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只见褚挂亭更加东倒西歪,跌跌撞撞。岂不知他 是形醉意不醉,步醉心不醉,在醉态里,显现出攻防兼备,在快慢 中,表达出形动完整,刚柔相济软硬结合,原来这孙传芳是个懂得 武术的人,等到褚桂亭把招式一收,立即连连鼓掌道贺:“真有功 夫!真有功夫! ”在孙传芳摆下的酒筵上,但见杯盘满桌,众人谈笑 风生。褚桂亭一时兴起,使出绝技,双手指插入八仙桌台面边缘,轻 轻地将其端起,桌上菜肴杯碟纹丝不动,惊得孙传芳连连叹服:“今 天我孙某人算开了眼界,见到了武术高人,有幸有幸!”褚桂亭的手指功夫,此后也曾表演数次。一次是在20世纪40 年代初,在南京的弟子富继华家;一次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初在 上海鸿运酒楼收徒。1926年,武当剑术大师李景林离开军界,南下杭州传授武当剑 术。褚桂亭在上海获悉这个消息后,便动身前往杭州,顶帖投拜李 景林为师。在李景林的热心传授下,褚桂亭很快学会了武当剑单 练、对练、活步对剑、对练散剑。经过近两年的苦练,褚桂亭的剑法 已经达到矫键灵敏,步若行云,剑中有人,人中有剑,人剑难分的境 界。李景林高兴地说:“桂亭把武当剑练活了,中国的武当剑法后继 有人了。”功夫不负有心人,褚桂亭以武当对剑功法闻名大江南北。 褚桂亭与黄元秀是当代武当对剑表演之典范。1928年,中国第一次在杭州举行全国性武术打擂比赛,来自各 地的武林高手云集西子湖畔,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一片争斗气氛。 当局考虑到武术界门派纷争,为预防不测,防止场上混乱,除了荷 枪实弹的军警外,特邀一批武林人士成立检查委员会维持秩序。被 邀的37名武艺高强的人员中,褚桂亭名列榜首,足见其在当时的 声望地位。然而褚桂亭并未以此自满,仍抓住一切机会寻访名师, 锲而不舍地追求武技。1929年,浙江国术馆在杭州成立,当时已颇有名气的褚桂亭被 聘为国术馆教师。一天副馆长兼秘书长李景林与褚桂亭饭后闲谈, 建议褚桂亭向应邀前来担任国术馆教务长的太极泰斗杨澄甫先生 学习太极拳,使自己的武艺更为全面。当时身壮气盛的褚桂亭自恃 十八般武艺无有不会,似乎对慢腾腾的太极有些看不上眼。李景林 见状便建议褚、杨两人交手比试一下,随即请来杨澄甫,一同来到 国术馆后花园,李任裁判。褚桂亭不但精通拳术,还身怀铁布衫硬 功绝技,出于对杨先生的尊敬,他以守为主,几个回合下来杨并未 占得上风。后杨澄甫使出太极拳技中的杀手铜一肘功,忽进一肘, 褚被击得倒退两步,杨跟进再复一肘,褚终于被击倒在地。从此,褚 桂亭始拜杨澄甫为师,入太极之门。杨先生很喜欢这个“先打后拜” 的弟子,故授予真传。褚桂亭此时约38岁,后成为杨氏门下得力助 手,号称五虎将之一,他的杨式太极功夫造诣高人一筹。1931年至 1937年间,每逢南京武术国考,褚桂亭均担任评判委员。由于有名师指点,自己又勤学苦练,加之不断地打擂比武,褚 桂亭积累了丰富的实战经验,他在散打中集各家之长,将形意、八卦和太极融为一体,举手投足之间尤其轻灵迅猛、干净利索,技击 之时,更显刚柔相济,变化无穷,实可谓别具一格,自成体系。多年来,褚桂亭以坚韧的毅力,在实践中不断探索总结,使功 夫日益精纯,从而在社会上确立了自己的地位。1936年杨澄甫去世,灵柩由杭州回故乡,路经南京浦口,褚桂 亭亲往迎送,设台悼念,足见褚桂亭对先辈的尊敬和孝顺。20世纪30年代中期,褚桂亭赴南京教拳,当时许多社会名流 均争相以从褚桂亭习武为荣。褚桂亭以精湛技艺被聘任金陵军官 学校总教官,南京国民政府武术总教官等职。当时在南京总统府任 总翻译官的董健吾,就拜在褚桂亭门下学习太极拳。此时,曾有一 日本高级参谋,是剑道七段,受过武士道训练,不服褚桂亭之声望, 欲邀斗技,由董健吾介绍双方比试。为避免意外,各用木剑,剑头涂 湿石灰,以身上白点多寡定胜负。褚桂亭施展武当剑法,行步流星, 剑走轻灵,身法一展,立见颜色,结果日本人身上白点纵横,而褚桂 亭仅有袖上一点,日本参谋大为佩服,当场要拜褚桂亭学剑,被拒 绝了。褚师说国术不能随意传授给外国人,在场者都为褚桂亭替国家争光而激动。抗日战争时期,汪伪政府的要员汉奸褚民谊,自制铜质太极球 和太极棒,编成太极操,要褚桂亭替他宣传、推广,褚桂亭拒绝说: “这些玩意儿,老百姓玩不起,又没有太极特点,我很忙,没空帮 你。”后又将褚桂亭讴骗去编写太极拳书。到褚民谊府后,褚桂亭问 清缘由,发现上当受骗,拒绝为其效力。褚民谊恼羞成怒,将褚桂亭 扣住不放。深夜,褚桂亭使出功夫,飞拳拽脚,击倒几名带枪的警 卫,翻墙逃离虎穴,一直隐居到抗战胜利才露面。抗战期间,褚桂亭同情革命,支持抗日,痛恨汉奸,疾恶如仇。 褚桂亭以自己的声望,曾掩护并资助过从事左翼文艺工作的地下 党人富继华同志(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任上海市文联副主席)。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褚桂亭从南京迁往上海定居,住斜徐路。 一次去复兴公园,遇旧友孙福堂在公园授拳。孙深悉褚桂亭乃当代 名师,武功卓绝,得知褚桂亭欲设场授拳,即将自己场地及15名学 生引荐给褚桂亭。褚桂亭到上海后,先后在哈同大楼、大新公司、上海电缆厂及 复兴公园公开授拳。1957年,国家体委委托上海市体委组织编写《杨式太极拳》一 书,褚桂亭也应邀参加编写小组,经改编为八十八式,推行至今。褚 桂亭还多次参加全国性武术比赛,其中包括第一届全运会武术表 演赛在内的大会裁判组工作。上海市武术队成立后,多次邀请褚桂 亭前往指导。20世纪60年代初,上海地区武术之风盛行,老拳师们经常聚 会表演,为了增长技艺和充实内容,王喜奎、张玉、华春荣、武贵卿, 每星期一次下午在复兴公园向褚桂亭请教,切磋武当对剑、三合对 刀、推手等武艺。平时,褚桂亭在上海复兴公园和人民公园普及推广太极拳、形 意拳,从未间断过。褚桂亭的教学方法是不拘一格,因人施教,绝不 保守。但褚桂亭从未教过“大极气功卫生拳”,杨家太极从无太极气 功之说。褚桂亭在长期教学中,从来不提及气功,他对气功、空劲之 类并不赞同。褚桂亭在学生中严格挑选有培养前途者,收为入室弟子。褚 桂亭常说:“太极拳的动作是自然的开展,它着重身体的正确姿 势,拳架舒松、柔和而缓慢,血流可以畅活,呼吸可以深长,它要意 识与动作合一,心身并修。它非但可以健身,并可以技击。”褚桂亭 还教导大家:“与人交手时,别怕挨人揍,就怕白挨揍。”他认为挨 揍对一个练武的人来说并不是坏事,这样才能学到东西,功夫才 能不断长进。褚桂亭和王子平、佟忠义等著名武术家经常在上海体育宫为 观众表演。褚桂亭表演的太极拳、刀、剑及形意、八卦等,刚柔相济, 虚实分明,妙趣横生。凡见过褚桂亭表演的人,都深感他的功夫非 凡,身法有独到之处,动作轻灵快速,周身是劲。在上海体育宫初次 举行的太极拳推手表演会上,年已古稀的褚桂亭手法干净利落,放 劲刚脆猛烈,深得人们的赞赏,不少行家亦从中受益匪浅。“文革” 后褚桂亭迁居闵行。粉碎“四人帮”时,褚桂亭已重病在身,但时刻 都关心着武术运动的发展,衷心盼望武术运动第二个春天的到来(辑自网络)张占魁弟子钱树桥钱树桥(1894—1971),字松龄,又 名大桥,祖籍河北河间县钱阁庄。钱树桥自幼习文练武。21岁时考 入江苏防军兵营,23岁考入北京清华 陆军预备学校,后入南苑陆军十五师 当班长,随傅作义将军参加晋军0 1915 年赴南京,在江苏都督冯国璋的府内 与其子冯伯丛相识。由于是河间同乡 的关系,冯伯丛与钱树桥结下了金兰。钱后被录取至冯国璋的军政院,并在冯国璋府内得遇形意拳和八 卦掌先辈刘奇兰的高徒张占魁。得知张先生也是河间县同乡,钱树 桥求冯伯丛举荐,在冯府设贵宴,拜在张占魁门下,成为入室弟子。 他随师学艺20余年,寒暑不辍,锲而不舍,研练功夫得知意境心 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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