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刀手法一向有提下、钩上、格左、格右之类,以其不能制枪故皆不取 (但可对刀剑)。只有倚靠剑术摘取程冲斗斫、削、粘枪法用之。斫、削是刀之大概用法。但也有大有小,而后严固而安逸,故又取棍之鸡啄粟(点棍)、 枪之海马奔潮(形似提而直进之)以辅之。如用时认为必胜则可直用斫、削, 如不能必胜,则半虚半实,则此二势实能够牵制枪而连接刀之其他动作,待 到有可乘之机时斫削以胜之。若遇拙枪则直接用此二势即可胜之。斫有上 斫下斫,上下又有左右,有子势以辅此母势(变化出来之形)。削有上无下, 上亦有左右,亦能变出稍异之变势为子势以应临场之用,这就是物势之运 用。左上斫有斜提势为子,右上斫有朝天势,左下斫有左撩刀势,右下斫有 右撩刀势。左削有左定膝势,右削有右定膝势,子法有初步削势,初步撩势。 而左独立势则是朝天势之子,低看势则左定膝势之子,上弓势、外看势为右 定膝势之子,按虎势、初步单撩势则左撩刀之子,入洞势、担肩势、单提刀势、 单撩刀势则为右撩刀之子。此十八势习之熟而能灵活,连接使用,不必真合 倭法,而中国之花法皆退避三舍。按:定膝势、朝天势等皆棍法化入刀法者,程冲斗受河东郭五启发,化棍 法为刀法,棍法中自有刀法在其中。而单提刀、撩刀等中国刀法中皆有其 势。单刀好练手难藏,单提刀即藏刀势。明朝时期从日本每年进口倭刀,因 制作精良,都喜欢用之。明朝时期扬州打制之佩刀亦精致之极,有其刀必创 用刀法。古时中国早有双手带(即扑刀,见于《水浒传》),运双手带于日本刀 正得其用。1997年、1992年家父去日本武术交流,与剑道馆有来往,并观看 了七曜旗剑道比赛大会,交流了剑道的心得。日本剑道,步法呆滞动作简 单,没有这些动作,姑注此存疑。中央电视台曾介绍大渡河边太平军石达开 部遗存砍刀,亦是长柄双手带,刀阔为鬼头刀,用时得力,但决非日本刀可同 日语。(一)左定膝势枪来将身坐左半马步,成低看势。用寒鸡点头手法,就是以右手为支 点,左手一提力要猛,刀头向前下点。他如来得紧而入之深,退左步成霸王 上弓势,再进则削下,削后刀口转前,用海马奔潮直勒割他前手。(二)右定膝势可由左定膝势上右步成此势,用法与前相同,变步法即可。此法亦用于对付刀、剑之接近者,主动用去不必等他来而“拟合”。(三)拘步削势他中低枪来我上步或退步,成左弓步下斫、削,手砍至左膝,同国际规定南棍之劈棍(第一段起势后之左弓步劈棍)。他刀、剑来我亦用此,砍斫他护 手前半尺处,开之而刺。(四)拘步撩势即左弓步撩刀,他枪来我用之,或他用美人认针我赶上步用左撩刀,直 进而去同海马奔潮。亦可直撩刀、剑之手腕,撩刀要高,刀诀有“左右撩刀亮 势高”。高则他不易脱,我撩后可作拦腰刀横割之。(五)斜提势先立上弓势以诱他,枪低来扎脚,刀提开,退步立身成此势(原书“立”误 为“列”),枪再赶来深入,刀移前足于左,进右足由上斫之,移左足再出右足 成一小三角步,可避开他刺扎,从他左侧斜斫杆。(六)朝天势以左对敌,刀上举,枪右来进左脚为左弓步斫(劈),叫左八字。枪左来, 前脚移右进后脚(右脚)名右八字步,皆有移动以避开直势。此皆两脚移动, 刀由上而下亦可变为撩刀再进。 (七)左撩刀势开右门,枪来右脚向左移进左脚,刀自下向上撩。(八)右撩刀势此亦开左门之势,他枪扎入,则将刀自下斜撩而上,进右步则成左撩 刀势。该二势皆以身向敌,刀在后,引他枪扎来,双手持刀柄自下斜砍向上,再 滚身进步刺杀。(九)左独立势此开左边门户,他枪扎入则将刀往左后一搅开枪,斜进右步砍。左脚在 前,人枪下扎脚,则提左膝成左独立势,躲闪过去,他枪不中,即将刀背向左 搅格开,落步进身上右步,双手持刀砍杀。(十)低看势此开左边门户,他枪扎入则将刀左格,进右步成上弓势。 (十一)上弓势此将刀斜横右膝前,开当面门户,他枪扎入则将刀右一格,进左步成低 看势。按:此二势原本《少林刀法阐宗》,左右有误,今依意改正。上弓势砍脚甚便,将身下沉为半马步,双手持刀斜横右膝前,他枪来即 以刀背向右后格开,进左步砍刺成低看势。二势交替使用,左脚在前向右 格,右脚在前向左格,他缠枪亦不可用于我。(十二)外看势此势直立诱枪扎来,然后下蹲成马步,以上弓势削他枪,此时枪高身低 便于削。此开右边门户,他枪扎来,我进右脚向左用刀向右推开他枪,进左 步,插右步,跳步再进左步,转身横靠砍去,进右步再搅砍。他无法还手。(十三)按虎势进步变埋头,入洞刺势。此刀开右门户,将刀持向左,人扎我右肩膝脚, 即进左步,双手提刀上下架格滚身(转身)跳跃,连续砍杀。吴殳以此势连单 撩刀。(十四)拘步单撩势此势前应为埋头势,或入洞势,他枪扎入,用力斜揭起他枪,斜进右脚, 单手撩刺,由他腕入。此势与刀、剑对亦同。(十五)入洞势入洞、担肩、单提皆可变为单撩刀,进一步即为物步撩刀势。此开左门 户,侧身放空诱他来,枪入将刀自下崩起他枪,进右步单手自下撩刺。此势 有捧起他枪之动作,再撩刺。遇刀、剑则为搅。(十六)担肩势将刀横担在右肩上,前手偏垂于左,露出左面,他扎我左肘横开枪,左右 两脚斜跳而入,双手持刀砍杀,此势今日棍法(自选套路)中多见之。亦可于 他靠近时,退左步,刀自右后向前左上斜撩,再跳步下斫。我用枪,则扎他右 胸,则为我制。(十七)单提刀势即藏刀势,右手持刀,左手伸出左面露与他,他枪来左,左手搭他枪,进 左步于右绕开,上右步用刀刺推其颈。(十八)单撩刀势即左弓步撩刀势,用法与前撩相同,唯须先推刀势推开他枪、刀、剑,他 闪赚转下,我顺他势亦转下,刀口朝前,连蹬步跟进,不使他脱开或物步,顺 步(右)撩刺皆可。二、后序枪若单杀手直进刀之勾格,足以制之。枪若闪赚、颠提、虚进,刀之斫、 削可以制之。而更有可畏者,枪如大封大劈盖去,身已贴近,而上下、左右, 他处处拦截我无机会进步,他又处处可以出枪扎我,不知倭人有何好办法可 以破之。吴殳所遇刀师,言及此未有不默然者。吴殳故说,刀无破枪之理, 枪用拙而被破,非刀之能,必于碓斗不开,挑塞相挤枪不能出手,乃为刀之胜 场。而劫营、巷战亦同其时,枪舒展不开。此说并非空话,用吴殳之枪破自 己用之刀,深知其不容易的事,所以再次表明之。按:刀对枪时,枪大封大劈或圈串相近,用刀者应以臂为柄伸直,将刀照 枪之边拦,裙拦左右扑盖,同时步左右移动成三角形,而后插步或盖步进刀, 并辅以左手,故曰:“单刀好练手难藏。”藏字也可理解为“防”字。左手用得 好大有裨益,单刀补述于后。三、马家枪考王圻《续文献通考》,说枪家十又七家。杨家三十六路花枪;由杨家花枪 分出者二,大闪杆、小闪杆(有闪赚转绕之意);大六合;小六合;穿心六合;推 红六合;埋伏六合;边拦六合;大封闭,小封闭;马家枪,上十八盘,中十八盘, 下十八盘;金家枪;张飞神枪;五显神枪;花枪七十二势;中下二盘为十七家。又有《武经总要》中之拐突枪、拐刃枪、锥枪(不同场合使用之直兵)、梭 枪、槌枪(挝)、大宁笔枪(骨朵)、拒马枪、捣马枪(障碍物)。又有峨嵋枪、沙 家十八下倒手杆子,有紫金标、地舌枪。吴殳以为枪之元神只有一圈,用圈 尽善者马家、峨嵋,尽美者沙家、杨家,马家、峨嵋合为一家,沙家得马家之一 部分枪法。杨家又两取之,则四家本为一家。余十三家何为枪法,不圈非 枪,圈则不出马家、峨嵋。张飞,拒马,不过一时说说而已,并非真见有其技。 艺为十七家,马家枪即石敬岩以自己认为是而已,绝无上十八盘之法。马家枪是否存在尚有可疑。唯程真如亲得之于峨嵋确有可据,则吴殳以为 枪法与石敬岩全部相同,则石亦峨嵋枪也。至于杨家、马家之人、之时、之地 皆无可考。沙则关中卫职,峨嵋则普恩,亲授程真如,程真如年纪小于石敬 岩,敬岩于崇祯乙亥年六十开外卒于淮扬战事,公元163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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