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侧左右转挑腕,逼其无路。挑得深连腕带腹。腾蛇枪左右连扎枪。行着到此十二法,练熟后日进步,以上马家有沙家无。凤点头十字步追敌,将枪尖洒敌(左右点枪),以防i®龙枪。白蛇弄风与硬枪不同,用肩力推扯枪尖打开他枪,同“排”之用,左侧有空,应 留心。搭,梨花滚袖前一势为杆子之白拦、白拿。他持中平不动,我主动走上前,如同他进 扎一般,即可用拦拿诸法,径自破枪扎之。后一势二手臂前托直,以身法向 前顶,似提。跌膝枪骑龙势上右步,左步拖入诱他扎来,我收右步退后成跪步,两手下垂拦 扎,以上沙家有马家无。黑鹞圈外扎来(左侧)不格,进右脚于圈外截(一下压即可)。白鹞,戳死脚前者即我主动上右步剁他前腕。后者即他前足提松不实即刺之。戳活脚,戳前腿前者即破他回马枪,他退我扎他左膝后。后者即用滑枪直刺他左腿。戳后肩,左实扎皆实扎,进深可用。后破圈里戳,上左步他偏在我右即扎。右实扎,仙人指路,八字打右实扎即上右步他偏在我左扎之,上步有闪躲。仙人指路即他铁牛耕地,我枪指他前手扎。八字打即斜打把。以上马沙两家都有。溜压沉枪我圈里斜进,他枪转入左侧,我上右步从他左侧横压他枪到地。压搅沉枪进步横压他枪于左侧,他转入圈里,我插步横压到地。此二势程冲斗之 枪法与程真如相似,不利扎(可抹推其颈),应付铁牛耕地,直势难挡时可左 右横压,但压搅沉枪总觉难用上。圈里沉枪,圈外沉枪蹲马步同时以枪压之,前右脚后插,后盖右步再上左步。二势程冲斗以 为实杀,程真如以为探水,二人相见不同。右顺打,左顺打,左拘打,右拘打就是铁幡杆之连用扑鹌鹑,此四法专为破铁牛耕地、地蛇枪而设。摩旗左右打脱开他枪乘势打下,对付长柄叉最好,用打把更得力,随连扑鹌鹑。连击他枪已被制连打而进,不可放松脱去。颠提地蛇枪打美人认针,从圈外左侧打他手即缠拦,所以名为颠提,以上借 棍法。吴殳在《手臂录》中又介绍了马家枪的二十四势,详见文后附《马家枪术 图解》。石敬岩学马家枪法而自成一家。辛丑年(公元1661年)冬,吴殳撰《石敬 岩枪法记》,翻译如下:枪过去有杨家、马家、沙家之名。但是同时之文人,不留心于此,以为是 小技而忽略。大致可以认为精于枪法者大都只武不文,所以不能考证出杨 家、马家、沙家为何人之历史。沙家枪长二丈四尺,为竹枪,杨家枪长丈八,马家枪长九尺七寸,皆为木 杆枪。竹杆身长,必中间软、头重,动作阔大而松慢。用法在脚步以挪动与 转移,进退身手快为好。马家枪重而短,中间有力而头轻,动作紧密而快,用 法在手上可有吞吐变化,身如云之随风(步进退),手如活蛇渡水时之扭动为 是。杨家出于马、沙之间,学问以严谨为基础。所以学枪必先学马家,再学 沙家,杨家枪即在其中、已学会了。本书所记马家枪法,枪之近祖有刘德长。初为少林寺僧,又遍游天下, 而后枪法独到。受边防大帅之请,脱下僧袍为游击将军。之后真定(河北) 巡抚、中丞韩晶宇,请之为其部兵营教师。常熟石电,号敬岩,与僧洪记往见 刘德长。洪记在少林洪字辈中被推为第一,意有傲慢之态,因较技时手中杆 子为刘拨去而心服口服。遂与敬岩请拜为师。刘说:“你二人之技并不是不 好,但遇我而败者,根基不固(基本功不扎实)罢了。”洪记与敬岩听其教导, 于基本功上努力一年,经考核准收为徒。那时刘之徒最好的是山东王富,下 则敬岩与韩抚第二子,再者为韩仆韩来之子,最后是巡抚本人。韩公说,他 小时见中原已乱,如果有用他之时必与战争有关,所以经常与巷里少年驰射 于郊外,习读孙武兵法、戚继光之兵书,再细心探求其中原委。崇祯癸酉年,石敬岩到娄寄,居于报本寺。我约同乡夏君宜、夏玉如、陛 桴亭拜师学枪法。玉如、桴亭与我同年庚,皆辛亥年生,夏君宜长我们一岁。 二夏之居与我家一墙之隔。三人早晚练习,桴亭住得远些,隔几天来一习手 脚,比我三人稍差些。石师之教枪先练扎,扎不了许多,四伐五伐(八步十步)则喘而汗下。休 息片刻,又如此,以力竭为准。扎时不竭全力则手臂轻浮。基本功不扎实, 到战场无以杀敌。以后日渐加多,必每日或每次五百扎为数(约需20分钟),
近一百天而后根基扎实。四人中以夏君宜扎枪最快而有力。扎枪之后教以 革(格)法,革时要踩实其右脚跟,不得移动,动则手上不得力(力由根生)。 于是练对比刺,以善扎的人快扎之,如革不合法则他杆必戳身。由于力大必 刺倒地,虽杆以皮革裹棉絮包其头,又厚缚纸竹于前肋,左腕右臂仍青紫流 血,每练时必有磕碰。练革不怕时间长,十年、二十年最好。我本为书生,专 心从事此技仅三年功夫。扎革既熟教以连接,动作相互照顾。对比时,二人 相杀如有仇怨相对。与佛门重涅槃,堂里禅以为临死有用,枪亦重此临阵有 用之练习。练时稍留情,到临阵无用了。玉如力大,革与连环,我三人皆不 及他。扎、革、连环已熟已精,然后教以破来枪之法,如夜叉探海等势,中平 枪等诀,百日学完,始终有三年时间。我扎不及君宜有力,革不及玉如。但 见徽派程冲斗之徒,用力相搏,如同斗牛,绝无骑士风度。石师与人交手,神 态安闲如不欲相较,一动即枪对其喉,至其不敢再动而罢。微妙啊,真是得 用枪之妙用了!枪中扎、革、连环,破法皆属于下学之事。上学之事即《孙子兵法》中所 谓:(1)以逸待劳,而能调动之;(2)饱而能示以饥;(3)能而示之以不能(诈 欺),用而示以不用;(4)攻其无备,出其不意。(5)实者虚之,虚之而实之; (6)能后人发而先人到,能调动人而不为人调动。此是枪法与兵法相吻合 处。所以好的兵家技艺皆有兵法存在。我悟到了这个道理。二十年前喜欢与四方枪师为戏,很少遇到敌手,也没遇到中意的人。每 想得二三少年,传石师之技艺,使不失传。而那时人皆要速成,不肯下长久 功夫,所以没有人愿意学这个。如今五十岁了,人生转瞬即逝,文字与枪法, 一时都不经意。呼德下对我说,敬岩之技,没有可继承者,为什么不作著述 以等待后人来恢复。我说:“我法以心传,传不立文字。”时间真快,过了好 久,又想石师之虚实变化虽不可言传,而武艺下学之事可以说明,而且为了 使刘、石诸师及同学之姓名为后人知晓,所以作此记。司空表圣诗说:“谁料 生平臂与手,挑灯自送佛前钱。”咏后深有感慨。吴殳在原书中曾作《单刀图说自序》,现整编如下:唐有陌刀(即汉之斩马剑),战阵称猛,其法不传。今倭国(日本)单刀, 中华间有得其法者,而终不及倭人运用之精熟。每见单刀高手平日多说破 枪,等到战场上时,莫不惊枪之用,则其所学练之单刀可知其能矣。短兵降 长,只有在碓斗掩塞时枪受限制不能出后手,才为短兵所困。如作战队形疏 散,枪能发挥其用,绝无短可破长之理。游场比武时枪之被破者,就是一单 杀手枪。至于其他闪赚、颠提,同是枪犹惧怕其用处。何况单刀,程冲斗刀 法,唯用于破单杀手时,其法不严密由此可知。吴殳则不这样,单刀敌轻长 之器械要避其虚而击其实。因枪之虚处变幻百出,必不是刀能跟得上、接得 住的,而实处就是一杆,如能制住则枪就无用了,其虚无从变出。单刀敌短 兵之重者,应避其实而击其虚,大棒、铁鞭、长斧、木镋,不可直挡,必斜步偏 身,避其重器之打击,击其身手,方可必胜之。对枪用击实之法易见,而击虚之法,在于斫砍他枪杆,枪杆被砍,不断折 必粘咬住杆子,杆被砍入则他闪赚、颠提都做不出,此时刀跟步入之可以伤 他。削亦粘杆但不如砍入之深,进大步又不顺所以列为其次。钩革皆用刀 背的话,枪可滑开,虚变由此生出。此程冲斗不解之处。吴殳选手法十八 势,从下斫上则有左右撩刀,从上斫下则有朝天、斜提二势,削枪则有左右定 膝势。出入于六势之间,而可上可下,可左可右,可斫可削,可进可退则有二 构步势。实用只此八法。其他十势不过小变其形,以炫人眼目罢了。斫削 粘杆得之渔阳老人之剑术,刀未有言者,移之于刀实自吴殳始。如能遇到一 日本剑道高手亲自交流,则为有幸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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