性寂 然不动时,激发灵感思维而感知天地变化之规律,这是天下最奥妙的 事情了,谁能与此相比。《易经•系辞》又说:“夫易,圣人之所以极深 而研几也。唯深也,故能通天下之志,唯几也,故能成天下之务;唯神 也,故不疾而速,不行而至。”周易,圣人研究得既深入而又细微,所谓 深入才能通晓天地万物变化的趋势,所谓细微才能指导完成天下之 大业,所谓神妙就如拳法神化时那样不疾而速,不行而至。学习梅花 桩武功和文理也要有这种深入而又细微的精神。梅花拳的第五代祖 师杨炳在《习武序》中说:“圣人之心如明镜止水,无彻不照。”即练拳 之人应心如明镜,一尘不染,无丝毫之杂念。这样才能“事来随应,不 先事而为之备,不后事而为之留。切契内外之道,深合时措之宜,如天 之无不覆,如地之无不载。”遇事能随机应变,做事干脆利索,行动又 坚决果断,而且所做的一切不但合乎客观规律,又能适应形势、切合 时宜,如此手段高明,深谋远虑,如天能将万物覆盖♦如地能承载一 切。这是对文武之道的修持所要求的。怎样才能达到这目标呢?《习 武序》又说:“寂然不动者诚也,感而遂通者神也,动而未形有无之间 者几也”,又说:“诚精故明,神感故妙,几微故幽。”练梅花桩之人必须 心诚,心诚就是没有私心、妄念,只有至诚之人才能在练功中寂然不 动而达静境。当然,诚也有对练功之举要有信心之意,所谓心诚则灵 也是这个意思,只有心诚才能在练功中专心致志,才能对“浑元一气” 等练功目标执着地追求,不论文功、武功这样锻炼,当然可功效显著。 “感而遂通”就是用灵感对外界事物感知的能力,这是人类用眼、耳、 鼻、舌、身之外的第六感官来认识客观世界的一种方法,现代科学已 证明了人的第六感官是确实存在的,而且这种能力也是可以通过梅 花桩的武功训练获得的。关于这个问题在本书以后的有关章节中,还 有详细的论述。“动而未形有无之间”的状态,是梅花桩武功最关键和 精妙之处。梅花桩武功的精髓和灵魂,就是一个由“动而未形有无之 间”所构成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的一切事物都是似是而非的,空间 上的无限延伸与无穷丰富和时间上趋于零的一瞬间,就是这个世界 的时空特点,我们的认识只有跨入这个世界,才能对梅花桩的文武大 法有正确的理解。本章上文已经说过,梅花桩绝不单纯是一个体育项 目或者是一种技能,它是一种文化。因而,它的作用也是多方面的。本 书作者在另一专著《中国梅花桩技击大法》中就曾提出梅花桩武功的 四大功能:锻炼身心、技击制敌、治病救人、开发智慧。其中前3项功 效或本领.是随着练功者武功水平的提高而逐步具有的,而开发智慧 则是梅花桩文武大法教育的作用。
由上述可知,只有至诚才能明智;只有灵感的感知才能得其奥 妙,才能认识事物的本质;只有抓住那“动而未形有无之间”的一瞬间 才能得到梅花桩文武大法的精髓。
在传统文化中《易》为群经之首,人们赞誉它是“中华传统文化的 源头活水”。据《周礼•大卜》及《礼记•礼运》等记载,中国古代曾出 现《连山易》、《归藏易》和《周易》。传说伏羲氏作《连山易》,以“艮卦” 起始,表示“山之出云,连绵不绝黄帝作《归藏易》,以“坤卦”为首. 象征“万物莫不归藏其中”;而《周易》则以“乾坤二卦”牵头,揭示天地 万物对立统一关系。一个伟大的文化,它是说明宇宙根本规律的,也 就像宇宙本体一样,可以从不同的角度,用不同的方法去认识和理 解。这种文化也不可能有固定的形体和格式,但它的作用和影响却是 多方面的,梅花桩文武大法也正是这样,所谓文武大法的“文”,并不 是通常意义下文化的“文”,而是“纹”字的简写。据记载,伏羲时有龙 马出于河,其背上旋毛之纹如河图,,古人把它比着画下 来进行研究;又洛水有灵龟出现,其背甲纹斑如洛书古 人也把它比着画下来研究。现在,河图、洛书与周易一样都有不少人 研究,它们寓理深奥,被称为当今宇宙之谜。因此,“纹(同文)”字的意 思,也表示宇宙奥秘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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