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察阴阳之宜以顺生”《黄帝内经・常问》中说道:“夫四时阴阳者,万物之根本也,所以圣人春夏养 阳,秋冬养阴,以从其根。 故与万物沉浮于生长之门,逆其根,则伐其本,坏其真 矣。 故阴阳四时者,万物之终始也,死生之本也,逆之则灾害生,从之则苛疾不 起,是谓得道。 道者,圣人行之,愚者佩之。 从阴阳则生,逆之则死,从之则治,逆 之则乱,反顺为逆,是谓内格,是故圣人不治已病治未病,不治已乱治未乱,此之 谓也。 夫病已成而后药之,乱已成而后治之,譬犹渴而穿井,斗而铸锥,不亦晚 乎!”意思是说:阴阳四时,是万物的始与终,是死生的根本,违背它就会产生灾 害,顺从它就不会产生灾害。《吕氏春秋・尽数》中还说道:“天生阴阳,寒暑燥 湿,四时之化,万物之变,莫不为利,莫不为害。 圣人察阴阳之宜,辨万物之利以 便生,故精神安乎形而年寿得长焉。”何为害? 五味太过,五者充形则生害,乃饮 食为害,此其一;七情太胜,过胜则伤神,乃情志为害,此其二;六淫太过,太过则 伤精,乃六淫为害,此其三。 知其三害而避之,使之无过,自然神安而形壮,年寿 得长。 “故凡养生,莫若知本,知本则疾无由至矣。”知本求因、趋利避害、颐养神 形,是杂家养生思想的重要观点。
第二,“形动以精流”《吕氏春秋》充分地继承了道家的精气学说,认为只有充分保障人体的精气 之存在,才能实现人的长寿,也就是所谓的“精神安乎形,而年寿得长焉”。 其基 本的理论依据是“形不动则精不流,精不流则气郁”,明确提出了通过肌体运动而 促进精气流动,从而消除精气在肌体内部的郁结,达到肌体内部精气畅通,精气 畅通肌体就不会通过郁结而发生病变。 这是第一次在理论上阐述运动健身养生 观点,是先秦时期“动以养生”观念的最高理论水准。此外,《吕氏春秋》中还提到了“养生贵武勇”的思想。《仲冬纪第十一-当 务》中说道:“所贵武勇者,为其行义也。”意思是说,武勇之可贵在于它伸张正义。 勇敢的行为,反映出一个人的品质,也反映出他的心理状态。 勇敢的行为,无疑 是养生者必须具备的可贵品质。 陶行知说:“恨则易老,怒则易老;惑则易老,忧 则易老,惧则易老,恋则易老,厌学则易老;倦则易老,没有称心工作则易老;不看 有益之书则易老,不跟少年学则易老;不站在前线而自甘落后则更易老。”一个人 在生活中不可能不遇到困难,遇到了困难,若是没有勇气去面对,恐怕早在心中 产生了情绪的波动,也就产生了衰老的根源。 养生学的核心思想就是在于修心。 而情绪的波动是心神不稳定的表现,面对困难所表现出的情绪,必然更加影响着 心神。 心神不宁,则精气元以为养,就导致了身体的损伤。 古人认为,能像一个 武者一样,勇敢果断的外在表现,是由于人体的胆肝气盛。 因此,胆怯的行为,必 然影响到肝胆二器官的正常的生理功能。 毫无疑问,武勇可以养生,且是一个很 重要的因素。当然,武勇的行为必须是正义的,必须是合乎武德的。 那些不正义的匹夫之 勇反害于人。 例如,广播新闻中曾说,二十岁的小伙子张某,向人夸耀说自己能 喝下三斤白酒,以证明自己的勇敢。 张某同村的青年王某于是跟其打赌,买来三 斤白酒和一斤半豆腐,限定张某半个小时内喝完,赌金是二十元钱,并说谁不喝 光谁就是小狗。 张某扬起脖子一阵猛喝,结果当场趴下,夜里就一命呜呼了。 这 种行为,是不知事理的莽撞,毫无勇气可言,伤性害命只是早晚而已。 著名音乐 家冼星海说:“每个人在他的生活中经历过不幸的痛苦。 有些人在苦难中只想到自己,他就悲观、消极,发出绝望的哀号;有些人在苦难中还想到别人,想到集体, 想到祖先和子孙,想祖国和全人类,他就得到乐观和自信。”勇敢绝不是追求个人 的私欲。 勇敢作为人的一种可贵的品质,必须是为正义的事业做出努力。 武勇 之用于养生,决定于养生者心中有一团正气。
三、《淮南子》中的养生思想
《淮南子》又名《淮南鸿烈》《刘安子》,是我国西汉时期创作的一部文集,由西 汉皇族淮南王刘安主持撰写,故而得名。 该书在继承先秦道家思想的基础上,综 合了诸子百家学说中的精华部分,对后世研究秦汉时期文化起到了不可替代的 作用。1 .养生术,静漠恬淡该书注重养生之术,如《俶真训》强调了养性、养德,云其:“静漠恬淡,所以养 性也;和愉虚无,所以养德也。……若然者,血脉无郁滞,五脏无蔚气。”又《修务 训》提出精神调养,指出:“今夫道者藏精于内,塞神于心,静漠恬淡,讼谬胸中,邪 气无所留滞,……则机枢调利,百脉九窍莫不顺比。”“神清志平,百节皆宁,养性 之本也。”由此可知:心境清净,无欲无求,则五脏安和,百脉调畅,诸窍通利而 健康无病。 这与《黄帝内经》中“恬淡虚无,真气从之,精神内守,病安从来”“以 恬愉为务”的养生之道契合。 养生的另一个方面是禁嗜欲。 如《时则训》言其: “孟冬,……君子斋戒,处必掩,身欲静,去声色,禁嗜欲,宁身体,安形性。”冬为闭 藏之时,应藏而不泄,故要禁欲,保精、养性。 又《原道训》云:“圣人不以身役物, 不以欲滑和。”也强调了养生禁欲的重要性。 人类只有将养精神,和调其气,才能 形体康健,与世间万事万物共同在自然界的规律之中生存。 故《原道训》指出: “是故圣人将养其神,和弱其气,平夷其形,而与道沉浮俯仰。”《淮南子》中的养生从对生命的理解出发,认为人的生命是由形、气、神三者 组成的。 其中形体是生命的物质依托,气是充盈形体的细微物质,精神则是生命 的主宰和灵魂。 《原道训》说:“夫形者,生之舍也;气者,生之充也;神者,生之制 也。”接着又说,气有正邪、清浊、精烦、虚实之分。 而构成人生命的是其中的精 气。 《精神训》说:“烦气为虫,精气为人。”就是这个意思。 形、气、神三者是缺一 不可的,它们共同起作用,而且是互相影响。 如果有一方出现问题,就会三者俱 伤。 因此《原道训》中说:“一失位,则三者伤矣。 是故圣人使人各处其位,守其 职,而不得相干也,故夫形者非其所安而处之则废,气不当其所充而用之则泄,神 非其所宜而行之则昧。 此三者,不可不慎守也。”这里就是要求形、气、神各处其 位,各守其职。 因此传统武术受其影响,无论以练拳提升技击功夫,还是练拳以 养生都无处不把精、气、神,放在第一位置。2 .推病由,情志环境书中推究疾病发生的缘由,认为情志变化、地理环境对人体影响极大,是致 病的重要因素。 如《精神训》和《原道训》均指出:“人怒破阴,大喜坠阳,”“薄云 发,惊怖为狂,忧悲多恚,病乃成积。”以上言情志过极,积而成病。 这与《黄帝内 经》中“暴怒伤阴,暴喜伤阳”的观点是相同的。 这种病因认识一直指导着后世临 床,情志致病的比例愈来愈大,如杨雪琴教授调查后指出:“银屑病的发病和复发 患者中70%—80%的人发病前有焦虑和抑郁,且有特殊不愉快的事情有关。”地 理环境亦直接影响人体而为致病之由。如“坚土人刚,弱土人肥,……”“山气多 男,泽气多女,风气多聋,林气多癃,……暑气多天,寒气多寿”。此言意指不同的 地理环境和气候对人的体质、生育、发病和寿夭等均有影响,为导致疾病发生的 缘由之一。这种医学思想本源于古代文献而有所创新,如《吕氏春秋•尽数》记 载:“……辛水所,多疽与痤人;苦水所,多衽与伛人。”此指居住在水味辛辣地方 的人,多患痈疽和生瘰疬病,居住在水味苦涩地方的人,多患鸡胸和驼背。3 .谈施治,理法兼备该书对疾病治疗方法的论述亦较详尽。 如《时则训》提出四时治疗疾病的法 则为:“春治以规,秋治以矩,冬治以权,夏治以衡。”这里规矩权衡治法与《黄帝内 经》中的规矩权衡合四时脉象不同。如《素问・脉要精微论》云:“四变之动,脉与 之上下,以春应中规,夏应中矩,秋应中衡,冬应中权。”《素问-阴阳应象大论》: “观权衡规矩,而知病所主。”前者言其脉象的变化随季节不同而各异,即脉合四 时;后者则根据脉象的浮、沉、滑、涩,而了解疾病产生的原因。 可见,《黄帝内经》 以规矩权衡论脉象;《淮南子》则以规矩权衡论治法,各有所指也。 书中谈及治疗 疾病要全面考虑,不能顾此失彼,以免酿成大病。 如《说林训》中指出:“治鼠穴而 坏里闾,溃小跑而发痤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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