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杰三人，大家喜出望外，决心同拜王青山为师。•因为他们三 人年龄都大于王青山，所以王青山便“代师收徒”，五人以兄 弟相称。从此他们五人形影不离，整天在一起打形意拳，跑八 卦掌，练太极拳、太极推手，整整六年，武艺有了很大的提 高，成为西安回民武术家中红极一时的风云人物。

马恩臣原来身体并不太好，在洋行交易市场作经纪时，每 天来回都得骑毛驴，手里还拄根拐杖，后来跟王青山练了八卦 掌、太极拳、形意拳，疾病痊愈，体力大增，不仅不骑毛驴 了，连拐杖也丢了。他的拳路很广，除了八卦掌、太极拳、形 意拳外，还学十路弹腿、十二趟查拳、铁布衫气功、纯阳剑、 黑白鸥子枪、形意棍等。

跟马振邦一块学习的还有徐润存、黄忠仁、牛宗圣、马学 义等人。每晚，徐、黄二人提着马灯，师兄弟一起去马恩臣师 傅家练拳。

马恩臣待人忠诚厚道，谦虚谨慎，和蔼可亲，平易近人。 他武艺超群，但从不伤人。每与人交手，别人露出破绽，他只 点到为止。他经常对徒弟说：“练拳的人，首先要有艺德，故 英雄豪杰除暴助弱，打富济贫，为世人敬仰；而地痞流氓之 徒，稍有点武艺，便为非作歹，横行乡里，令世人唾骂。你们 不只要以技服人，更要以德服人。只有德技双全的人才算名师 高手。练拳如扎花绣描，一定要循规蹈矩，持之以恒，细心寻 味，勤学苦练，方能领略拳的要点，然后愈练愈精。”他在教 徒弟时，从不急躁，百问不厌。每次训练，他都亲临现场，晴 天一身汗，雨天一身泥。振邦和他的师兄弟们，除了学习十路 弹腿、查拳、形意拳、太极拳外，还打沙袋、推手，练器械 等。

冬去春来，眨眼又是两年。

振邦的武艺有了很大的提高。一天，马恩臣对振邦说：

“振邦，你跟我学拳两年，长进不少，你的查拳、太极拳、形 意拳，都有一定的基础。但天外有天，人上有人，学拳术最忌 固步自封，不求上进。无论查拳、太极拳、形意拳，从古至 今，历时千载，经几十代人相传，各成体系。其精华，奥秘、 绝技，绝非你三年五载可以领会贯通，你得学一辈子，练一辈 子，今咱西安有一形意拳名家，乃形意拳的正宗传人，师傅跟 他学拳数年，受益匪浅，但毕竟我已过“不惑”之年，精神体 力不足，你乃初生之犊，血气方刚，正是习武学艺的大好年 华，师傅想让你跟他学艺，想你一定会百尺竿头，更高一尺。”

振邦问：“是不是王青山师傅?”

马恩臣说：“就是的，不知你愿意不愿意?”

振邦流着泪说：“师傅恩重如山。我绝不负师傅的重望!”“这一掌没有白挨”

这样，振邦投了第三个师傅王青山，成了王青山在西安唯 一的入室徒弟。

这王青山对徒弟要求特别严格，他见马振邦学武专心，知 情知理，视为亲生。每天早晨5点起床，耳提面授，中午和晚 上让振邦在家自练。学形意拳中一个劈拳架，就得原地站桩半 年，同学的两位师兄弟感到枯燥无味，不坚持练了。王青山对 振邦说：“世上念经的多，成佛的少。要想成大器，不下苦功 夫不行。这各种长拳、太极拳、形意拳、八卦掌等从创建到现 在，历时千余载，经名家高手代代相传，各成体系，其精华绝 非你三年五载易手而得。你得学一辈子，练一辈子。你现在投 师于我，成了形意拳的正宗'传人，责任重大，绝不能掉以轻

心。你要发愤图强，勤学苦练，确实掌握形意拳之真谛，然后 传授下去……”

马振邦深知师傅一片苦心，站桩半年后，才开始学五行 拳，整整练了两年，才练形意十二行，最后练形意拳的套路。 整个套路学完时，竟将练功场地踩出一个大坑来。

王青山教振邦形意拳时，每个动作只教三遍。他说】“这 形意拳，要动静相间，节奏分明，快速整齐，手脚合顺，劲力 充实，刚柔相济，完整饱满，一个动作要千遍万遍地练，才能 掌握其要领。”有一次，他给振邦教掌法，说了几遍，振邦就 是掌握不了要领，一作就变了形。王青山急亍，大喝一声: “来，你进招！”马振邦听后，拼尽全力向老师击去。只见王青 山轻轻一闪，顺着振邦的拳头，猛还一掌。这一掌好厉害呀！ 正击中振邦的胸膛，一下把振邦打到三米之外，连桌子腿都碰 断了。王青山问：“你现在明白了没有?”振邦回忆自己如何出 拳，老师怎样趁势还击，猛地醒悟出老师掌法的奥秘，连声 说：“我明白了，我明白了！”王师傅笑着说：“明白了好，看 来你这一掌没有白挨!”

一日夜晚，下着漾漾细雨；王师傅把振邦领到一座小楼练 功。王师傅讲完要领后，给振邦作示范，只见他凝神静立，意 想内气由头顶百会穴降至上丹田（两眉之间），继而降至中丹 田（心窝）、下丹田（脐下），最后降至脚心。片刻之后振邦感 到，王师傅浑身充满了气感，此时，王师傅让振邦击他的头 部、胸部、腹部，振邦明显地感到有一种反弹力，王师傅说： “你用力打!”振邦便照王师傅的腹部猛击，哎哟，把自己的手 臂震得生疼。

“连续进击!”王师傅喊道。

振邦忍着疼痛，又扑上来，说时迟，那时快，只听王师傅 大“嗨” 一声，右脚用力一跺，左腿向前一碰，振邦应声倒地。跌得好重呀！

振邦要师傅重作一遍。师徒二人，便同时作功，只听雷霆 般“嗨”的一声，两只脚同时跺下。“喀嚓”，楼板坏了，“哗 啦啦”楼顶上三根木椽顷刻而倒，顿时瓦片飞落，灰尘弥漫, 一股强大的气力，把师徒二人从楼梯掷落而下。

振邦惊呆了：天啊，气功有这么大的力量！

王老师说：“哎呀，老天有眼，这砖瓦、木头没砸到身 上。”

振邦说：“王老师，我也不知道怎么一下便滚到楼下边来 了!”

振邦跟王青山学拳八年，练出了一身过硬本领，成为形意 拳河北派在陕西的正宗传人。这只雏燕已变成了一只矫健的雄 鹰，要朝更高的目标展翅翱翔了……

1946年秋，古城西安发生了一件殴打警察的事件，导演 这场戏的就是年方18岁的马振邦。

解放前西安的警察，敲诈勒索，无恶不作，人们愤恨地把 他们叫“黑狗子。警察里有个傻大个班长，更是手毒心狠，外 号叫“野狼”。这“野狼”经常带着“黑狗子”在大街小巷乱 窜。他们到了回民小吃摊上，见啥吃啥，从不付钱，谁敢稍加 怠慢，轻则拳打脚踢，重则拉到警察局，东西没收，钱抢光， 还把人打得遍体鳞伤，有时竟把人关押起来，不掏重金，休想 出来。回民们一提起“野狼”和那群“黑狗子”，个个咬牙切 齿，怒火中烧。

马振邦和他的师兄弟们密谋策划，要教训教训“野狼”和 那群“黑狗子”。

一日下午，马振邦和他的师兄弟埋伏在大保吉巷。6时 许，“野狼”腆中挂着盒子枪，带着几十个“黑狗子”趾有气 扬地走过来了。振邦手一挥，喊了声“上”，五六个师兄弟如

猛虎下山、蛟龙出海般扑了过去，什么“外家拳”、“内家拳” 统统用上，打得这些警察一个个躺在地上哭爹叫娘。这时，只 见马振邦箭步上前，迎头狠狠给了 “野狼” 一拳，一下把野狼 打得倒在

一丈之外，趁那野狼还没反应过来，振邦扬腿又是一 脚，只听“野狼”“哎哟” 一声惨叫，像死猪一样，躺在那里 不动了。马振邦一声“揭”（跑的意思）！师兄.弟们像一阵旋 风，顿时飞得无影无踪围观的群众个个拍手称快。

事后，警察局拉了一大卡车人四处追究，但终因找不到蛛 丝马迹，只好作罢。此后，“野狼”和那些“黑狗子”老实多 了，再不敢横行霸道了。

四年轻时的错误

1949年，历史庄严地翻过一页。西安解放了，古城回到 了人民的怀抱，振邦全家和全国人民一样，沉浸在重见天日的 欢乐之中。

1950年11月，为支接抗美援朝战争，西安市开展了群众 募捐活动。一天下午，几支汉、回民民间武术队在东大街青年 会篮球场表演。当时，刚解放不久，回、汉民之间长期形成的 矛盾还未解决。汉民武术队的多是青年、成人，而回民的武术 队多是少年儿童。汉民武术队表演完后轮到回民武术队表演， 有两个儿童往人搭成的罗汉上跳，跳了几下没跳上去却溜了下 来。汉民武术队中有几个人便拍手喝倒彩了，还喊到：“上， ±!咋不上啦？上你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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