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职业明星篮球队，20世纪80年代曾在浙江表演，打的都是花球。 60、70年代，中国乒乓球队也擅长花球表演，皆世界一流高手。其实武术也 有实有虚，实者为武、虚者为艺，相辅相成。《陶庵忆梦》记载：朋友聚会也要 舞双锏助兴。古时练拳，手握石拳，重10斤一只，或铜或铁或玉，非今日之空 手白打。要练得初起低，深入高，管他手脚，能见势打势，打他之反应，第二 拍上取胜，谈何容易。要能时时进、直、中，能“曲直斜反转”，退归原路；要练 出精气神、气力功俱长，心到手到；要能在同一方向上加强发力或转得出去， 进出自如，出手能运用“十字法”；决非一两年能够练成。学武一要虚心，二 要诚恳，三要有正确的指导。如此方能学成传统武术技艺。习武全在悟练武同学文一样，全在一个“悟”字。学文能悟，而不是死守章句，才能 做好文章。学武亦然。余学武“守旧而求真，又变化而稽古”，求能思与古人 合，所练技勇应是古人固有之。这一原则，余谨记于心。练武之要学练武术是漫长的过程。先要学会摆架子，日日练习，思考体会拳法用 意。演练时，要似有对手在前，想我当如何胜他，如何接得住、管定他手脚， 随时变化、蜕化；师训时要仔细听讲，学“着式”务求字字明白，能用得上，且 能融会贯通。当然师生要教学相长，也可相互启发。但事实上，人之理解有 高下，贤愚不等，最终相去甚远。或精求，或下取，各随其性而得之。内练一口气教武术拳套，练者要小，大的难教。教实用技击，练者要大，小的太软。 武术新套路中，有不少形状怪异之架式，一拳一腿尽力而去不思后果。多由 女教练20世纪70年代讲身法所致，无传统拳术依据，出手松散，无力有漏。 中国传统散手则讲究合理运用体力，讲究“略”“越”“错过”，有收有放，先练 接得住他手脚，再练管得他手脚。武术师傅在训练中，要提纲挈领，归纳总结，有指导，有预见。“外练筋 骨皮，内练一口气”；气化所致，是剑气、灵气，是心法。兵法心要与拳脚技击 其理相通，九宫、北斗、天罡、禹步都是八卦，表现形式不同而已。攻防意识无攻防意识之练，是“依样画葫芦”，技艺再好也是儿戏。练武者应博闻 强记，我有十势对付他一势，我有一势能应对他十势。胜兵无常形，常将无 事作有事，带着“敌情观念”去练，是谓“战斗意识”。古时之拳套实为势式 库，练时要分解开，或逆或顺，按不同排列组合，临场才能身心合一，化为技 击。古人云：拳术势式着着皆有用法，是指太祖长拳、内家拳、南兵拳等。而 太祖拳、查拳以及明末清初形成之诸多拳套，练时左顾右盼，进退不一，前后 转折，上下翻腾，不能着着用得上、对得住；要练到手脚合顺，进得去退得出， 必须重新结构，化无用之花法，取有用之直法，设讹立势，能“连打莫迁延”， 才能恢复成有用的技艺；久之就能意发神传。心一念及，势必行之。知拍任斗各类武技实用时，“拍子”最重要。内家拳云“知拍任斗”，“拍”就是今天 说的“节奏”；掌握了对手的节奏，你才可以任意发挥。武技高手常做两三势 突然停下，即为“破绽”，他会自己撞进来，入我的圈套。要在打他之变，故我 动他，不动变；停之则出变，动变一致，方能打得了他之变。平日里“练好的， 练成的”技艺，实战时当然有“用得着，用不着”之分，随机而已。胜在第二拍真正理解传统武术理论，势式方能有用。常说“一个字”，即与他同时反 击或先下手。虽说“不指不架，只打一下”，必有互中之时。《剑经》中说“胜 在第二拍”，必定要先保全自己，方为万全。刺与打，出拳直指（冲拳）也是 防，《剑经》有“十字法”，就是你攻我攻，人有半尺之偏，我即能消人之攻而连 打胜之。平时说解，大都是拟合、假设，不能临场实用，练了也无用。又有 “后发先至”，两人皆后发则如斗鸡，你等我等，绝无决胜之时；皆要先下手为 强，则鼓足勇气都一抢而上，相交时又叉住，有如斗牛（摔跤）：二者皆技击之 大忌，学者不可效之。短打技法短打以“转、掠（从他人身旁掠过）、横（斜行，或直来横打，横来直打）、迟 （有节奏，待时机）、讹（设套，虚势诱他）”为技法，讲究“人曲我直，人直我斜， 人斜我反，人反我转，退归原路”的原则。总之是以打为主，待他乱了取之； 适当使用马步、半马步，不要讲究站桩，自己困住自己；要放松自然，动中求 胜，能动能变，打他之变；动必要连，连打连用，不可“单打一”，出手一下 即收。以慢制动棍中有五虎栏，用手用腿也有五虎栏。人老了一口气提不上来，即用不出腿功，故老年人练技击，用手不用腿。古即有适应老人之武技，如形意、八 卦。俞大猷《剑经》中有“对他手慢慢指去”的用法，俟他动，我打他动，俟他 变，我打他变。打仗亦有慢打，可聚歼，各个击破，决心一下全力打去，鲜有 不胜者。动中求静动中求静如射箭：开弓下沉至把位放箭，手不会抖，如静持则必有抖失。 用拳脚亦动中求遇与之合拍，等他来则不知何时来，不如我动去，他必动来； 所以能相遇而不失，每每接得住。其意在此。乱中取胜“四面开花”是棍法中用法，即打他几下，等他乱了再取胜。或曰拳法如 浑身有刺，一碰即刺，不外乎多方误之，然后取之。不能“并敌一向”（《孙子 兵法•九地篇》，意为集中力量攻击一个方向），则边走边打，边动边打，手脚 同用，“走为上”，即“抽、撤、闪、拧、空”，高低先有度，进退亦有路，练到从心 而忘手，每有出手即合于技击规律：此内家拳之诀要也。出手连打长拳出手要变，即出手不回，变去再打，一手连打二三次，或攻或防，并 在其中。用腿勾踢、挂踹，也要一抬腿就连用，方得其要。技击之势式连成 套路，常人看不出有何用处。岂知古人立意正在于此，仅求保存势式。余于 角头短打、蹴脚翻子有悟。拳械之为用南拳，用刀要有趋有避，有小转脚。随即闪身，上步用刀，闪赚腾挪，动 作真实可用。对剑要滑，要静、轻、粘、点抹得当，剑剑相靠，可滑不可斫；剑 器名贵，不可作践。刀用腕，刀口有方向。古时用器械一要能对枪（枪为长 兵），二要能对自己，才能用得上。打落即是守武术与生俱来就有自己的文字，通过小说、兵书、传记中的武师尽其技 艺，才能得以传知武术并光大武术，其功绩俱在。20世纪60年代郭化若注 《孙子兵法》，说孙子不讲究防守。在武术中，内家拳打落即是守，打手打脚 就是阻击守。守于我有余，攻其不足正是守的诀要。诱他出来打，遇战防，动则变，要走要行，行拳由此而来。拳套皆虚文拳套不分新旧，都是“虚文”。但20世纪50年代前，却以此定功夫高低， 未敢先发，因受虚文之误。古时打法之趋避、腾挪，都在架式中，照直用去， 定要不给人碰到，胜人为好。形意五行连环拳，用时要动出各种五行连环； “八卦不离横拳”，即走是圆，用是直。此不传心法。练久不用，定然退化；拳 套中多有演艺，只要剔除演艺，即可还其真面目。技在拳套中真的技艺，隐在拳套之中，识者自识，不识者终不能识。余于蹴脚翻子 识之：一路练动作，三路练出手，四路补遗，唯二路是技击势式；有一、三、四 为基础，二路可更随心如意；二路不学，一、三、四只是练习而已，不能临场实 用。刀枪诸法，皆应“自己走向前去”，不当“俟他来”。我动不着为虚，连是 实，俟他来是“拟合”，我动是先下手为强，真假在一念间。“庄家劈柴”就是“前劈”，“剪子股”可破连打，及“中拦”。小开门之“转、掠、越、迟、讹"，就是一个“巧”字，合兵家十六字诀。 拳械的歌与谱传统武术各家都有几套类似的拳械术，有单双或长短器械术、拳术对 练、器械对练、散手打法及练刀刺枪等技艺。各套技艺都有与之对应的拳械 理论（如拳歌、剑谱等）及练习方法。拳械的歌、诀、谱就是武学。如长拳练 习诀说的“手到眼不到，必定瞎胡闹”“脚到人不到，上下脱一着”“勾头弯腰， 学艺不高；拔跟裂绽，真气全散（力不由跟生）”“拈拳如卷饼，打掌如瓦拢”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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