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余,汤士林因事离去。为了进一步研究内家拳术,姚馥春遂前 往天津,先后拜著名内家拳名家张占魁、李存义为师。从此,姚馥春 不仅得到了张、李两先辈的真传,并受到了师兄韩慕侠、刘锦清等人 的指导和帮助。后来,曾长期与大成拳创始人王梦斋交往密切。姚馥春的太极拳还受到倪成玉(许占鳌之高足弟子)和郝为真 (武氏太极拳传人)等名家的指点。在津十余年,姚馥春深得内家拳精华,从此成为一位集少林、 太极、形意、八卦拳术之大成的武术家。姚馥春返回故里后,即设场授徒。从此,内家拳开始在遵化兴 起、发展。勇于除暴安良姚馥春行侠仗义、除暴安良的美德深受当地群众的称赞。1925年左右的一个春天,一股游匪横行遵化县百里的山乡,专 干图财害命、抢男霸女的罪恶勾当,当地群众恨之入骨,叫苦连天O 但由于这伙亡命之徒不仅心狠手辣,而且匪首贾某某还武功出众, 闹得县衙也无可奈何。当时在县里任捕快的大哥姚芝只好求助于 他。姚馥春领兄命,只带了 8名马快,一枪未放就掏了设在洒河桥 附近的匪巢。当从被俘的匪徒口中得知匪首贾某某正在村内看皮 影时,姚馥春即带人前往,一面暗示百姓离去,一面将影台团团围 住,当匪首持匕首反抗时,姚馥春迅起一脚将匕首踢飞,并顺势将 匪首抓住举起,重重摔在地上当场生擒。类似这样为民除害的事, 姚馥春还做了许多许多。艺呕心沥血为了学习、研究武术,姚馥春年过30才成家,但仍然每天练拳 如初,真正做到了闻鸡起舞,夜练三更。据一些老人回忆,当年多次 看见姚一个桩子站一两个小时,一个劈拳打数米远。由此可见,姚 馥春练武的功夫下到了何种程度,实在是习武者的楷模。姚馥春教拳十分注意从基础抓起。他特别强调站桩的重要,他 认为桩功不仅是拳术的入门,也是拳术的精华。他要求弟子从静桩 到动桩,至少站一至两年,然后才能学套路和技法。姚馥春将爱子 姚士虞带往上海后,还曾让其补站各种桩法一年,为使其迅速成长 为武林高手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姚馥春教拳十分注意实用,他认为技击和养生并重,同样是中 华武术的主要特点。他精心制作了捋桩、打桩和颤簧板,供弟子们 演练,并亲手给弟子喂手。因此他的弟子们不仅功底好,而且善技 击。他的大弟子汪广生练拳数年,就可与之对练拳、械,武功出色, 后来成为家乡的主要传承人。姚馥春教拳还十分注意武德。他重传艺而不重钱财,对于那些 品行不端的人,哪怕是持重金厚礼,也一律拒之门外。而对良家农 户子弟他却一求即允,尽管家中经济拮据。他经常留弟子在家中吃 饭。他每天教拳前后,总是要求弟子们要苦练武功,继承国技,学习各派长处;要主持正义,但万不可随意伤人。多年来,他的弟子从未 出现过伤害无辜的事情。1932年4至7月和1940年前后,姚馥春还几次担任本县省立 五中和汇文中学等处的武术教师。尤其是姚馥春晚年患病后,还命 弟子汪广生、刘玉明等人用车推他到学校,由自己讲解,弟子示范, 教学生练拳,使师生们非常感动。姚馥春在家乡的主要弟子有:姚士虞(子)、汪广生、汪广德、刘 玉明、孙云圃、孙桐刚、温俊山、陈宝贵、徐凤林、李久如、周玉华、孟 昭芳等人。其中以姚士虞和汪氏兄弟为最。姚士虞曾随父多年在南 方从事武术活动。汪广生多次接待来访者较技,而稳操胜券,其40 年代初,曾一掌击败天津第十三国术馆馆长白凤奇(日本汉奸)的 事曾轰动县城。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几次参加省武术表演大会并受 到奖励。目前,姚在家乡的传人有数百名,多为汪广生、汪广德兄弟二 人所传。怀绝技赴南方应中央国术馆副馆长李景林的邀请,姚馥春于1928年前往上 海,作为发起人之一参与倡导成立了中华国技学会,并被推举为该 会教务部副主任,主任是其师张占魁,名誉主任是孙禄堂。该会名 誉会长为许世英、张之江,会长为李景林,副会长为李显漠,成员多 为全国著名武术家,其中有王子平、尚云祥等人。上海是武林高手云集的地方。姚馥春初到时,与全国著名武 术家、神力千斤王王子平由比武到相识的趣谈曾长期被武林传为 佳话。1929年,姚馥春担任过杭州国术游艺大会监察委员。同年,姚馥春与姜容樵合著《太极拳讲义》一书,张之江、李景 林、于右任、薛笃弼、李济深、李希贤、张占魁、黄柏年等人曾为该书 题词作序。1931年,姚馥春被中央国术馆派往江西省任国术教师,长期在 南昌、九江等地从事武术教学和裁判工作,直到1940年左右,因患 病返回家乡。由于历史和区域的局限,姚馥春在天津、上海、南京、南昌、九 江等地从事武术活动的情况还鲜为人知,但姚馥春对于武术事业 五十年如一日的追求、研究和倡导,特别是对家乡遵化县内家拳的 兴起与发展,所作的贡献是巨大的,是永远为后人,尤其是习武者 所铭记的。(孟庆勋、王国安撰文。见《遵化人》,政协遵化市委员会编, 2008年6月出版)高振东回忆录高振东(1879—1960),字旭 初,河北雄县咎岗镇高辛庄村,著名 形意拳家,曾任中央国术馆武当门 门长、浙江国术馆一等教习。1983 年,高振东先生的长子高清根据父 亲生前谈话撰写出有关回忆资料。 本文即笔者根据高清先生的遗稿, 重新整理而成。我兄弟五人,家境贫寒,上不起 学,15岁时就给小芦咎村王家地主扛小活。我自幼胆大,不迷信鬼 神o春冬两闲之时,我每天鸡叫起拾粪,天快亮的时候就到村南咎 岗大庙里练功夫。那时没有认师,也就是向本地会武术的请教几 下,就这么瞎练。我常忘了吃饭,家人见我不听话,经常不给留饭,并说:“叫他练去吧!喂了狗也别给他留。”其实父母很疼我,只是不 理解我为什么这么迷武术。义和团运动开始后,我也加入了当地的坛口,用长枪大刀、长 棍,操练排演,用武术和洋人打仗。洋人占天津时,姓张的大师兄带 了我们一队人去天津支援,和洋人打了两仗,两边互有伤亡。洋人 用的是洋枪大炮,我们只可近战,结果退出了天津,一路边打边退。 最后退到板家窝村。板家窝村大,环村深沟土围防守,大部分人集 中到村里,洋人在板家窝村南坟地用炮轰村里,防守了两天,当时 村西头有一门大土炮很重,我带人用了一夜的时间把土炮运到南 土城上,天亮整理好,因为没放过炮不知炮的吃药量,装好药和铁 渣安好药信,我叫人们躲到一边去,我点着药信躲到药库房里,忽 然天崩地裂一声巨响,好像震掉心,震得浑身是土,两个耳朵震聋 了,什么都听不见。趴了很长时间起来一看,大土炮全都炸飞,顶着 的石轴磨扇全炸碎。大师兄缺欠军事策略,也很迷信,看到把人震 成这样子,就灰心丧气,下令解散,我领着一部分人从林西南角突 围走了。就是这次打炮,我的耳朵聋了一个。到了 22岁,家叔介绍我到新城县恒义厚刘春山杂货铺。从前 两个长工的活儿,我一个人担起来,东家给我俩人的工钱。不久东 家雇了一名拳师叫程子和,教他两个儿子习武。东家看我忠实勤俭 有力气,也叫我学些武术,从此得到练功的机会。但是程先生不久 去世,又拜马玉堂先生为师。习武时把人家的活干完了才练功。练 功也不知少睡了多少觉,出车时坐在车上,不知不觉地困了,跌下 车被轧过两次,但是身体没伤着。这时人们都称我“高疯子”,是说 我练功着了魔。这时我还有一个外号,叫“赛李存孝的高振东工因 为我的力气大,捣盐别人只能扛一条,我扛两条,二尺四石磨我能 自己装卸。28岁时回家务农,早起拾粪走路也练功,用粪叉端着几块砖练 劲。庄稼快成熟的季节,有一次走夜路,过坟地,就在这里练起功 来,我自言自语地说:“人们都说有神鬼,为什么不出来教教我呢? ” 我感觉自己学的器械少,就到离家十多里地黄庄村程立云先生家 去学。每次晚饭自己拿块凉馍在路上吃,练功回来大家全都睡熟 了,我悄悄跳墙过来,明天还是早起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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