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刀套路共十二势:带刀势、出刀 势、压刀势、丢刀接刀势、按虎刀势、背砍刀势、低插刀势、单提刀势、单刺刀势、担肩刀势、斜削刀势、收刀势。整个套路有图谱,并配以解释。如丢刀接刀势:“压 刀将刀口向下,丢起刀,待刀落下,右手阳(佯)仰接刀,但刀丢起落下,毋使刀转动,则接刀持靶,刀口向前,则便运用。 如刀丢起落下,转动不定,及接持刀口不能向前,或左或右,则刀难于运用矣。”这样的注解,不仅指出了该路数中的基本方式,还指出了其注意事项。

一段关于刀术套路的叙说:以前刀法,着着皆是临敌实用。苟不以成路刀势,习演精熟,则持刀运用,进退跳跃,环转之法不尽。虽云着着实用,犹恐临敌掣肘。故总列成路刀法一图,而前图诸势,备载在中。又续刀势十二图于后,以便习演者观览。第习演之刀,当用重长者, 使临敌用带弩之刀,则骁快轻利矣。然全路势多,倘力微者持重刀,难以跳舞终局。当听用者力之长短,分为两节三节习演, 勿拘。

这段重点讲述的是刀术套路的习演问题。套路形式对练武作用甚大,是训练中不可缺少的重要手段。在具体刀术套路上,程宗猷规定:奇数段(趟)由右往左,偶数段(趟)由左往右,最后收回原位;运动路线上,有小斜线、弧线、直线、8字等路线,布局简单合理。习云太《中国武术史》中,对程宗猷以套路形式创编刀术套路,评价甚高:“明代刀术既吸收了日本刀法的精华,又遵照中国刀法,以中国套路形式创编中国的刀术。程冲斗在这方面,功绩卓著。”

第六节刀术(二),明代徽州程子颐,为程宗猷侄,其因武而被征召入军,又因战绩卓著,有“程将军”之称。其所论的刀术主要是用于战阵的大刀、斩马刀、朴刀。其在《武备要略》卷八中有关于三刀的具体论述:夫大刀,利于马战,乃将家之技,非步土之所宜,何也?盖用 大刀者,必有力之士,兼以快马。而手法为要,格开彼器,便能近身,焉得不胜?惟其不用步法,所以为便,与斩马刀同一类。其法或刀前钻后,或藏头献钻,有撩、有劈、有勾、有砍、有拖刀等 势。其拖刀法,要乘熟马,于战酣之际,佯输诈败,拨马而回,彼必追来,俟彼马将接我马尾,我马突从右旁拨转,以刀斜进,近彼身便砍,故胜之易。若步下用大刀,其刀虽格开彼枪,还要滚身, 或剪步,方能进得,若稍迟,反被彼枪劄矣。所谓不利于步者此也。大底习大刀者,先以步下习熟,再用之马上更便,今选数势, 绘图说于后。

程子颐认为,大刀适用于马战,为军事家之武技。大刀配合快马,是将帅之技。从大刀身手法看,手法最为关键,具体刀法有撩、 劈、勾、砍、拖刀等,劈砍是刀法中最基本的刀势。程子颐详细阐释拖刀法。拖刀法是习练者将刀拖地,然后跃起斩敌。程子颐将其运用到马战上,并指出具体适用策略,同时认为这是克敌制胜的有效刀法。从习练的过程看,他认为应先习步下拖刀,再将其运用到马战上,体现出习练刀法由基础到提高的渐进程序。

程子颐关于大刀的招势,共列出了十二势,具体为:提刀势、丢刀 势、悬脚撩刀势、凤凰展翅刀势、单提刀势、檐前滴水刀势、勾砍刀势、 左提撩刀势、右提撩刀势、过肩刀势、刺刀势、拖刀势。他对每一刀势的具体使用进行细说,如“拖刀势”:“先立右看刀势,乃左肩向敌,彼枪劄入,勾刀,上右步,斜砍一刀,剪步,拖刀出,退下右步,彼必望右劄人,挪右步进左步,回身勾开彼枪,进砍。”他对大刀套路进行总结,绘制出大刀总势图谱。

朴刀在宋代已出现,但是《武经总略》上所列的八刀并没有朴刀,原因是朴刀主要为民间武家使用。其在木制刀柄上嵌入长度较短的铁器刀,属于短器。程子颐在其《武备要略》中以附说的形式,阐述了朴刀的使用与刀势。其朴刀,用法与单刀同, 然撩劈之势,大于单刀。故军 伍中,不可少也。余昔所造者,无剑脊,砍去偏软,若厚,又难运用。故今制如倭刀样,亦起剑脊,但刀不宜太阔。今绘刀式干后,其用法,照后单刀图势用之,故不重赘。

由此可见,朴刀是对单刀的改进,其最大特点是撩劈之法优于单刀,适用于行伍之战。程子颐是朴刀制式的改进者,在其探索实践 中,制作的朴刀大体形制如倭刀,但刀面较倭刀窄一朴刀的用法与单刀相同。

清末徽州出现了两位擅长大刀的武艺人物,一是吴定洲,一是程大猷,吴定洲清末绩溪人,常居于歙北,以修建水碓为业,身材魁梧雄伟,有武艺其所擅武艺是大刀。据《太平军扰徽始末记》记载,1856年9月,太平军侵略徽州,官府军中吴定洲举大刀,于阵中往来驰突,杀敌甚多,据此可知其为擅长大刀的武术家,其大刀用于行伍之战,制敌之效明显。

程大猷,清末夥县人。自幼习武,注重弓、马、刀、石功夫,操练南拳,武艺高强,膂力过人,用长铁条打头顶,铁条打弯而头无伤痕一块厚砖,一击之下,片片断裂。可见其硬功本领之高。刀艺是其习练的武术器械之一。程大猷乐于传艺,对于前来学武者,只收取火油费,跟从他习武者达数十人。精于伤科,经常为人治伤。

第七节剑术,中国武术史上,明代剑术有衰落之势,体现在军事武术上很少使用剑术。即使是戚继光《纪效新书》中的《剑经》,虽以剑为名,实则在谈论棍术。剑术技艺与理论在春秋战国时期已成熟,以庄子《说剑》篇和越女剑术家为代表。后者曾在越王面前谈论精辟高深的剑术理论:越王问曰:夫剑之道,则如之何?女曰……其道甚微而易, 其意甚幽而深,道有门户,亦有阴阳,开门闭户,阴衰阳兴。凡手战之道,内实精神,外示安仪,见之似好妇,夺之似惧虎,布行候气,与神俱往,杳之若日,偏如腾兔,追形逐影,光若仿佛,呼吸往来,不及法禁,纵横逆顺,直复不闻。斯道者,一人当百,百人当万,王欲试之,其验即见。

这种剑术理论从虚实、动静、攻守出发,练就变化莫测、出奇制胜的高超剑术境界。正如庄子所说:“夫为剑者,示之以虚,开之以利, 后之以发,先之以至。”文武之人佩剑之风在汉代开始流行,剑具有了文化身份的象征。 同时,由于剑为短器,在军事对阵中实战作用不强,剑艺成为武家的爱好,剑成为文人的配饰。明人茅元仪在《武备志》中写道:“古之剑可施于战斗,故唐太宗有剑士千人。今其法不传,断简残编中有诀歌,不详其说。”在明代,民间仍然有剑术习好者。明清徽州,剑术高超人士有文学家王寅、经 学家汪宗沂、剑客吴展晋等。

明代中期歙县人王寅,字仲房,号十岳山人,是知名的文学家。 他喜欢舞剑,在其诗文集《十岳山人诗集》中,关于刀剑枪的诗文有数 十篇。因王寅自幼喜侠,又曾前往少林学艺,故有一定的武艺。其对剑钟爱有加,擅长舞剑。明代歙县人许国大学士曾称他为“击剑能手”。王寅曾于万历十四年(1586)在许国府中为其献技,许国看罢, 为王寅作《剑歌为王仲房留行》诗一首。王仲房接诗后,又献技一番。

清乾隆年间歙县人吴展晋剑术水平高超,是明清徽州武林人物中的佼佼者,《清朝野史大观》《清稗类钞》及民国人许承尧的《歙事闲谭》均有记载,特别是许承尧,通过采访故老,获得了有关吴展晋与 一剑女比剑的史实,另外通过《西青散记》以及《郑松莲诗集》的记载与歌咏,断定吴宸晋与剑女比剑一事不仅真实,而且说明了在楚地还有一位剑术高超的剑女,与他是同门师妹。吴康晋里人吴博山还将 比剑事绘成《剑合图》,并作诗记其事。为说明吴展晋的剑术水平,兹 将《清稗类钞》和《歙事闲谭》中的记载辑录如下:

吴康晋富而任侠,精剑术。尝客楚,一日,有垂髻女从一叟造门,请较剑。吴问姓名,不告,惟约于郎官湖上。及期,吴往。 女已文服捧剑立。吴令更剑妆。日:无庸也。语次,白光已及吴顶。吴亟出剑敌之。一剑又起,飒飒有声,女隐约白光中。吴益退,剑益迫,大惧,奋身跃八九步外,日:神技也,无过逼。女乃止,微笑日:君能敌我,亦大不易,宜吾师之谓君为高足弟子也。 吴大愕,诘之,则授女术者,固即吴之师耳。吴展晋事,见《西青散记》,载于写本《郑松莲诗集》中,见有 《剑合图引送吴二泉晋之楚》诗,足证《西青散记》之不虚。诗徐珂《清稗类钞·技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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