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师李存义光绪二十八年(1902),一次意外的纠纷改变了王子翔的一生, 让当时已经30岁的王子翔机缘巧合拜人名震江湖的单刀李存义 门下。当时形意大师李存义在保定、鄢州一带开镖局,镖船经常往 来于天津、保定。一次,镖船经过北舍兴村时,不小心碰坏了王子 翔的渔网,双方发生争执。王子翔仗着年轻气盛,又有一身好武 艺,与船上的镖师动起手来,却不是人家的对手,跑回家取双刀欲 与镖师拼命,被押镖的师傅(今村中老人记得镖师名字叫白龙江, 后经核实应为定兴李子扬)拦下。镖师爱其才,劝王子翔和自己一 同去镖局谋生,王子翔在征得家人同意后,随镖船入镖局,拜在李 存义门下成为入室弟子。由于他本身有很深的少林功底,学起形意拳来得心应手,能深得形意精义,尤其擅长四门龙形双刀、虎头钩、盘龙枪、安身炮、龙 形掌、八字功,很快在众多师兄弟里脱颖而出,“与李彬堂、定兴三 李相伯仲”(杨明漪语)。王子翔对拳械的理悟异于常人,孙禄堂先生说他“殆具宿慧”“耳人心通”,杨明漪先生说“子翔之拳械,殆若 天授,经其目,无不挹其精华,弃其糟粕,以为己有工执教武士会人李存义门下后,王子翔除刻苦学艺外,也参加镖局的一些活 动,曾到雄县张青口富人家护院。1912年天津中华武士会成立,王 子翔随师入武士会,协助李存义襄理会务并教授学员。1917年李星 阶接任武士会会长,王子翔继续协助管理会务,并与阎子阳、杨明 漪、韩怡庵、黄健亭等人成为中华武士会的骨干。在武士会期间,王子翔传授武艺于众人,在天津有很多人都跟他学过拳械。据文安县通臂拳师张宗华介绍,他的师爷原天津第49国术社教员王克昌就曾学艺于王子翔。王子翔在教授会员的同时,也接受外聘教拳。1916年,朱家宝(字经田)任直隶省长,聘请王子翔教授 自己的两个儿子拳术,自己也从学于王子翔,同时学拳的还有军务厅 长刘锡钧。北舍兴村曾保留一张王子翔教授朱家两公子的剑照,可惜 在“文革”中烧毁。关于这件事,北舍兴村还有一句口头语“好活赶不上 好行市”,这话出自形意拳大师尚云祥之口。当时朱家宝到武士会挑选 教师,候选人中有王子翔和尚云祥,但尚云祥身材矮,形象不太好,所 以朱家宝就选中了王子斓,当时尚云祥就开玩笑地说了这句话。家乡授艺中华武士会后期,王子翔返回家乡。先在文安苏桥下武各庄村 授徒,传孙永田、李荣(宗)西等人。孙永田在天津又受孙禄堂前辈 指点,后去大连教拳。一段时间后,王子翔回北舍兴村,在本村传拳 授艺直至去世。传人有宁永利、宁保善、朱德甫、阎忠旗、宁德善、王 宗德、王宗瑞、宁保真、宁保民、宁保忠、程文发、程长德,还有其子 王宗琦、王华南等人。弟子宁保善后去鹤岗教拳。形意拳由此在北 舍兴村传播开来。北舍兴的形意拳形意拳在北舍兴的传播,使得北舍兴村成了远近知名的拳窝 子,几乎人人都会比划两下。1942年,王化南在本村组建华南中学, 又邀请原中央国术馆武当门长高振东、李子扬之子李春芳、形意高 手秦向臣来北舍兴教拳,使得北舍兴村的形意拳更加兴盛。北舍兴 的形意拳,拳架舒展,动作古朴简练,保持了李存义传拳架的特王子翔从武士会回来时,曾带回很多武士会印刷的拳谱和珍贵的 照片,这些宝贵的资料后来大多在“文革”浩劫中烧毁了,为我们研 究那段历史留下了深深的遗憾。王子翔弟子中最小的是阎忠旗(笔者师爷),他后来又得师兄 高振东指点,拳法兼具两家之长,在本村和保定传人众多。20世纪 50年代后,任保定武术协会委员、常委和辅导站站长,经常受聘到 河北大学、河北师专等校授课,弟子有数千名之多,被国家评为武 术优秀辅导员。阎忠旗的传人有保定王玉生、周恩平、王光明、吕鸣捷和本村 宁小乐、宁志义等人,形意拳就这样在文安北舍兴村扎了根,至今 兴盛不衰。(王向东、张海滨文撰文。原题《民国形意拳家王子翔》,见《天 津记忆》第113期《中华武士会百年纪念集》,2012年)乔锦堂及女武术生涯在近代中国武术史上,曾 出现过一位流星般的人物,就 是“云中雁”乔锦堂。据金恩忠 《国术名人录》记载,乔锦堂早 年习练各路拳械,很看不起内 家的形意拳。后来在比武中, 其各路拳械均为形意所败,从 此才改弦更张练形意。乔锦堂 师从形意拳第二代传人车毅 斋学艺,清末民初闯荡江湖, 因轻功甚好,故有“云中雁”之 誉。在为武术史留下几段掌故 后,因家事缠身和精神疾患, 作为武术家的乔锦堂逐渐淡出江湖。乔锦堂中年以后住在天津,常去中华武士会交流,并多次 同李星阶对练较艺。虽然从现有的文献上,我们并未找到乔在中 华武士会任事或参加正式活动的记载,但两者之间交往密切,当是毫无疑义的。笔者因为工作的关系,曾深入调查过天津市文物保护单位乔 铁汉旧居,并与乔铁汉的儿子和侄女等人取得联系,结果发现所谓 “乔铁汉旧居”,其最初的主人应该是乔铁汉之父乔映霞,他也就是 近代武术史上风云一时的乔锦堂。乔锦堂的早年经历乔锦堂(1875—1956)本名映霞,锦堂是他的字。他是山西祁县 著名晋商乔致庸之孙。其父乔景仪是的致庸的次子。乔锦堂早年过 继给景仪长兄景岱,因此算是长门长孙。乔致庸在世时,十分注重接班人的培养。他对儿子逐个进行了分析,感到都不十分理想。最后选来选去,把眼光落到长孙锦堂身上。光绪三十一年(1905)乔致庸去世,乔锦堂成为乔氏家族的掌 家者。乔锦堂幼年起接受私塾教育。少年时,正值戊戌维新运动风 起云涌,因此对康有为、梁启超十分崇拜。他对西洋文明也非常倾 慕,是祁县第一个穿西装的人。民国前后,他拥护孙中山领导的资产阶级民主革命,加入了同盟会。乔锦堂积极倡导兴办教育,改革 陋习,在祁县乔家堡创办私塾一所、小学堂一所,并亲自带人毁掉 村里的神像,将庙宇改作学堂。乔锦堂还带头破除迷信,剪掉辫 子,提倡放足。乔锦堂接掌家族事务后,像其祖父一样,治家严肃,力戒游情。锦堂兄弟辈共十一人,结婚后均各立门户,锦堂为其分别起 了斋名:不泥古斋、不拘今斋、昨非今是斋、自强不息斋、退思补 过斋、一日三省斋、不得不勉斋、知不足斋、日新斋、时化斋、习 勤斋等。从这些名称中,我们不难看出乔锦堂对弟弟们的勉励和 期望。乔锦堂自幼习武,因此身上带有几分豪侠之气,行事有时难免 带有激进色彩。1913年农历五月十三日,祁县城内赶庙会,他拉着 狼狗,见人就剪辫子。祁县九汲村的段步洋、赵富贵、范有元进城赶 会,不巧碰上乔锦堂,吓得躲在商号栏柜底下,但最后还是被拉出 来将辫子剪掉。乔锦堂迁居天津,虽然很大程度上是生意因素,但 直接导致他在津常住的,则是一桩命案。1913年,参加同盟会的乔锦堂被选为祁县第三区区长,并任 禁烟委员会主任委员。他不遗余力地禁种鸦片,遭到种植者的极 力反对。1914年春,乔锦堂率人在永安村地区铲除烟苗,不少靠此为生的村民聚集起来,持锹执锄进行反抗。乔锦堂掏出毛瑟枪对空鸣放,本来是想威吓一下村民,不想枪支走火误致一人死亡 (一说受伤)。案子涉讼后,乔家送祁县知事冯延铸三千两银子, 又给了丧主一大笔钱,还有一名义仆愿出头代主受刑,事情本来 到此已和解,不想突然生了变故。同年,袁世凯的亲信金永调任 山西省内务司长,不久升为巡按使。他大力打击进步势力,强迫停办新式学校,提倡男子留辫子、女子缠足等。祁县、太谷、平遥、 介休一带练武术的青年,被他以所谓“鸡血党”名义杀死不少。家 有钱财、倾向进步且有命案的乔锦堂,自然不会被金永放过。他 饬令冯延铸,迅速解乔锦堂到太原就审,拟借此敲诈乔家。冯延 铸恐累及自身,使其贪墨劣迹败露,遂向乔家私索重金,暗中将乔锦堂放跑。乔锦堂遂躲到天津避祸。1916年袁世凯病死,金永 离开山西,乔锦堂才敢返回祁县。约1917年前后,乔锦堂正式移 居天津法租界。乔锦堂家族与天津乔家与天津发生联系,最初是生意扩张的原因,后来乔锦堂为 避人命官司,干脆长住天津,再后,不少乔氏子弟来天津求学,乔氏 族人渐有迁居天津者。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后,乔家绝大部分人1939 年前后迁居平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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