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筅作为一种兵器,形体重滞,转移艰难,不似其他器械之技用出入方 便快捷,似乎不是利器。但平常人不知是行伍之藩篱,一队之门户,如人之 居屋,没有门户关闭而盗贼能够轻易进入的。凡用狼筅必要枝节坚密,竹梢 加利刃;要选力大能胜任者用之,不为狼筅而累。用时以牌盾蔽其前,以长 枪夹其左右,举动要迅速整齐,必须有叉耙、大刀接护。但筅能防御而不能 击杀,如果没有各种利器相助,很少有成功者。军队中之所以必用此器,因 士卒上阵临敌心怯,其他兵器单薄,人心不稳定,平日练得十分熟练,到时也 会慌张失措,忘其应有的临战状态。只有筅枝梢茂盛,能遮蔽一身有余,看 起来可以依赖,可以壮胆气,使人敢于站定脚跟,准备战斗。如以风雨之势 般快速突击,则此器为累赘之物了。(一)中平势右手在前右弓步,持筅端平胸间,两手有阴阳,凡遇人枪扎来,只要直 推,不招不架,因枝节已起格开作用,直进快进,与他同时用出,他不能挡。(二)骑龙势上左弓步,他往枪下扎来,我下直戳,因枝节有防御之用,上扎来则上推 进。如果有失误则当前下披,即他上虚扎、下实扎,我上推不着,即下披再推 刺。用筅的人要眼快,进步要快。(三)钩开势他当胸扎枪,我用筅向右一拨,他刺右侧,我向下一挫,或自己走上前去 在胸前一拨,再右一挫,直接向前,不用拦拿格提。他再用低枪还势时,我则闸下前进,或拨左右任便使用。(四)架上势右脚在前弓步,高持筅,枪来高上撑架,管上又要管下,进步快,他再坚 固也戳破(原书戳怕,浙江语“破”读“怕”)。(五)闸下势提右膝起步上前,戳出时或弓、或马步皆可,利用枝节格开他枪,他如上 扎则我架上相变换。(六)拘步退势直进直出无须架格,可以运用“一个字”,同时之用。立定用中平枪法。 高低左右直推进,下闸,左右钩切,平挫,只要他动,我动自己要拿定。他不 动,高我上架,低闸由我动,不必等待。二、短兵长用《纪效新书》中也有提及短兵长用之说。叉、耙、棍枪(夹刀棍)、偃月刀(大刀),钩镰皆短兵。他枪长一丈八尺, 我之器仅七八尺。倘如浙江叉耙之法,手握在头下不及二尺处。一棍不过 六七尺,又为两头使用,两手间外不过露出一尺多。他之长枪闪闪而惑我, 点点而进,快如流星。我即便技艺精熟,也只能格得他枪不中我身。等我想 进时,他枪原本进我叉内就不深,一收就在叉外。我不能拨定,无法控制他 枪使他无回手之能,怎能进入? 这样终无胜之时。短兵利在速进,最终不及 长,斗久必为他所胜。若一定要用总兵俞大猷之方法,则所执叉棍钩耙皆有 六七尺在外。他如以长进入,我必须进五尺深,被我一格打歪,就用棍内连 打之法,打在枪上,不停地点戳而进。他先进我五尺,我一进五尺,是有一丈 之势。他被我连打,枪用不出动作,想抽脱,抽不出一丈长。一入长兵内,就 是短兵的用武之地。长兵如同空手一样。藤牌腰刀本是短兵中的短者,而 必用标枪,也是短兵长用之法。藤牌用标枪并不一定能投中他,因他枪持 定,我无进入之时。所以用标一掷,他顾标而动移,我可乘机而入。他若不 为标动闪躲,则必中标受伤,我亦有机会可入其内。短兵长用之法,是千古 之奇用,并无半点虚假。按:平常人认为牌虽好用也有不足之处。岳家军用在偃城大破金兀术拐子马队时用,小说《水浒传》中项充、李衮率有牌刀兵。古时军中很重视藤 牌的使用,清朝被迫签订《瑷珲条约》前,彭春调福建藤牌手战沙俄骑兵,令 敌军胆寒。其缺陷在于,如果遇上戟,有枝可勾开牌而戳之,有勾刀亦可勾 开再斫之。古时之戈可勾啄牌后之人。其实“拳打顺力”,求之不得。后世 渐废戟之用,钩、镰、枪则纪书中仍有提及。勾后他转牌挥刀,我无再戳之 时,且长短迭用,枪长在外,他勾不及已为枪扎,又为牌刀所伤。用牌要 “转”,古时技击:“人曲我直,人直我斜,人斜我反,人反我转,人转我退归原 路。”人曲兵勾(钩)之,我用直兵长,牌刀实,直用刀、曲用牌,合二者之用。 他直刺或先勾,我滚身跳入挥刀即为斜,必斜出半步方可转身。他斜,上右 步来勾我牌右(我顺力转时尖正对胸不妥),我仍插右步转身挥刀剁削他左 (前)手。他勾时与我牌相持,挥刀正得手,或勾右时我用刀牌上架捧起,进 身向左挥刀。2010年7月15日浙江省国际传统武术大会上,福建晋江(晋江是俞大 猷的故乡,技艺有所体现)选手队表演了藤牌对官刀的用法,藤牌手低伏,为 低平势,官刀(斩马刀,长、柄同郑成功之铁人队用的刀)上斫,牌刀手用金鸡 畔头势进入,用得妥当而真切。其他动作展示,有回到过去时代的感觉。从 动作上来看金鸡畔头之畔应为盘头,实者是牌助刀做个缠头动作,苏州语缠 头叫“盘头”。传统武术大会已历数年,筅却从未见到。狼筅又叫龙筅。明中期浙江 仙霞岭叶宗留义军先用出,后为戚继光采用。当时各路军队都有自己的长 技,类似筅的兵刃,卢镗用叉,俞大猷用虎叉、官刀。1985年5月富阳传统武术表演,有真佳溪乡民表演了木耙。中平势持 耙,脚步擦地,连环步进退接敌,一小跳步叫做十字步。有筅之钩开、骑龙、 闸下等动作。木耙形如镋而木制,前有矛头可刺。木耙是富阳汛军中之藩 篱,乡兵团练亦效用。该形器物过去在富阳乡下很普通,与麦叶枪、麻扎刀 等物,皆是几乎村村都有。过去太平军到富阳时,乡兵与之对抗,又从富阳、 新登征调不少乡兵参加最后在高桥之决战,木耙必派到实际用场。耙除杆 外,头有月牙形二头尖角,上插竹签为杖,刮格矛、刀,用法同筅。清军进绍 兴,绍兴人与之抗者,据《越中杂俎》所言,有不少持筅的人。康熙年间,吴殳 写书时还将筅选入书中,可见当时苏州绿营(城守营,抚标)还有用筅者存 在。吴殳又合直曲兵二用,创造筅枪,说明当时可能还被选入绿营做实用兵 器使用。《三国志》中张飞为车骑将军,即今之机械化装甲部队司令。车骑是古 时军队作战之中坚力量。古时中原作战,战车千乘、万乘以示国力强盛,九 乘附步兵二十五人,能一次出战千乘者,大国也。驷乘,二马服单辕,二骖协 力,车驭戎(车)一人,车左,射卫持盾,车右执矛戈驰击,箱中备剑、盾,后竖 旌旗示武。右立车,脚上生力,而车驰马逸,倾侧不一,赖靠木板倚持而正; 矛长三其人,非此不能及人。车战运矛戟必“倒手”对左右来敌。车战之术 可移于舟船。古时独木舟,近年湘湖出土者,宽5米之巨木制成,舟长18米, 法水鸟为之。楼船,十对水手,下层划进,上层甲板战士接舷斫敌,列弓弩、 炮石、拍竿,矛长亦必三其人方可及人。并舟为舰,则宽三丈外,车马可载, 强弩驻射如雨,何敌不克? 何陆不登? 单舟快船,宽2米,长7.1米,尤较车 便,水平不侧,左右周旋自如。幼时读书于迎晓里,见一老虎灶卖水家有运水车,铁轮,木毂宽半尺余, 水重1600斤,轮摆不定不能持中。大戎毂尺许,负载甲士三四人,并700斤, 驷力有余,风驰电掣见其疾也。而四野戎狄夷蛮皆徒兵,车战得地,一车抵 八十人。周之猃狁,后之匈奴,天性骑射,平川旷野一骑抵八人,而骑必列队 骤进,非单非双可驰。自匈奴入侵,五胡乱中华,突厥后契丹,完颜蒙古,鞑 靼瓦剌,满清,皆以骑兵收其利。蒙古、满清马上得天下,奄有中华。周秦筑 墙御侮,汉出轻骑封狼胥居,间有名将各擅其长。李牧坚守其志,赵充国屯 田长设防,李靖以六花阵逐北阴山,吴氏兄弟杀金于和尚原,韩蕲王设伏天 长成东南第一功,岳武穆盾牌麻扎刀克捷于偃城,戚继光以拒马、大棒擒董 狐狸于蓟外,郑成功官刀铁人斫清军于瓜州:此皆徒兵对骑之胜者,史有所 传也。骑将即武骑士,《六韬》有选士之法,即后之武举人,皆孔武多力,技勇成 性。昔俞大猷,不独步胜天下人,舟车皆出人一等,曾着七扎之甲,持重缨之 矛,败倭于海上。骑舟不自行用足,皆可谓之骑者,有假借也。《封神演义》 中大将皆能驭风而行,土行孙、张奎能潜地出入,辛环振翅而翔,雷震子敛翼而降。此即空军、潜艇之遐想,今已成就。美军即名为空中骑兵师,以骑用 之,假借也。骑必有着力处,同立车登舟之用者镫之“中国鞋”,能着力方可 人骑合一,方可脱双手左右射,执矛戟戮革。汉汶上孙家村画像石,东汉孝 堂山画像石,可窥万一。蒙古马耐劳苦,初由野马而家养成,秦马俑与野马 相似。契丹人用改马(杂交),颈长头小善奔走,为乘骑兼用之马。南北朝甲 骑具装即后世之连环马。隋末唐太宗好用轻骑,倏忽往来如飘风疾雨,人不 及变,后世效之南朝简文帝萧纲《马槊谱》,马槊为用,虽非久远法,近代相传,稍已成 艺。《诗经•清人》日:“二矛重英,河上乎翱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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