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精神”属于观念、意识的范畴,是一个国家或者民族在 长期的历史进程中形成的心理状态、价值观念、思维旨趣的集中 体现,是对该国家或者民族文化的内核和灵魂。它不仅内化于一 个国家或者民族的意识之中,还深藏于文化与生活之中,具有隐 秘而伟大的力量。文化精神对于社会发展而言,具有显著的精神 推动力量。因为文化精神所内含的思想、理论、理想、信念、道德、 情感、意志等精神因素能够在现实生活中,直接影响着社会的基① 万籁声.武术汇宗(中篇)[M].北京:中国书店,1兜4: 154. 本构成——人的思维模式、行为方式、价值信仰、道德规范等诸多 方面,最终决定社会的整体氛围和发展走向。对于中国武术精神而言,适应现代化社会和谐发展的文化价 值属性已经在诸多的方面都能得以体现。在前面的论述中,我们 提出,“中国武术精神”是一种具有“动力性”和“济世性”的文化 精神,其在中国武术的发展历程中,能够引导习武者洞悉中国武 术的思想要旨、技术要义,并且将这种精神内涵内化到个体的思 维活动与实践活动之中,发挥精神本身具有的物化功能,从而推 动中国武术不断发展。在这个不断实践和发展的过程中,中国武 术精神对其从事者以及对社会发展的推动作用不仅体现在对习 武人“严于律己”的约束之中,还体现在武术精神对整个中华民 族“自强不息” “勇于拼搏”的精神感召和心灵慰藉之上。中国武术所蕴涵的精神要义是在几千年的中国传统文化的 浸润中形成的,这些源自优秀传统文化思想的精华与结晶,不仅 是中国武术的灵魂所在,同样也是武术习练者在社会生活中用以 指导习武者的其他认知活动与实践活动的准则,对于古代社会的 发展也产生了积极的影响与作用。那么,在当代社会,提倡和弘 扬“中国武术精神”是否依然具有现实意义?中国武术精神在当 下能否对于社会的发展发挥出文化精神的推动力量?就此,我们 对武术学界的专家、学者进行了调查,结果统计见表8-20表8-2关于“中国武术精神”对社会发展的功能统计表(N=41 )


























































对社会发展的功能N%排序
促进社会和谐发展41100%1
推动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3892.6%2
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3687.8%3
增强公民社会责任意识3687.8%3
弘扬社会正气1434.1%5
推进社会公共道德建设922.0%6
缓解社会矛盾614.6%7
维护社会安定秩序512.2%8

据表8-2可知:“中国武术精神”具有促进社会和谐发展的 社会功能,得到了专家和学者们的普遍认同,认为“中国武术精 神”所内含的诸多核心价值观,能够在当代社会中为社会的和谐 发挥出精神推动力量。此外,推动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弘扬 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增强公民社会责任意识、弘扬社会正气 等,也被大部分的专家和学者们视为“中国武术精神”社会功能 的具体体现。自党的十六大和十六届三中、四中全会中以来,“构建社会主 义和谐社会” 一直就是我国党政工作的重大任务。我们要构建的 “社会主义和谐社会”,是指“民主法治、公平正义、诚信友爱、充满 活力、安定有序、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社会”①。和谐社会的构建, 这需要社会群体中的每一个成员的共同努力,需要每一个社会成 员在社会生产实践中共同践行统一的价值追求,即“民主法治、公 平正义、诚信友爱、充满活力、安定有序、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简 而言之,就是需要社会群体中的每一个成员都应当遵循“和谐” 这一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崇尚“和谐”自古以来就是中华民族优秀的文化精神,这一 思想始终贯穿于中国社会的发展之中。在中国传统文化思想中, 古代的先哲就提出了很多关于“和谐”的理念,如“礼之用,和 为贵”(《论语・学而》)、夫明白于天地之德者,此之谓大本大 宗,与天和者也”(《庄子》)、“天地之气,莫大于和”(《淮南子》) ……它们推崇的是在人与人、人与社会等人际关系中追求一种和 谐、稳定、祥和、平衡的关系。这种观念不仅深刻地作用于中国古 人们的思维方式和价值追求,而且还深深地影响着中国古人的行 为模式和实践活动,“和谐”成为了中国传统文化的重要特征。“历 史上,每一次朝代更替的乱世都有它的‘用武之地‘,而每一次朝 代的平稳之时,便是它被冷落乃至打入‘冷宫‘的‘萧条‘时期, 但是,它‘萧条’归‘萧条',生命力却依旧旺盛,即使是在秦朝、宋① 郑师渠,史革新.历史视野下的中华民族精神[M].广州:广东人民出版社,2014,3: 44.朝、元朝等朝代遭到严厉的‘打压‘,它也没有中断自己的发展”①, 不同的场域中,武术会选择不同的方式展现自己,规避自己的不 足,如在元朝禁武时它转身进入了戏剧中,变相地生存着,保持着 对本原的阐释。由此显现出武术的技击功能一直存在,从未走远。 这种技击功能恰是使个人强大,制胜别人的关键,是使个人获得 安全的基础,从其以弱胜强、规避自己不足的过程也看出其在人 身上的变化。武术的这种技击精神是武术精神内化基础,因为如 果说连自己的生存都不能保证的话,何谈修身、何谈其他的价值 与功能。近代以来,由于东西方文化间的交流、碰撞,处于弱势地位的 东方开始了向西方模仿与学习,作为文化事项的武术走向了现代 化发展的道路。武术被寄予体育之中,然而其技击功能并未被体 育化,反而是被提高到“强国强种”的高度与地位,“所谓强种要 用练武来强,普传拳术是当时武林人士视为己任的爱国大事。”② 这一时期,以西方洋枪洋炮武装起来的“湘军”“淮军”等清朝部 队,仍用武术来训练士兵的战斗力。这一时期武术的发展一方面 是“实用”为本,目的是为国家求富、自强做铺垫;另一方面是以 “改良”为辅,去追求西方体育化,武术以套路为主要形式走上了 “竞技”之路。虽然竞技武术追求的是“标准”,偏离了以技击实 用为主旨的目标,但是武术的精神从未离开过。随着现代进程的 不断加速,武术的技击性正在失去实践的路径,武术本质所要求 的技击水平也逐渐降低,但不管怎么变更其中的“固有精神”却 没有变。由此来说,不管历史境遇如何,武术的本质属性始终都 在。寄存在武术本质中的爱国精神、个人修身之价值也一直存在, 从强国强种、模仿西方,试图使自己强大的奋力前进精神,正体现 着对国家之“爱”,对社会之“忠“修身”“爱国” “忠孝”“善行”等一直都是伴随武术始终的李龙.深层断裂与视域融合:中国传统武术进入现代视域的文化阐释[M].北京: 北京体育大学出版社,2014:30李仲轩,徐皓峰.逝去的武林[M].北京:当代中国出版社,2006: 精神属性,这些亘古不变的属性一直是武术的核心与灵魂。武术 的这些精神是内在的、外显的,是根本的、终极性的。这是因为武 术的健身价值、艺术价值、娱乐价值、表演价值等这些外在价值都 是依附于精神与文化之上的。然而,由原本单一呈现多元化的价 值体系致使武术的精神价值变得模糊不清。价值功能的多元化 不同程度地消弱了武术单一价值的体现,更多地体现了武术多元 化的价值,使武术精神向更多元化、更精深化的方向发展。对于当代中国而言,想要实现和谐社会,是以社会的稳定为 基本表现的,而“社会的稳定需要人际关系的和谐”①。在当代社 会,中国武术精神”所具有的“和谐”功能,正是通过调节人际 关系的和谐来实现的。首先,其倡导人应当以“仁”为做人之本, 在“修德立善,以德求善”的自我规范与约束中,以“忠信”“仁 慈”“礼义” “谦虚”“诚信” “大度”等道德标准规范自己的言行, 实现自我品性的提升;其次,在与人交往中,其提倡“宽容仁爱, 诚信待人”的处世精神,要求人们要以“仁爱之心”对待他人,对 长辈要敬爱,对待同辈要友爱,对晚辈要慈爱,凡事宽容大度,以 礼为先,遇到矛盾时,提倡以德服人、不与人争,从而使整个社会 都充满着和平与祥和。在社会学研究范畴中,“中国武术精神”对于习武者的自我 规范与约束,就是一种道德自律的表现,即个人约束自己的道 德能力,其表现为自己约束自己去做符合道德的事情,而不去做 不道德的事情”②,从而通过个体行为去营造和谐、稳定的社会环 境。2006年胡锦涛同志在全国政协十届四次会议上民盟、民进 组讨论会上指出,树立良好的社会风气是广大人民群众的强烈愿 望,也是经济社会顺利发展的必然要求。在我们的社会主义社会, 是非、善恶、美丑的界限绝不能混淆,坚持什么、反对什么,倡导什 么、抵制什么,都必须要旗帜鲜明。要在全社会发力弘扬爱国主① 人民日报社论.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N].人民日报,2005-2-26:第1版.② 杨明,张伟,郑奕.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论纲[M].南京:南京大学出版社, 2013, 1: 247.义、集体主义,倡导社会主义基本道德规范,促进良好社会风气的 形成与发展。通过中国武术精神内涵的解析,中国武术所包涵的“舍生取 义,惟义是从”的爱国精神、体察自然”的体认精神、“持中贵和” 的和合精神、“阴阳互度”的思辨精神、宽容仁爱,诚信待人”的 处世精神、“明辨是非,嫉恶行善”的侠义精神、“孝亲尊师,敬老 慈幼”的伦理精神等内容,能够有效地实现个体的道德自律,引导 人们树立和形成“爱国守法”“明礼诚信”“团结友善”“勤俭自 强” “敬业奉献”等社会主义道德意识和观念,不断提升人们的道 德情操、道德修养,有效的抵制社会上见利忘义、以权谋私、腐化 堕落、不明是非、不知美丑、不辨善恶等社会想象,对于弘扬爱国 主义、集体主义,倡导社会主义基本道德规范,以及促进良好社会 风气的形成与发展无疑都有积极的推动作用。基于此,我们认为,中国武术精神”在当代社会的发展中对 于社会发展而言,对建构和谐社会具有积极的社会效益和推动作 用,即一方面通过倡导道德的自我修养,使得社会中的每一个成 员都成为有道德的公民;另一方面在社会关系中,提倡“仁爱”的 处世原则,通过践行“仁义礼智信”“温良恭谦让”等传统美德来 调节个人与个人、个人与集体以及个人与社会之间关系,最终实 现“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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