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本六郡,遨游遍五都。插腰铜匕首,障日锦屠苏。
鸾羽装银镐,犀胶饰象弧。近发连双兔,高弯落九乌。
边城多警急,节使满郊衢:居延箭簸尽,疏勒井泉枯。
再如北朝时期戴皓的《度关山》:
箭服朝来动,刀环临阵鸣 将军一百战,都护五千兵。
且决雄雌眼前利,谁道功名身后事,丈夫意气本自然。
来时辞第已闻天,但令此身与命在,不持烽火照甘泉。
可见传统弓箭是对英雄精神的诠释,代表着中华传统文化体系的强悍与勇武。 中国传统弓射箭,承载着古人对理想境界的向往,对博大气象的追求;也蕴涵着正义必胜的道德期待与文雅有礼的审美情怀。
马明达:《中国古代射书考》,见《暨南史学》20()3年辑c ②马明达:《中国古代射书考》,见《暨南史学》2003年辑
逮欲立:《先秦汉魏晋南北朝诗》,中华书局1999年版。
建钦立:《先秦汉魏晋南北朝诗》,中华书局1999年版.
今天,虽然传统弓箭早已退出硝烟弥漫、炮火隆隆的战争台,但传统弓射箭却深深扎根于华夏文明之中。作为民族传统体育项目的射箭活动,一直是全国众多民族喜爱的体育运动之一。中国传统弓射箭深刻的内涵、隽永的品味,默默积淀着华夏民族绵延悠长的人文精神,流风余韵,绵延不绝。
当代中国射箭研究综述
——以部分期刊和书籍为主
马廉祯
摘 要:笔者对新中国成立以来有关中国射箭的研究,从多个方面入手进行了一 次简要综述。大致总结出新中国成立以来中国射箭研究的状态与走向。
关键词:射箭射学传统射箭弓箭弩机
作者简介:马廉祯,1978年生,男,回族。甘肃兰州人。博士,华南师范大学体育 科学学院教授,硕士生导师。
弓箭是人类最伟大的发明之一,是人类自直立行走以后最重要的飞跃之一;也是人类开始改变自身的命运,开始主动与大自然抗争以求得生存与发展的最伟大的成就之一,1963年,在山西省朔峙峪村附近的旧石器晚期遗址中,发现了一枚距今约2万多年的石箭镶,这是目前所知我国最早的一枚箭镀,证明我们的祖先是世界上最早掌握了射箭技术的人类群体之一我国古代流传过许多关于射箭的故事,有的是神 话,如后羿射日、纪昌学箭等;有的是实有其人的神射手,如春秋时代楚国“百步 穿杨”的养由基,西汉时“猿臂善射”的飞将军李广等。数千年来,这些故事中的人物一直受到人们的颂扬,从中透露出我们的祖先对射箭技术的崇尚。
弓箭在古代,既是最重要的军事技能,又是渔猎者的生存手段,同时也是 重要的教育手段和传播最广参与者最多的体育项目。围绕着射箭,古代产生了 “礼射” “兵射”和“博射”等不同属性的射箭活动,还从中衍生出了诸如“投 壶” “弹弓”以及后来的“射柳” “射网”等各种形式的竞技游艺活动,从而形成 了一个以“射”为中心的古代弓箭文化系列。可以说,世界上没有哪个国家和地 区,像中国一样拥有如此丰富多彩的“射”文化遗产,正因为如此,中国人很早就 视射箭为一门重要的学问,称之为“射艺”或“射学”。几千年来,在中国的“武 文化”体系里,或者说是中国古代的武艺体系里,射学从来都占第一位,它是中国 民族传统体育的领头项目。①
在19世纪末到20世纪初,我国一些有远见卓识的民族体育倡导者,曾积极致力 于射学遗产的整理研究工作,并努力促进中国射箭的体育化转型。应该承认,在当 时十分窘迫的条件之下,他们作出了有益的探索,取得了一定成绩。具体说,20世纪三四十年代,射箭是“国术”的内容之一,也是多次全运会的正式项目,而民间 射箭团体也比较多,还有不少熟悉射仪射艺的老人在传授这门特殊的技艺。新中国 建立以后,传统射箭仍然短暂存在,甚至还先后举办过两次小型的正式比赛。1959年后,我们接受了国际射箭的规则和射具,传统射箭遂悄然退出竞技舞台。但作为 一个历史上曾经十分重要的文化存在,一个倾注了我国许多民族共同智慧的技艺, 我国历史学界、考古学界、人类学界,还有体育学界,仍有学者把它作为自己的研 究对象.不断有成果被推出来。
2004年,我曾从期刊与专著的角度,对新中国成立后半个多世纪来中国射箭文化研究的进程,进行了一次粗略的综述。②研究发现,与源远流长而内容丰富的古
①马明达:《中国古代射书考》,《暨南史学》2003年辑
② 马廉祯:《中国射箭研究综述——以部分期刊和书籍为主》,《体育文化导刊》2004年第10期,第72—74页。
代射文化相比,射箭研究者的数量很有限,研究的广度和深度也都明显不够,特别是民族体育学界。然而,最近的十年,对于中国传统射箭文化而言却是非常重要的十年。随着传统射箭运动在海内外的日益崛兴,中国射箭文化获得了越来越多的关 注,无论是习练人数、赛事数量与专业水平,还有全社会的关注度都与日俱增,与之相关的各种考察与研究无论在数量和质量上更是有明显的增长。因此,有必要再续前弦,对中国传统射箭研究近十年的发展再进行一次综述。
一、体育界对传统射箭的研究
多年来,体育界对中国射箭的研究多从这项活动的本身着手,就射箭的产生与发展,以及其中所蕴含的体育内涵作了一些研究,而内容上与其他学界的研究有交叉,也有不同之处。
最早从事此项研究的是著名民族体育史家唐豪先生。新中国成立前,唐豪就曾在《中国武艺图籍考》一文中,对中国古代的射箭图书进行了文献学的研究,实际上成为这门学问的奠基之作。新中国成立后,在1958年6月出版的《中国体育史参考资料》第四辑中,唐豪发表了《受我国影响的日本古代骑射》一文,就我国清初康、雍时期,日本聘请中国射师赴日,借以学习中国射箭技术与制作工艺的问题进行了探讨。这是已知新中国成立后体育界对于中国古代射箭最早的论文之一。同年8月出版的《中国体育史参考资料》第五辑中,由朱方东执笔的《我国古代射箭概述》一文,又从我国古代弓箭的发明、发展与六艺教育为起点,对我国古代射箭进行了比较全面的介绍。他认为“在我国古代文献中,把射箭列为教育的一部分,所以射箭实质上是我国古代的体育运动”。文章的后面还对我国古代的一些射书进行了介绍。
随后的十年当中,体育界对于中国传统射箭的研究基本上处于停滞状态。虽然不时有少量文章刊出,但学术性与研究价值都不高。直到70年代末,我们才又在学术界寻觅到中国民族射箭的踪影。
1979年《体育丛刊》第1期,张炳坤写了《古代的射箭》一文,简单介绍了中国 古代“射月子” “射网” “射香火” “射花篮”等与射箭相关的活动。同年《内蒙古师范学院学报》第2期,发表了张元撰写的《从周代的射箭活动看体育的社会性》 一文,以有关史料为依据,论述了在我国周代已经非常普及的射箭活动,并由此而得出“体育是一种社会性的活动,它本身没有阶级性;体育和体育观是两个不同概念。而体育的社会性是体育向前发展的基础”。同年的《民族团结》第5期上,刊出了题为“锡伯族的神箭手”的短文,介绍了锡伯族——这个主要生活在我国东北地区和新疆地区的少数民族的射箭传统。
80年代开始,体育界对传统射箭的研究论文数量逐渐上升。1981年的《青海社会科学》第4期上,赵世昌的《简谈乐都南山地区民间射箭活动》一文,就当地的回族、汉族与土族之间的传统射箭活动进行了考察。作者注意到多民族聚居地区的射箭活动,这对于研究射箭活动在不同民族间的交流具有一定价值。1982年《体育世界》第硼刊登了黄剑华的《中国古代军事体育活动——射柳》,就我国古代射柳活动的源流等,作了简单介绍,并着重介绍了清代的射柳活动。而1982年《中国人民 大学复印报刊资料(体育)》第6期上收载了《云南日报》的一篇短文,简要介绍了我国藏族的射箭节。1986年《精武》第6期上有艾茹的《弩》一文,对中国古代弩机 的历史、种类,及其不同时期的特点作了一些介绍。1987年《中华武术》第3期载杨绍虞《弩兵西传始末探》一文,文章提出弩最早由中国人发明,并在中国的秦汉时期通过战争、通商等多种途径向外传播,很可能再由中亚、西亚传去欧洲,但所论缺乏有力证据,特别是文献和考古资料。1987年《人民画报》第7期的“少数民族体育连载”栏目,对云南的怒族、景颇族等少数民族的弩射活动作了介绍。同年10月的《贵州民族研究》刊登了吴志平撰写的《传统体育“射弩”刍议》一文,比较全面地对弩射的源流、发展、特点等进行了阐述。
浏览147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