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天津者不少,如军医学校的张柳桥、唐道全、曹寅、乔芳桂, 法政专门学校的魏寅曾,西沽大学的黄金华等人。除法定时间教学 以外,他每星期六下午便召集同乡青年如上述人等至寓所,将一周 内所写的大字交来评阅,随后义务讲字。他讲解韩昌黎的文章精细 深透,有声有色,往往汗透衣衫,犹欣然自若。讲完课即令群生同往 厨室,同包水饺而食,大家欢聚一堂。杜之堂性古朴,不与俗谐,坎坷终身,同情革命。在天津,他经 常接触知名人士和革命者,与威县早期共产党人,留日学生刘啸东 为莫逆之交。当时,刘啸东在天津活动,随时都有被捕杀头的危险, 但是杜之堂不怕,他以名士的身份与刘啸东交往,给刘做党的工作 创造有利条件。杜之堂对中国历代书法颇有研究,造诣很深。他摹柳公权之 书,以玄秘塔之字为楷模,数十年之功,深得其精髓,行草尤著。当 时,天津有四大书法家之说。这四大书法家即:擅长颜字体的华世 奎、柳字体的杜之堂、欧字体的甘眠羊、赵字体的赵幼梅。这四人名 冠天津,闻名北疆。天津许多机关、学校、商号的牌匾字皆出于杜之 堂之手,甚至北京的政界人物、大买卖家也派人专程到天津请他写 字。他著有柳字体《书法讲义》四卷,出版后风行一时,影响深广。据 民国《广宗县志》记载:“之堂长于书法,作是书以教后学。其言:指 法有指密管直,双钩浅执之说;掌法有掌心对面,掌心宜虚之说;腕 法有悬腕、提腕、伸腕、抱腕、枕腕之说;肘法有悬肘之法,悬肘之 效;身法有挺腰、突胸、正首之说;运笔则讲侧、勒、努、越、策、掠、 啄、磔八法;结构则有次序、生让、辨形诸法。”杜之堂书法运笔流畅,结构严谨,其行草堪称一绝,在书法界 独成一派,为河北省著名书法家之一。另外,他的老师吴汝纶曾师 事曾国藩,系“曾门四弟子”之一,“桐城派”散文家。杜之堂受其影 响,并得“桐城派”义法,所著《瀚华斋诗文稿》一卷,甚为时人推重, 在天津文苑也占有一定地位。杜之堂还是一位武学大家,据现存天津北洋法政专门学堂教 职员花名册所载,1910年和1913年,他曾担任该校教员。北洋法政 专门学堂是天津中华武士会的发源地,杜之堂也参与到中华武士 会的创立和发展中,为系统编录河北形意拳武学资料贡献卓著。杜之堂终生苦读,钻研书法,工作繁忙,劳累成疾,于1928年 在天津寓所病逝,终年59岁。(洪起、保华撰文。原题《清末书法家杜之堂》,见《广宗文史资料》第1辑,1990年。戳脚名家李维祥李询(1871—1935),字维祥,以字 行,武林贺号“杆子李”。河北文安县胜 芳(今属霸州市)人,武术家。曾任天津 国术馆顾问。自幼习武,而立之年拜翻 子拳宗师齐占魁门下。擅母子拳、八翻 子、地躺拳、地躺刀、五虎八拦枪、六合 枪、大杆子等,尤以大杆子与腿功见长。1912年,天津成立中华武士会,同 年在天津河北公园(今中山公园)举办 “天下英雄会”,李参加了武术表演,并 加入中华武士会。1928年,南京国民 政府成立中央国术馆,此后各地方国术馆随之而起。河北文安县 1933 J934年连续举办两届国术比赛(表演观摩),时任县长韩新文 奖励李维祥单刀一口(上刻韩新文之名)、软匾一块(上书“奇侠风云"四字)。晚年于家中授业,从艺者多达百余人,其中不乏出类拔 萃者。受胜芳东公平武术会之邀,在会中指点授艺,为东公平武术 会创始人之一。1935年正月十八日突发疝疾,骤然辞世,享年65 岁。武术界同道、友人、弟子等俱来吊唁。停灵至四七(二十八天)出 殡,是日送灵队伍绵延里余。胜芳自古就是水旱码头,地处东淀,曾经东西南三面临水,商贾云集,是经济繁荣之地。李维祥自幼爱好武术,受业于河北蠡县 卧牛庄齐占魁先师,为翻子拳正宗传人。李维祥以贩麻为业,常年 在胜芳以及周边地区收购麻。当时胜芳的大批货物都是由胜芳运 到天津,再运往全国各地的。经大清河水路运到天津三岔河口、大红桥、金钢桥等地交易销售。因此,结识了天津各界很多朋友。由于 酷爱武术,尤其与天津武术界的朋友、武术名人交往深厚,所以在中华武士会举办“天下英雄会”武术表演的时候,他也参与其中。据 说当时他演练的是地躺拳。李维祥弟子众多,其中有几名弟子还在 天津北开、小王庄等地开设了几处国术馆。据回忆名字应该是“京 津武术馆”。至今还保留有众弟子在1928年拍摄的老照片。正因为李维祥在天津有这么多的朋友关系,所以到后来他的 儿子李文光于1944年在天津西于庄创建源兴公司,任董事长兼总 经理,直到1954年公私合营为止,成为天津市第二食品厂前身。直 到现在,李家还有好多亲戚在天津定居。而李维祥与天津中华武士 会的渊源也成了李氏后人津津乐道的故事。胜芳有个特点,因为这里地处水乡盛产麻,李维祥经常去胜芳 的周边地区收麻。有一次寒冬时节,李维祥雇了十几辆拖床(一种 大型的冰上运输工具),带着许多收麻的钱,很是惹人注意。当这十几辆拖床走到前后没有村庄的地方,拖床把式(驾驶拖床的人)起了歹意,想抢了收麻钱据为己有。于是十几个人就在冰面上停了下 来,拿起那些拖床腕子(一种类似钩镰枪的带动拖床在冰面上前行的铁制工具)威胁李维祥把钱留下。李维祥哈哈一笑,把身上穿的一件皮袄脱了下来,让皮袄的毛挨着冰面,两只脚踩在皮袄上,和 他们就动起手来,一瞬间就把这十几个人全部打倒,再看他的双脚,根本就没离开皮袄半步。这就是所谓的“拳打卧牛之地”,一下子就把那些拖床把式震住了,都跪地求饶。李维祥对他们说:“只要你们好好的给我拉麻,一文钱我都不少给你们。”于是这些人乖乖 地帮他把麻拉了回去。在天津,特别是在码头工人(脚行)中,提起李维祥来都是佩服 得很。有一次,李维祥把收来的麻运到天津三岔河口,当时从胜芳 到天津人们采用最多的是水运,用当地一种大槽子船(能装很多的货)运送。当到天津三岔河口的时候,一些码头工人很是蛮横,有意欺负外地人,不让他们停船,还把船给捋了(就是砍断泊船的绳 子)。于是,双方发生了争执,工人们用长篙挑衅,这下子可把李维 祥惹火了。他一个箭步跳到一艘船头,顺手也拿起一个撑船用的长 篙,没几下就把十多个工人打进河里。于是工人们跑回去搬兵。据 回忆,脚行头一位叫八爷的,他来到船上并没有报复,而是一阵寒 暄,给李维祥赔礼,请李到家中叙谈。李维祥并没有害怕,只身而 去。原来八爷想请李给他看场子帮忙,李维祥不想与脚行头为伍, 就没有应允。八爷见此事不成,也没敢强求。自此,在天津一带,提 起胜芳的“李大眼”(外号),一般都给几分面子。李维祥的弟子在天津北开设立国术馆,难免会有同道中人前 来切磋技艺,就是所谓的踢馆。有一次有同道要来拜访,弟子们就 把李维祥请来坐镇。据回忆,好像是一位姓张的师傅带队前来,很 是客气,言语间要看看本门的功夫,开开眼以武会友,就难免练几 下,对方有一位师傅,先练了一套花枪,据说练得非常好,功夫了得,但是他故意用花枪把地面的方砖都挑起来,把院子弄得不像样 子。练完之后,张师傅说,久闻李师傅地躺拳一绝,能否开开眼界。 李维祥说,打地躺拳最废鞋了,从胜芳来,没有准备。张师傅说,不 妨事,练完之后,我送给李师傅十双内联升的鞋。其实,他们是故意 让李维祥在掀起病的院子里练地躺拳,就是有意难为。李维祥说, 我也不要你的鞋,那就练两下,请您指点一二。李维祥来到院子中 央,站在挑起方砖的地方,就用了两招,正扫堂腿和反扫堂腿,扫完 之后再一看,不但把刚才的方砖都扫飞了,还在下面的泥地上画出 圆圈式的一趟深沟。在场的人都鼓掌喝彩。张师傅也笑着说,李师傅好功夫,明天请李师傅到我那里做客,一定要赏脸。李维祥慨然 应允。第二天,李维祥带着弟子们去张师傅馆里做客。到了馆里,在进屋门的时候,张师傅故意用脚把李维祥的长衫踩在门槛上,想让 李维祥出丑。李维祥头都没回,用戳脚的功夫,抬起一脚照门槛踢 去,咔嚓一声就把门槛踢折了。张师傅也是一身好功夫,侧身躲了出去。这可把张师傅吓了一跳,心想如果要是踢在腿上,那就废了。 不打不相识,从此两家成了朋友。张师傅还买了十双内联升的鞋, 送给李维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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