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为诸兵刃之王,以诸兵刃必要能对付住枪,对得过刀,以及自己对自 己兵刃。而枪法中有降枪势用来破棍法,左右插花势破牌镗,对打法破剑、 破叉、破铲、破双刀、破短刀,勾扑法破鞭、破锏,虚串法破大刀破戟。其实临 场实用往往对不上号。降枪势所以为豁,左右插花势即枪左右横移,也叫秦 王摩旗,一搭到他人器械即出降枪势。对打法即如棍之大门,凶棍就是当头 一棒做劈枪,因为枪长所以剑、叉、铲、双刀、短刀用法相同而短不接长。勾 扑法即先收后枪高劈下。虚串即是圈枪(甲组规定枪第一节后动作)。人又 常以为白刃格斗利于短兵,擅用枪者长兵短用如刀、剑,不为间距而困。虽 然劫营,巷战人马逼近,或人马捅近以棒、鞭、锏转打为便,而枪收回亦可做 短刀用,或握中出把,则如棒锏长。如线枪长九尺,握中二头各长三尺余,活 把用之长短自便,故长兵短用即是锏、棒、短刀,短兵长用实进就是长枪。以 刀剑为刃,以臂为柄,以步凑足其长,何止八九尺距离! 而用步必连,如垫步 击步,跃步等二者一连,前进或后撤丈余,在于训练有素、得法,无所谓长短。古时候所谓机即是指弩机,弩张开而待用。枪亦是如此,收枪发之是一 种机,刺出后再收回是伏机。进者退之伏机俟再进。退者进之是发机。左 者防右或偏左而用右是伏机,反之亦是伏机。无非是虚左实右。上者可下, 以下者可挑上,总是诱他进来然后入我预设之套子中,此中之玄妙灵变应使 人难以察觉为好。而枪之所有用法都在一圆上做功夫,能圆则有上下,左右 无不可以防护自己,无不可以用之他人。枪上之圆如用得当如同身前三尺 内有一藤牌遮挡,他人之枪、棍、刀、戟都在此圆内被搅格失准。这就是圈枪 的用法。戚继光在西兴西楼向唐顺之请教圈枪,足见古时用枪之法是何等 重视“圆”。收枪能圆,即所谓“败枪”之能救“紧急”。同样是圆攻防俱在,要 能运用自如非苦练不可。而他家之枪法有大封大劈者,又是一种功用者。 故硬杆(南方梭镖)或长刃矛练用时俱用硬杆不能着力于枪身,令之柔圆则 用封劈之法,如同刀法参之。此种枪法八字为“豁橹顿挫,弹挑劈扎”,这是 用枪的又一类技艺,学练枪法者可同时采用之。犹扎枪作拦拿有翻把者,有 滚肚、扎枪二种,而翻把者出枪要扎挑方为得法。“来枪先取前手后开胸膛” 是用枪之要诀。先扎手和脚,疾上又加疾,逼住令他无法脱走为是。从用枪之身法来看,上平枪,朝天势(即立持枪),向下为泰山压卵,护膝 之枪法是机伏与上而破绽在下,引诱他来枪刺我中下,而用枪劈下以胜之。 铁牛耕地(即规定南棍中之划地而进者),地蛇枪仆步作低平势,多见于20世 纪50年代动作影片中。甲组规定枪之点枪后,仆步拖枪,低前探上做单手望 月平衡者,其低拖前探即是地蛇枪。取我枪低,将上空出,引他枪来时,我可 挑、崩而胜之。跨剑骑龙势(甲组枪第二段上步拿扎枪),伏虎势,机伏在左, 跨剑势即右横裆步拦,“盖步”传统南拳叫骑龙步。此时枪在左。伏虎犹同 美人认针势,枪低在左,而引他向右来攻我以取他之枪。边拦枪,上右步,枪 偏于左,琵琶枪亦中平枪之后、他来枪攻右时,用接他枪然后发枪左,刺割其 颈。唯拦拿枪即古时实用之枪,用时动步,不动步他实来,拦拿不开仍可刺 中,此种练法今日已无见者。摆尾势,拖刀势先退,机后发于进。摆尾势反 做拨草寻蛇,拖刀势即拖枪诈败势(甲组枪第二段开始点枪后就有此动作)。 青龙献爪,尽力单手前刺,落地而进,然后拖枪而出诱他来时取胜。以手法 来说,下平枪后连“月儿侧”,即是挑。腾蛇枪,类似挑崩之法,故而可破中平 枪。中平枪中有蜻蜓点水等法,可以破下平枪。中平枪变出仙人指路等法, 就是持枪直指他前手,可破铁牛耕地,拨草寻蛇(甲组枪穿枪后,倒数第二 节,提膝盖拉枪后之动作就是)。上平枪高,秦王摩旗之法在其中,可以制中 平枪。滴水势中有海马势在其中,可以制下平枪,接枪后直闯而入令他无法 起身为好。但用枪以中平最好最平常,古人称中平为枪中王,因诸多用势经 皆由此产生。中平枪出枪进或高或低或点或做琵琶等主动进出,非持枪等 他来时再动之持枪也。身法、手法其变在我,在立好门户,左右伏机明白,练 得熟用得多,自能心手相忘,而交替循环用之,譬如五音之变出无数的歌曲, 枪法能变,他人如何能识得我之玄机。枪之用法在一个圆,将此圆剖开而用于不同场合,或左或右,或上或下, 或斜或正,或一用或再用之,或用圆之弧度大或用圆之弧度小,成为枪法之 各个不同之势式、动作。由此成为完整的各家枪术。实用连枪法者无不在 圆上下功夫,在绕得出去,绕得进来,用枪之圆就是变。你变我亦变,动时枪 尖必成半圆形,因前手为圆心,后手动则前枪必定也是一个圆。人后手持把 在腰为根,而前手动,亦是一个圆,如双手持枪动,以肩为圆心,以步来调整,必定仍是一个圆。枪动的轨迹如同鸟在天上飞行一般,故以鸟迹来命名。 其实刀、剑、棍皆是如此,都在圆上做文章,任何动作都不可能脱离肩肘之控 制,牵制其动必然是圆,只是圆在前、在肩、在肘、在手而已。过去练枪留三 寸把以防近身利刃,大枪则留一尺把,用以调节枪之前后分量,以便使用时 得心应手。双手握枪,右手在左肘附近,两手心俱向上做缠枪,此时枪头转动出现 重轮之行(见甲组枪第一段后半节枪法)。上偃形,形如上半圆,连续做拦拿 扎时即可得此形。持枪作撩、挑时,枪头在前手之摆动下成为下偃月形。单 做拦,单做拿扎枪时,枪身前作左右半月形。戚继光向唐顺之请教圈枪时,唐顺之教以左右不过肩,尺余即可。此种 小圈解剖出来即为细(纤)月形。古时有六种方法以为巧而用之。圆而有小 缺形,古时做几望形,实为一大挑枪同时进步逼近之枪法。用枪之方法不外 乎用圈。(1)自上而下收回;(2)自下而上收回;(3)自下而上由左到右收回; (4)自下而上由右到左收回;(5)自左而右自下而上收回;(6)自右而左自下 而上收回;(7)自左而右自上而下收回;(8)自右而左自上而下收回。枪之进 出无非如此而已,或守或攻都离不开这八种情形。而棍为劈打,直打直起, 这是与枪不同之处,故枪长步滞必须用绕,棍短而用步凑足其长,以劈打为便。棍一打一起其形是五虎拦,即戚继光说的一打一刺之用,短枪也用此 法,而夹刀棍与短枪其实一也。枪之圆圈其说有:望月形,即圆月形。凡封枪、小封闭圈枪、摩旗(摇旗)、叶底藏花、类 似棍之下穿势挑腕、旋雷霹雳(甲组枪倒数第三段有此势式动作)、月下梨花 (甲组枪中歇步崩枪后做摔枪之圈即是),其枪尖行如圆月之迹。重轮形,见前,而拦、扎,过去形意枪有双花者,古时所谓之缠月藏星 等枪法。枯藤绕树即是双花圈串,令刀、剑不易判断出枪,或他来我用此法 卷格出枪。几望形,即微缺月形。用示裹枪,大挑之枪法行迹,白牛转角即是一 种连挑带抢步进之挫枪法。仰月形,用于枪术中之穿指、穿袖双头枪等。穿指穿袖与今天理解之 穿枪不同。穿袖,即他用挑,挑我左手腕下,我左手不动,右手握把向左手下 移动以防格之。穿指则相反。双头枪为古时之二刃矛,《乐府诗集陈遵 篇》中有描述,二刃矛即双头枪,唐以前多用之。明末清初仍沿用双头枪,也 叫二头蛇,1958年前练枪者还能看到,今则绝迹。复月形。拿枪、拖枪前,以及拖枪反击时多用之〔甲组枪第四段最后 一势以及最后一段退步舞花(古时叫柳子)最后一势即是〕。可见到20世纪 50年代时这些技艺并未失传,只是当时之人未能认真研究而已。右偃月形,即大拿而后用挫,或是跳起借身体重力做拿之动作。左偃月形。提枪,掳(橹),由下向左上撩时,或由中平势做提枪上举 为提,海马奔潮就是棍中之滴水势前奔剃势(该势为甲组棍术第七段单手劈 地棍后一势)。纤月形,即顿法。他枪用劈,我用此法反剁其左腕。掳(橹),用时形同摇橹,右手持把在腰不动,左手、腰同时由右向左摆 动,亦做向上仰月形。挤,其形在右,近身时用,用力硬推去,似刀推向喉。右革,即格。由右上向下拿扎枪。(革与格在下文通用。)左革,即拦。又似摩旗,即我枪摆动向左时碰到他枪为摩旗,当即下 拦扎头。砑、戢,即碾、披。亦是挫,即一搭他枪就向前挨近刺之。披即后来 之拉枪,中平向右靠他枪碰到后即下滑削手,再向上挑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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