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7月9日上午10时,在练拳回家路上,见到一个太极练习者,让我看她手中 的一本书——由刘秀文主编的《洪均生先生百年纪念册》,粗略一翻,发现几处错误。为对 历史负责,现对书中错误作出更正,以免以讹传讹,贻误后来。该书在洪老师传二代弟子的德州栏目中写着“王成、张辰光”。我与洪老师学拳直到洪师去世近20年,亲如父子,又自幼长在德州,从没有听说过德 州有个张辰光跟洪均生老师学拳。2006年7月9日下午14时又询问过洪氏家人洪老师 的儿子——我的六哥,17时联系济南李恩久师兄,晚19时联系荷泽的何叔瀚师兄,他们 都没有听说过此人。德州有位张晨光老师与洪老师有过交往,那是我的老师也是我的岳父,传授的是陈氏 太极拳老架。关于张晨光老师,首先要和大家作个介绍。张晨光老师(1911〜1987)原名 高芳树,山东无棣北高村人,享年77岁。其父是义和团二师兄,因义和团运动失败,被清 政府缉拿,连续抄家三次。张晨光老师自幼秉承家学,练习功力拳,后因武功高强,在西北 军高树勋部队当大刀队副队长;他1938年参加革命,在抗日战争中历任无棣四区区委书 记、无棣县县委书记、黄骅县县委副书记。1953〜1955年,任德州地区工会办公处主任兼 党组书记。新中国成立后,张老师积极传播武术,并多次担任武术裁判,与王子平、温启铭、顾留 馨、陈胜甫、陈济生、秘道纯等武术家交厚,现在还有照片存在家中。(秘道纯是高凤岭先 生——“高猴子”的学生,人称“三只手”,因为他的腿可以和手一样灵活。现在流传着和杨 澄浦、赵道新动过手的高守武是“三只手”,其实是把两师兄弟搞混了。)1987年张晨光老师病故,秘道纯不再谈武术,说效仿俞伯牙摔琴,知音已去,不再习 武,并嘱咐我去拿他手中一些拳谱和资料,有些是济南国术馆和杭州游艺大赛的一些材 料。但因故我始终没有去拿。过去那些武术家的感情之深,值得我们学习。1953〜1955年,张晨光老师到工会工作,因对武术偏爱,在出差北京期间,与陈发科 师爷学习了陈氏老架一、二路拳,虽有过去的武功,但在短期内学会一、二路拳,还是难免 遗忘。陈发科先生讲,我有个学生在济南,叫洪均生,你们可以多交流。因为学习很短,也 没有拜师投帖,遵循传统,所以张老师从不说是陈发科的学生,只是说学过拳,后来因二路 有几个动作连接不畅,就借出差之机,到济南找到洪均生老师,原想顺一顺套路,不想洪老 师的二路与自己学的差别太大,未能如愿。2006年7月9日,我打电话给何淑瀚师兄落 实这件事情时,在谈到洪老师的二路拳时,何淑渔师兄也证实,说50年代和洪老师学了二 路拳,到北京后,与陈发科师爷的不一样,在北京又跟师爷重新学过。因为拳路不一样,张晨光老师就没有和洪老师顺接二路拳,因此也谈不上和洪老师学 拳之说。再说以当时张晨光老师的身份和武术界的地位,不会一见面就拜陈发科为师,更 不会拜一个陈发科的学生吧。在会面中,张老师向洪老师通报了陈发科先生的情况,两人把各自的体会进行了交 流。张老师见洪老师经济拮据,还解囊相助。后来洪老师屡次提及此事,我说给张老师 听,张老师说,那没有什么。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洪老师对我关爱有加,百般呵护,师兄 们也知道洪老师对我特别亲近,有些不好开口的事情也叫我和老师说。李学刚师兄经常 说,师弟你和老师说去,老师不说你(不批评你)。有的师兄们也找我传话,每次我都把大 家的话传给洪老师,也把自己的看法直接说出来,洪老师认为我说得对,就哈哈一笑,表扬 几句;不赞同时,就说:“啊,你别替他们说话,你太实在了。”张老师过世后,洪老师对我更 关心爱护,如果有人说我不好,洪老师毫不客气地批评、斥责他们,李树峰师弟就遇上过一 次,后来告诉我的。每逢我外出教拳,洪老师总是反复叮咛、嘱咐一些要注意的事情,我回 来也马上向他老人家汇报,把遇到的事情说给他听,他随时更正说,你该如何处理等等。 现在想起这些,仍历历在目,倍感亲切。我想这些师兄大都健在,应该不会忘记。但这层关系,没有对任何人讲过,两位老师 都已过世,不是牵涉今天书上错误,我也不会说出此事。洪老师和我谈起那次会面,说:“张老师功夫很好,真功夫,打肘向下转手我还是向他 学的。”就是因为洪老师善于学习,才能成就他的武术作为。也就是这次会面,才有了洪老 师1956年重返北京,找陈发科先生重新更正拳法的事由。(见洪均生《陈式太极拳实用拳 法》)德州税务局的一个田科长,学过陈氏太极拳,后来张晨光老师跟他顺的二路拳。张晨 光老师传授的陈氏太极拳是陈发科的老架,与洪均生老师所传授的不同。练习方法也不 同,张晨光老师传授的徒弟有唐金荣、唐文元、高立安、高立平、高立华、甄志毅、祝学友、李 希武、付爱国、王成等人。还有一些再传弟子,现在德州人习惯把陈氏老架叫作“北架”,洪 老师的拳架称为“南架”。唐金荣、唐文元、高立平、甄志毅、祝学友、李希武等人在20世纪 60年代初随张晨光老师学习陈氏老架,而高立安、高立平等子女则是在20世纪50年代 中期随父一一张晨光学习陈式太极拳。张老师有过去的武术成就,又潜心研究太极,太极拳功夫非常好,二路炮锤,虎虎有 风,气势勃勃逼人,观看的人都能感到震撼力,他讲究放长技远,摔打结合,粘手即出。我 见过不少的太极名家,少有人能出其右。在大比武和全民皆兵中,他编有木锹对木耙,铁 锹对大棍、条凳等套路,20世纪80年代秘道纯老师说,应该河北一带还有人练习。说到 爬墙上屋、夜行疾跑,秘道纯老师大笑不止:“你岳父那年培养年轻人上房爬屋,房上瓦没 少踩坏,不过也练出了一些人」这些人现在年龄也在80岁左右了,转眼已经为老年人了。张晨光老师为人谦和,从不议论别人长短,他经常告诫我们要扬人之善,蔽其之恶,又 加上当时他的社会地位和便利条件,一些武术界的人们也愿意和他来往。1956〜1961年 他调到聊城地委统战部工作,1961回德州,1966提出离休。在他回德州之后,聊城两个拳 师闹别扭,还到德州找他调解。说得我们都大笑,这么远,还跑过来。我说也是大家对您 的信任吗,其实大家也是想见见面。十年“文革,,期间,他也受到冲击,直到1976年才得以解脱,其中一条罪责就是和牛鬼 蛇神交往过密。因为过去练武术的大都家境富裕、成分高,是牛鬼蛇神一类的人物。在学 习班里,最重要的一个管制就是不许他练拳。在上厕所时,他便走边比划,看守他的人都 笑,“嘿,这个老头呀"。一个看守过他的人,曾经跟我说过:“你岳父,那是厉害,在厕所都 练拳。管都管不了。”说着好笑,想想戚悲,一个革命一辈子的人,连活动的自由都被剥夺 了,只能在去厕所的路上活动一下筋骨。张老师思想开放,和武术家来往密切,毫无门户之见,要求学生涉猎各家,虚心学习众 家之长,唐金荣、唐文元、高立平、甄志义兼学过太极、少林、功力拳、器械等,还有来访名家 传下的器械套路,如刀枪、达魔杖、鞭等。李希武练习八卦、太极,也和洪老师学习过济南 架,但太极拳的拳路如今还是老架。傅爱国学过八卦、披挂,太极也是老架。我学习陈氏 太极老架,后经张老师介绍在洪老师门下学习济南架,其他人至今还是练习陈氏老架 套路。张晨光老师所练和所教的陈氏太极拳与洪老师的太极拳不同,练习方法和某些指导 思想也不同,他从来没有练过洪老师的拳,要说关系,就是济南的会面,和大家的相互敬 重。这次会面导致了洪均生老师到北京改拳,使其拳术有了飞跃。而这次会面后,两人再 没有会过面,只是有人来往济南,偶尔相互捎话问候。20世纪70年代末或80年代初,一 本杂志刊登了洪老师的练习太极拳的文章和拳照,被我看到,说给张老师,说想看看别人 如何练习的。张晨光老师说和洪均生老师见过面,并把结识的经过说了一遍。在此之前 我从没有听张老师提起过和洪老师的交往。来往的武术界的人谈论事情和人很多,也没 有人提及过洪均生老师。事隔不久,张晨光老师修书一封连带学修给我,我到济南拜见洪 老师,洪老师见到我,得知我和张老师的关系,非常高兴,一再鼓励我好好学习,并问起张 老师的近况,感叹不已。由于和洪老师投缘,我开始向洪老师学拳,以后也时常带孩子到济南看望老人,其后 一直跟洪老师学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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