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家枪法由石敬岩传下,石敬岩又名石电,从小学双刀于本县令耿桔, 少时学有不得法,经常为耿县令靴尖所蹴踢。以后曾随军出塞征苗,皆以双 刀出入行阵。石电枪棍之法得之少林僧洪记,自谓有心得学成。三十七岁 时与洪记见刘德长于真定巡抚韩晶宇衙中,洪记与刘德长较技,手中枪为德 长拨去而心服,请拜为师。刘师对二人说:“你二人根本上无功,所以枝干上 皆为虚而不实。从此应下死功夫于根本,并且不学破法,学破法则攻法必定 不肯用功,攻则不足,不与人比技,两年以后再来学我的技艺。以今天为期 两年后再相见。”二人回去后遵守刘师所言,用根本练功夫,整两年后再去真 定见刘师。刘试之而实,喜之而说:“你二人枪法已到境地,不须多学了,过 去你二人所学博及各家技用,唯一不足者是不知从根本上下功夫。所以遇 我而败。今天根本已扎实,则过去所学之枪法变化及用诀犹如我教者一 样。”又命二人与过去曾作平手者较技,其杖皆可拨去。石电离刘师二十年, 杆子未尝去手,今则刀牌之用皆入于枪法,何况于棍。吴殳以为棍枪之间有 相通相兼处,所以致力于斯而不学别者两年,大悟其妙。洪记于崇祯时领兵击流寇贼于某地,大破之,追击遇新到之敌而己方增援不及,力战不退,敌更多,奋斗而死,不负学武之誓言。据说刘德长初亦学 武于少林,自嫌技未到精妙境地,而后遍游天下,投师访友才能有所得。吴 殳以为刘德长游遍天下则必受法于峨嵋矣,不然何以与普师之传相同,其相 互接受,如水之入水也。石师(石敬岩)用偃月刀开枪之方法,用刀尖弯处, 用枪法之封闭开之,又问:“牌之去枪远,何以可入枪之内?”石师反面回答 说:“我持枪身前三尺,枪之圈子中蝇蚊不入,非也有团牌吗? 他人之牌刀可 以入之。”平常人用枪只知用枪头而不重视枪尾,把握不固所以技艺浮虚。枪长 九尺以上,有根腰胸头之说。如穿袖就是用枪根,如前拦搪就是用枪腰,劈 枪用枪胸(肋)着力而运之于他人。石敬岩枪法:用我之枪根,制我之枪头, 用我之枪头,制他人之枪根,就是破远不破近,攻里不攻外,与其他技艺相 同。所谓用我之枪根,制我枪头者,就是从两个方面着手:一在枪杆上;二在 动作上。枪杆应根(把)重大而头轻细,枪身挺硬长九尺余。势制即动作,无 非是虚左实右,虚上实下,反之亦然。总是要诱他入讹为妙,或指东打西,即 由东到西;或指上打下,由上到下,即大封大劈之势。而头在中根在下其实 就是“豁”。吴殳亦保守,前“几望圆”,也不肯说明。枪法中“上有封闭,下有 擒拿”,即我持中平枪,与他相交十字时,他枪高我即封闭为顺时针之几望 圆;他枪低我即逆时针之几望圆滑格(革)他枪,然后连鹞子扑鹌鹑(仆步劈 枪),再扎之。而用之照文读去,似以我枪前半截压他前半截上,尖直指他前 手,则他不能动作。其实用此势,我尚须后脚或右或左移动,令我枪与他枪 相交成叉字形方可,不然他奋力刺来,仍可伤我。而用豁即相交十字时,我 即用前杆滑削他合谷豁拇指,他在我枪右则滑削他食指合谷,此一法练枪者 都知道其用,五十年以前仍未失传。而他亦有变化之机,他枪在我之右,我 用豁他可用弹;他枪在我之左,我用豁他可为顿,或用勒枪、琵琶枪等,但看 谁用得快用得顺而已。而杨家枪长,沙家枪亦长,长或丈八,或丈六,杆长则 软,双手持枪,枪身作偃月弧形。20世纪60年代华东区武术比赛时,上海选 手杨秉诚在演练传统项目大枪时就有此嫌。练时快不起来,反受长之累,而 动作迟缓,与身法、步法配合不好,仅直趟来去,无甚变化。所以“器制”与 “势制”两个方面都有不足。所谓用我之枪头制彼之枪根者,即二枪相交时我后进步,做下穿势直挑 入他枪腰(二手中间)之后,动后腿,我枪与他枪成三十度叉角,他用戳刺不 及我。用枪戳扎用直力,革(格)用横力,单纯用戳革不能合成则枪法单调, 呆板不能圆通。用圆圈则戳、革二技用皆在其中。横直相兼其实就是连,前 说用豁是由上而下直小劈为竖直,随即出单手枪刺他脚以防他退出,再崩挑 其手腕而扎(戳)之。枪用得好,要用全九尺,戚继光部之线枪、透甲枪皆九 尺,此长度不但步兵用得,骑兵亦用得,是通用枪长也。枪头有刃,如枪身硬 则用扎兼刃之推抹刀法自在其中。用得好,何止枪,如有钩者亦能管定他之 枪乎。石敬岩木柄长枪九尺七寸,枪根(把)一握,枪中硬挺,应重十斤,以粗壮 为用。沙家杆子长丈八到二丈四尺,杨家木枪以丈四为准,加至丈六。古时 说法以及武术界行话,丈八为矛,丈六为枪,其说出于此。枪腰长则软,短则 劲,用法由此而异。石家枪法之用,全在二腕,以臂力助腕,以身助臂,以脚助身,用之合为一,即用全身之力于枪上。沙家枪之用在二足,由足即步为 主,身随其足,臂随其身,腕随其臂,由此合为一身之整体力。杨家枪由短枪 而变来,再加四尺,其法兼取短枪,杆子(棍、棒)之法以自成一家。石家之用 在腕,因二腕前阴后阳作古人之封闭形握枪,二手相对转动,所以枪法都由 其中变出,为枪法之主要技艺。臂以助腕,以臂之高下伸缩帮助腕之阴阳互 换,如提枪、前拦搪、一崩枪等技用。身以助臂者,以身之蹲立,或前或后,助 臂之高下伸缩,如中平枪变为拦拿。足以助身,前后,左后稍稍移动,使我枪 与他枪、刀成叉形相接,以避开他之枪尖所向我也。此处之步非箭步,是十 字步也。这种用法出于峨嵋枪法。沙家枪之用在足,因杆子长软,二腕阴阳 互换,仅以助顺臂力,不会僵硬,不能以枪根控制枪头。因其拦拿正对他枪 尖,已斜扎去正入空亡。如果等枪摇停而扎,他早已走出圈子,如不用十字 盖步接大跃步追之,不可能碰到他身。当其时枪之胜负全在脚步之快慢。硬杆枪之妙处在乎进,进则逼以杀之。软枪之妙在乎退,退则反而活而 可取胜。如《说唐》之罗家枪、回马枪也。枪之用在步法,练用枪法,如果步 法不活,出脚不能如风之行走,进退是不能取胜的。身以助足者,身向前可 以助进步,侧后可以助退。如果能用上全身整体之力,身法步法练熟则腕臂 只要用峨嵋枪法之“上有封闭,下有擒拿”之变体就足够了。这就是沙家之 步法与动作如何配合的方法。杨家枪法二手阴阳互转与峨嵋枪相同,但枪长虽利于触及他身,亦困于 枪长而前外重,枪根不能制枪尖也,运用时不能如峨嵋枪之灵便。这是杨家 枪之枪身长度所存在之缺陷。虽力大者不能挽回也。于是创出许多技用以 伸其运用,不得不借重于脚步,倚靠站立所设的门户,不知不觉中有许多相 似之动作,不但不能精于练习,而且反而不能专一。但纯枪之用,不用棍法 之打。古时之枪杆由积竹合成,剖竹如大片条,再由胶和生漆合粘成杆,外 缠丝条亦浸生漆裹缠,由此其硬如铁,其光滑亦如铁。据《考工记》记载,其 长度为三其人,以秦俑为例,人高1.8米,则三其人为5.4米,战车车厢与马,
人立箱内,前排驭手,非3米外碰不到敌人,二车相交亦在3米附近,故要此 长度。枪长利于先退而后进,即是用白猿拖刀、吕布倒戟、倒拖戟、倒走凤点 头、苍龙摆尾等技用。这些动作架势,五十年以前在武术表演传统套路中都 可见到,那时尚未失传。枪长易于得胜,故一寸长一分强也。同时必多封闭功夫,不须如峨嵋枪 之移山填海花费大功夫,学者易得其成。而有几人学成峨嵋枪法而明其不 足之处者。所以杨家枪之名动天地,人人振而持於之。也是因杨家枪南宋 时曾有“二十年梨花枪,天下无敌手”之说,之后戚继光在南北练兵都用此枪 法,重整军队营技,故因实用、易掌握出名。沙家枪虽长而利于行阵,古时未 见其用,唯于1966年5月平望武斗时呈现之,二派俱持削尖之六米长竹杆, 双方对刺时,唯一刺之后因长而尖头坠地为一打,再起一刺,即是如此而已。 家父于1963年夏天去绩溪伏岑乡里泮坑村,看到当地人练长竹杆,亦为马步 一打一刺而已。此即所说之“根”,同温州、苍南之丈二棒练时一打一刺,与 国际规定的南棍开始劈棍后之马步一打一掇。至此所说三家枪法皆不杂棍 法。峨嵋枪排斥棍法不屑采用其技。沙家枪长不可杂入。杨家枪从沙家取 艺,不取棍法。因为技用已够不须夹入棍法。马家枪与少林则不同于前三 者,少林枪之八母法,如同鱼与龙并列,已失枪家之正法,其他方法势式皆同 棍法,马家六合枪,及二十四势名目大多亦少枪多棍。马家枪出于杨家枪而 加以击打,枪为神为骨,棍为皮肉以杂用之。其实上文提及的石家枪法用豁 即是劈打,亦可看为棍法。少林精用棍法,不能成于枪而不肯外学,乃移棍法中之似枪者为枪法而 再充实之。少林以棍为神为骨,以枪为皮肉,比马家走得更远。少林以棍为 枪而如洪转者犹知以柔制刚,以弱胜强。程冲斗学于少林仅取其刚强之法, 以自立门户,又不完全是少林之法也。越好的技艺越难学而持久,越差的技 艺越容易学而易用,峨嵋枪不下足十分功夫不能到手,如果仅学八九分,反 不及沙杨之五分好,故在身法、步法、手法上用巧不用力也。古人说有力不 如有功,有功不如有巧,就是这个道理,又说一拳不抵一肘,一肘不抵一指, 巧也,亦是有近身之意。

浏览181次

    <<   上一篇   下一篇   >>     

发表评论



还没有评论,快来抢沙发吧!
  • 牡丹园/花园路校区(海淀区)

    查询地图 公交/驾车去这里
  • 首都体育学院校区(海淀区)

    查询地图 公交/驾车去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