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梅花桩武功练到高级阶段时,就要僮得炼神、炼气之法,对此就要进行修心养性的文练。如前面所说,内丹养成,除武练外丹之外, 还要用温养之法,也就是文练的方法。因此文功实际上就是武功的高级阶段。现在我们看一看梅花拳文场中文理的主要内容吧!文理,是梅花拳文场中比拳理更高级的理怆,它是指导梅花拳拳派一切活动, 特别是文场活动的理论和依据。文理主要以手抄本经书的形式世代流传下来,也有一些辗转抄录的零散文字和图谱。它们都被奉为比生命还贵重的至宝,被严密收藏,绝不轻易示人。我们在调查中经多次艰苦的说服工作,才看到和抄录了其中一部分,虽未详尽,但也看出 了梅花拳的主要指导思想及其文场活动的主要内容和方法。
文理主要取材于佛、道、儒三家学说及周易,但其内容主要是与修心养性、炼气炼神有关部分。虽然其中仍保留一些神、佛、仙、道等宗教词语,但其含意已经变了,成为炼神炼气的功法所使用的名词了。就连儒家学说和易经中的语句也是如此。
例如“三纲五常”,在讨论修心养性时,人的精气神谓之三纲,心肝脾胃肾谓之五常;在讨论拳法和练体时,天地人称为三纲;东西南北中5个方位就是五常。在梅花拳的任何拳法和功法中对方向都很重视,为此在文场中还专门有个五方五帝佛供奉。又如在易经中艮卦的“艮其背,不获其身,行其庭,不见其人”。是指文炼中的两种功法 “艮背”与“行庭”能止念而达凝神忘形的境界等。
在文理的经书中也有一些神佛传道的故事,但这都是有所指的, 主要是指梅花拳发展、流传的历史,并给于对梅花拳的发展、传播有卓越贡献的祖师某些尊称,以示纪念。如邹宏义被尊为灵化老爷、邹文聚被尊为续法老爷等。梅花拳祖师怕弟子们学文理时看不懂经书中隐语和借用的词语,还有一段文字说明:
“讲道不离身,打铁不离砧,大道分明在人身,迷人不知向外寻,泥胎木象都是假,铁打铜铸也不真,修行不遇名师点,枉费徒劳一片 心。”这里所说的“道”、“大道”、“修行”当然都是指炼功了,明确指出文理的内容不是宗教迷信,而是修心养性的功法。
此外又如:“佛在灵山莫远求,灵山就在汝心头,人人有个灵山 塔.好在灵山塔下修。”这里所说的“佛”是指“长生之道”,而“灵山” “灵山塔”就是指的“心”了注意,炼功中的“心”可不是心脏,而是指的产生意念的神经中枢、大脑皮层。
梅花拳文场主要是练文功,也就是修心养性,炼神炼气。练文功必须要心静,清心寡欲,摒除一切杂念,清静无为,文理中就吸收了很多佛、道两家在修行时这方面的理论和方法。如佛教中的“三皈五戒”,即皈佛——元神;皈法丁一元气;皈借——元精。五戒——杀、 盗、窑、酒、妄。道教中的“三宝五行”,即三宝一精气神;五行——有 仁慈——属木利于肝有义气——属金利于肺;有礼让——属火利于心;有智慧一属水利于肾;有信实——属土利于睥,等等。
文理中还有很多内容是谈功法的,如:“由凡希圣圣希天,反转洛 书参静禅”,“要知性命在何方,离坎爻中是祖乡”,“去妄存灭悟本空,正心反内守灵宫,希贤希圣希天容,一念不生万法通。一条大道少人奔,寻至玄关始入门.养性灵台身有主,神存至善魄成魂”。(注©以上都是修心养性,入静调息之法。又如:“修行不论行住坐卧,天门常开地户永闭,专意观息,神不外游,气不耗散,久久锻炼自然心空,心空发朗体卦虚空,久而行之自然金丹成就。见性明心忽然醒悟,认得元性从何而来,往何而去,脱离生死返本皈源”。(注⑸以上是“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的根本大法。注意这里不仅谈的是功法,还 有些练功时的感受体会。又如:“我大道言面壁非有别件,端叠坐闭双目如同泰山,去不追来不想不生一念,恐不视惧不惊不开一言,无天 地无日月无楼无殿,无飞禽无走兽无水无山,无人相无我相无纷无 乱,无寿者无众生无火无烟,知止定定后静灵光闪闪,如北辰居其所龟息绵绵,心忘形性忘心真灵不散,静之久忽然的元神出关,见天地和三光百般景现,这乃是身内道显发外边”。(注⑹这是一个静坐修行 的功法,这里不仅是功法,还有练功者的感受和思维活动。注意文炼 之人当功夫达很高境界时,常常引发出人体的特异功能,因此他们的思维和感受是一般人很难理解体会的。这也是文理非常深奥、一般人 很难懂的一个原因。在文理中常把练功者称为修道之人或佛门弟子, 把求得长生或练习文功、武功之理称为无字真经,如金檬金梁金庙台,红门落锁无人来,你说你是佛家真弟子,为啥不带钥匙来?莲为钥匙性为簧,无字真经法内藏,真性打开三簧锁,一条明路到家乡。”这 里说的梅花拳文功的要点:一个是“莲”——即舌抵上腭,使内气做周天循环;一个是炼性,炼成“真性”,这也是“性命”双修的意思。
由以上几个例子就可看出,梅花拳文场的文理,实际上主要是文场弟子们修心养性、炼神炼气,也就是文炼时的指导理论和功法。
从前面的讨论可以知道,文练是武练的高级阶段,文功也是武功 的自然发展趋势,因此,文场领导武场是必然的,而且文场武场也不能分离。文场离开了武场,它就失去了基础,武场弟子们是文场弟子的后备军和预备队。虽然在最近几十年内也出现了一些专门学文理的文场弟子,但他们的功力较差、水平不高而且在拳派内缺乏威望。 我们在调查中所遇到的所有年纪较大、威望较高的文场老师都是文 武双全的。据说这种现象多是在武功锻炼受到影响的地区才有的。另 外,武场也离不开文场的领导和指弓,否则武场弟子们就不能进一步提高,梅花拳武功的精髓和它的优良传统就要丧失,甚至争名夺利之心产生,歪风邪气滋长,改变了梅花拳的模样。
梅花拳是在清兵入关前后的战乱年代里公开流传并兴盛起来的,从这时起它已有了文场、武场的形式和规模。在当时它是一个有明确指导思想和较高文化素养的武术派别和民间组织,它的理论和主张也正好适应了当时广大农民反对战乱要求休养生息的愿望,因而迅速发展起来并形成了一支不可忽视的社会力量。由于梅花拳组织和活动的特殊性,使它长期保存了武术的精华,它在清末义和团反帝运动中所起的巨大作用并不是偶然的。
注释
注1,《梅拳私谱•概论工
注2:《梅拳秘谱•中气论》。
注3:《梅拳秘谱•廿四气》。
注4:《明道正宗•性命章》。
注5:《老子•道经》.
注6:第一代是收元老祖,乃虚拟人物。
注7:《梅拳秘语•八方》。
注8:《老子•道经》。
注9:《老子•拉经》。
注10:《梅拳秘语•概论》。
注11:《周易・系辞》。
注12:《梅拳秘语•论拳》。
注13:《梅拳科语•中气论》。
注14:《明道正宗》。
注15:《根源经》.
注16:《明道正宗》。
四、碑文二则
【按语:河北省平乡县的梅花拳弟子们,为纪念其人世祖张从富创梅花拳
小架的不朽业绩,曾邀作者先后撰写碑文两篇,制碑养立于祖师墓前。现该墓地、碑已为平乡县人民政府保护文物,本书亦符原碑文收录,供读者参阅。
(一)
张山祖创文武大道,传梅花拳无字真经,集佛道儒三家精义,采周易神奇妙用,立文武二场,艮背念止,行庭忘形,通三关九窍,灭地水火风,绝阴阳二猊,性同虚空,里外无形无象,定中绝后再醒,光明变化无穷,拳法何处去了?八世祖张从富独得灵通,创梅花拳小架,使文武交融,动静谐和,形气神一统,无过不及,不偏不倚,太极复归,万象包容。文理拳法一体,与天地同息,范围天下之化而不过,曲成万物而不遗,神无方而拳法无体。训弟子无思无为,无霸心薄名利,尊师谦和,行侠仗义,度众生传万世,为国争光,为民谋利。
(二)
梅拳小架始祖张从富字寿康,清高宗元年正月初一日正午时生, 仁宗二十一年正月初五日归位,寿年八旬有零。他幼年贫寒,聪慧过人,历梅拳八世,得圣帝真传,神明变化,超越古今。十二庚创小架梅拳,开武法立文教,普度众贤。溶文武于一炉,内修外炼,道破了文是武的真容颜。从此后武教开元,渊源有绪,支脉绵绵。昔乾隆帝微服,月明楼遇寇,得张从富救助脱险,辞封赏不做官,只取朝服一件,但求传道为宽,至今有着服圣像流传。受教弟子千万,五洲四海结善缘,功德盖世,大地梅花喜开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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