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清徽州游黄山之风盛行。但是由于海陆不通,道路险阻,前来指丘处机《摄生消息论》、冷谦《修龄要旨》、汪昂《勿药元诠》、汪政《寿 人经》、方开《延年九转法》。

探险览胜的文人骚客和达官贵人,很难登至绝景处。于是徽州有这 样一群人:他们用布带,让游客手牵布带在后,遇到险绝处,山民便以 布带将游客“缚跨其背”,游走在黄山云海之中,被形象地称为“海 马”。徽州山民从事这份工作,与其自身习练武艺有关。清代文学 家袁枚于乾隆四十八年(1783)夏游黄山,当时已年近七旬,其游山就 是由山民背负其而上的。他在《土人能负客游山者,号曰"海马”,作 歌赠之》中记述到:

黄山有氓真健者,云海横行力如马。惯负游人绝顶游,人亦 浑忘马是假。自言“少小学飞猱,千岩万壑行周遭。勇可习也胆 可养,足所践处无卑高”。老我游山不自量,目极危崖心想上。 仗汝行缠缚向肩,冲沙犯岭云争让。初登始信两三峰,继极莲花 千万丈。暗中偷眼往下注,纯是死生呼吸处。不信飞廉果解飞, 且学孟舍能无惧。疑人不用用勿疑,托孤寄命凭他去。果然负 重力能胜,个个身如着翅行。有时故意作疾走.万山随我同奔 腾。地虽无土总能踏,天如有阶亦可升。上比商丘开,出入水火 无惊猜;下比昆仑奴,飞行绝迹何殊乎!八日游山事已了,策勋 那更如渠好!不着黄楞肯负人,并非赤兔能先鸟。只我思量转 自怜,七十老翁犹襁褓!

从“自言'少小学飞猱,千岩万壑行周遭。勇可习也胆可养,足所 践处无卑高’”的诗句可见,徽州山民自幼习练武艺,练胆与练勇,从 而习得好本领,于是就具有了背负游山者游山的助游方式。据方光 禄研究,黄山“海马”始于清初,直至民国间黄山得到较大规模的开 发,这种独特的助行方式才退出舞台,成为历史陈迹参见方光禄《黄山“海马”》,《民俗研究》1996年。在乾隆年间,歙县汤口镇有程氏父子,为黄山“海马”世家。父亲 程怀玉,每值游黄山客至,即为前导,逢险峭处,则背负游客攀山览 胜,时称“海马”。程怀玉去世后,程社子子承父业。朱筠督学安徽 时,其游黄山,每至险要处,由程社子背负上山览胜。程社子死后,其 子程冬生继承祖业。乾隆末年,曹文埴游黄山就是由其背负上山的。 歙县人曹来复在《汤口主程山人家》和《赠程社子诗序》中,概述了程 氏父子“海马”生涯。兹录曹文埴《海马驹行》如下:渥洼龙媒真有种,飞马喻马一顾重。北平学士昔支策,两足 蹒跚微且鹿。樵人程氏负而趋,驰骤能冲云海瀚。欢然肇锡海 马名,远近传闻众倾动。青鞋布袜我来迟,骏骨年前已埋垄。神 惭非马尻非轮,谷口跪隔仰容发。不欺厥子有父风,水火无烦相 鼻孔。重岚曲磴导我前,每逢绝险双肩耸。以身附背胜据鞍,乱 石棱棱任攒拥。披雾突入秋涛宽,穿松飙过暮潮汹。崖悬壁削 猿猥愁,超距先登偏贾勇。死生有命悉付之,顾盼自如心弗恐。 白头老叟孩提同,博得旁观腹一捧。名家驹誉谢方明,倜傥权奇 驾不要。我今赖免昌黎讥,履险曾无泪珠涌。爱之呼作海马驹, 声价应教继前踵。武术与徽州虎患。徽州是多山地区,素有“七山一水一分田,一 分道路和庄园”之说。明清时期徽州虎患时常发生。道光《徽州府 志》卷十六《杂记•祥异》记载了多条虎患事实:嘉靖三十一年夏秋绩溪旱,多虎。隆庆六年休宁多虎。天启元年、二年婺源多虎患。天启三年绩溪多虎,伤数百人,知县区日扬虔祷设捕,一日 连杀五虎。顺治十年夏,婺源大雨雹,麦坏,又连岁多虎患。康熙十九年休宁多虎暴。乾隆十八年夏秋绩溪旱,多虎伤人。明永乐八年庚寅多虎,近城郭,啖人,知县路达祷于神,设阱 三百一十有四所,不瑜时,获虎豹四十有六,患遂绝。万历二十八年庚子多虎,知县余士奇祷于城隍,患遂止。嘉庆四年己未近郭有虎患;十一年丙寅有虎患。同治三年甲子兵,春近郭有虎。皖南道张率知县刘祷城隍 庙,次日猎户擒虎献,患渐寝。

此外还辑录了休宁人赵吉士《寄园寄所寄》中所记载的关于徽州 虎患的内容:“万历三十六年二月,有虎人城,三日居民尽闭户不敢 出,至四月始聚众杀死。”需要特别引起注意的是,在该卷下,附有蒋俊的《捕虎记略》,此 文是明清徽州武术与徽州虎患关系的最有力证明。兹摘录如下:祁门处在万山间,豺虎之患自昔为然,善为治者,思去其害,坐视其毒而诿之于天,岂为民父母之道哉。……虎之纵横村落 而喋血生灵,耕牧樵采而不得其宁。……若等其听吾言?咸曰: 惟君侯之命。侯乃令十家为率,百家为伍,编木栅为柳,置畜物 为饵。又募善射者操强弩毒矢,从事于山谷林壑间,且严其约 束,而示以赏罚。地近则一日一报,远则五日一报,又远则十日 一报,于是不终朝而获虎以二计,不逾旬而获虎以六七计,又不 逾月而获虎以十数计。自是邑无虎患,居者安其室,行者乐 其途。

这是蒋俊写于永乐八年(1410)的一篇记文,此文说明了徽州虎 患的两个直接危害:对徽州山民人身安全的危害和对路途行人的危 害。此文也反映了祁门虎患是如何除去的,其中就有招募善于射箭 者治虑患°这是徽州武人运用武术参与徽州社会治理的一种方式, 也说明了徽州武术与徽州虎患有着关联民初以来,徽州地区出现了两位武术教育大家:吴志青和洪正 福,他们对传统武术的现代化进程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另外由于徽 剧发展需要,徽剧演艺界中擅长武生的两位大家程发全和俞三金,对 徽州武术朝着艺术化道路发展起到了推动作用。这些徽州武术人 物,传承和发展了徽州的武术传统。某太守由部曹出守吾皖宁国府,途中遇一少年,口操秦音。问其邦族,自言齐产,韦氏,弦佩,固应京兆试, 下第南归者。试与谈论今古,博闻强识,无所不晓。太守大悦, 款洽甚殷,因聘为司掌书记。韦至署中,镇日下帷焚香静坐,不 甚出户。同幕诸友偶过访其室,蔼然可亲,却无诡避拒人之意, 人以是乐昵就之。觇其室中,寒暑只一布帐、一布衾、一藤席,一 皮匣为枕,案上唯设笔砚,此外别无长物。月必出游数日,佥问: "何往?''谓:“少嗜山水。今客游至此,如皖北之潜霍,江右之匡 庐,浙江之西湖、严潮、四明、天台,池州之九华,新安之黄山、白 岳,皆近在咫尺,不得不次第遍揽其胜。”佥谓:“君所言名胜之 地,近则百里,远则千里,欲遍揽其胜,谈何容易?"韦笑曰:“仆少 遇异人授秘术,日可行千里,何难之有?”佥窃异之。一日游归, 神色皇遽。人叩其故,谓:“昨游黄山,登天都峰绝顶,遇一野僧, 欲与角艺,以空拳难敌,急驰而遁。渠蹑迹穷追,不日行且至 矣。”佥问:“如何?”曰:“黄山唯天都峰最高,峰腰细削,如壶庐 之有颈,人迹罕到。近时闻甘风池曾陟其巅。见上有席棚,一少 妇掩泣其中。甘问知为山下村妇,被妖僧飞劫至此。问僧何往, 日:’朝出募斋,暮则来归。幽妾于此,待死而已。‘甘慰令无恐, 乃急负妇人驰送其家。复自登峰,晌僧暮归,乘其不备,反肱力 麾之,僧遽挽甘臂,相将俱坠。幸甘压僧上,出死力描其吭而殖 之。僧技固出甘右,脱压甘上,危矣。盖僧恶贯满盈,天故假甘 手以诛之也。仆素耳其事,而窃慕甘之为人,故欲登峰一访其遗 迹。不谓甫至其巅,又有席棚在焉。比胴棚中,一僧枯坐炼气, 见予至,侧目微睨,意予非常人,口出青气一道,将先发以制。予 知为剑术,急驰遁以避之,倘非善行,要领殊矣!计此僧不日且 至,逼人已甚,予不得不一挫其锋。诸君如有胆略,可作壁上观 也。”越日,僧果至,声言请韦角艺。韦笑谓诸人日:“野衲不自度 德量力,予不能再恕之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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