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陈氏太极拳


五十九、杨露禅陈沟偷拳|中国陈氏太极拳





要说杨露禅偷拳的故事,得先从河北广平府(今河北省永年县)说起。



广平府有个穷苦的年轻人,名叫杨福魁,字露禅,因为家穷,每日推车卖煤土为生。虽然每日 汗珠摔八瓣,也只能顾得全家老幼一天三顿饭。这天一大早,他推着一车土,路过“太和堂”药 铺,忽然心中一动,猛然想起一件事来。



这“太和堂”药铺掌柜,是河南温县陈家沟人。杨露禅常听人们传说,这药铺掌柜和徒弟们, 都会一种高超的拳术,名叫“太极拳气 但人家师徒一早一晚练武时,把门上得像铁桶一样,所以 连他这个武术迷,至今也不知太极拳是什么样子。今天天气还早,药铺还没开门,自己何不借送 土为名,进去看看。说不定碰巧了,还能开开眼界。



想到这里,杨露禅放下车子,敲起门来。一个小伙计开开门,见是熟人,也不在意,便把他领 到后院厨房边。



他来得正是时候,药店掌柜和徒弟们还在练拳。杨露禅不由满心高兴,一边卸土,一边偷看。 只见陈氏师徒慢腾腾像老婆纺线,软绵绵的似水中摸鱼。还有两个伙计,面对面,手搭手,你进我 退,我进你退,像挽花一样。他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名堂来,心中想:“这是什么拳?没有一点 刚武气概,练这拳有什么用处?”不由心中失望,卸完土推车走了。



隔了两天,他又推车路过“太和堂”门口,远远只见药铺门口围了一堆人。近前一看,原来是 广平府的恶霸王氏弟兄领着几个无赖正在和那天给自己开门的“太和堂”小徒弟吵架。



只听王氏弟兄乱纷纷嚷着:“这药你是退还是不退?”



小徒弟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口中说道:“药是进口的东西,照规矩出门不能退还。要钱,小店 可以……”



话未说完,一个手提中药包的无赖哈哈大笑道:“好个不知进退的小畜牲!王家老爷们哪稀 罕这几个钱!明对你说,这药今天你退也得退,不退也得退!”说着,将手中药包照小徒弟劈面扔 去。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小徒弟放下手中活计,右手已闪电般地抓住药包,跟着一扬手,“啪”的 一声,正摔在那无赖脸上,包里的树皮草根四处飞溅。在周围看热闹的人轰笑声中,小徒弟仍是 笑嘻嘻的。



王氏弟兄大怒,招呼几个无赖,舞棍弄棒,要和小徒弟打架。杨露禅不由为小徒弟担心,怕他 那软绵绵的太极拳不是王氏弟兄等人的对手,正要上前帮忙,却见小徒弟仍是笑嘻嘻地口中道: “想打架?好啊!咱找个宽敞地方!”一个纵身,早越过柜台,轻飘飘地落到了街中心。



杨露禅见小徒弟身子如此灵便,不由暗叫了一声“好”。但又不放心,遂也来到街心,准备帮 小徒弟的忙。



王氏弟兄等人虽然也看出小徒弟武功不弱,但仗凭人多,又欺小徒弟赤手空拳,年龄幼小,就 摆出群羊围虎的架式,将小徒弟团团围住。



只见小伙计仍是不慌不忙,在几个人的包围圈中,蹿奔蹦跳,闪展腾挪,转折如意,身法轻灵。 虽未见他主动出手,但转眼之间,贴近他身子的王氏弟兄诸人却像下饺子一样,劈里啪啦,倒了一 地,一个个跌得鼻青脸肿,哪个还敢上前再战,爬起身来便跑。



小徒弟笑嘻嘻地打了打身上的灰土,只管进柜台做生意去了。



杨露禅心中想道:“想不到软绵绵的太极拳竟如此神妙。自己每天想拜师学艺,却不是放下 眼前孔夫子,到处找寻读书人吗? ”心中暗暗打定了主意。



第二天,他提了礼物,专门去拜访“太和堂”的掌柜。见了掌柜,趴在地下便磕头,嘴里连叫 “师父”。掌柜听说他要跟自己学武,忙拉他起来,说道:“杨兄为人,在下深知。不过,小弟生性 懒惰,悟性又差,加之每日在外奔波,所以对太极拳只学了点皮毛,岂敢收徒?如杨兄要学习太极 拳,我倒可以给杨兄推荐一个师父。”



杨露禅忙问是谁,掌柜道:“在我老家陈家沟,有一个陈长兴老先生,他不但将九世祖创编的 太极拳练得出神入化,而且有所创新,只是这老先生脾气有些古怪,轻易不收徒弟。这样吧,我写 封信让杨兄带去,看看缘分如何吧O ”



杨露禅拿了“太和堂”掌柜的信,告别了老母和妻子,恨不得长上翅膀,飞往陈家沟。由河北 到河南,几百里路,他只走了五天。这一天半下午,他终于来到了温县,找了个客店住下。



第二天一早,他换了一身干净衣服,一直奔到陈家沟,来到陈长兴家。他递上了“太和堂”掌 柜的信,谁知陈长兴看了,微微一笑,说道:“在下学的几手三脚猫功夫,哪里敢收徒弟,误了杨兄 的终身?杨兄还是另投名师吧!”杨露禅苦苦哀求,陈长兴只是不理,只吩咐为杨露禅准备饭菜, 又拿出几两银子,让杨露禅做回家的路费。



杨露禅满心高兴而来,谁知一个滚热的身子一下子掉进了冰窟窿里。他拖着沉重的双腿,来 到陈家沟一家小茶馆,想喝壶茶歇息歇息再赶路。怎奈心中烦闷,乱糟糟的,茶杯倒满了也不知 道,“哗哗哗”倒了一桌子,等到发觉,茶壶里的水早倒了个净光。



开茶馆的老婆婆是个热心肠的人,遂又泡了一壶茶送过来,近前问道:“我看客官是外地人, 年纪轻轻,为何唉声叹气?莫非遇见了什么不顺心的事?”杨露禅见老婆婆和气,便把自己投师 的事说了。



老婆婆听了,十分感动,想了一会儿,微微笑道:“为了投师,你可吃得了苦?”杨露禅听她话 中有话,赶忙说道:“不要说吃苦,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俺也不皱眉头! ”老婆婆道:“既然吃得了 苦,你投师的事包在俺身上。”



这时候正是冬至以后,是一年中最冷的日子。西北风一连刮了几天,竟下起大雪来。大雪从 头天傍黑下起,一直下到第二天天明。



这天一早,陈长兴正在屋中看书,见家中一个“把式”(长工)慌慌张张跑进来,说门口躺着一 个要饭的,已经冻得昏死过去了。陈长兴走出门来,见几个人已把那要饭的抬进了大门过道。他 近前一看,只见这要饭的浑身穿得破破烂烂,身旁扔了一根打狗棍,一只烂碗,一张脸黄中带黑。 忙叫人把他抬到屋中,烧了姜汤,用筷子撬开牙关,灌了进去。停了一会儿,那要饭的才慢慢醒过 来,但两只眼睛只管痴痴呆呆看着围在身边的人。陈长兴问他家乡姓名,他哇啦哇啦半天,双手 连比带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众人这才知道,原来他是个哑巴。



陈长兴看他那可怜的样子,心想:“这样大的雪,天寒地冻,他又不会说话,叫他去哪里讨饭、 安身?不如叫他留在家里,也好救他一条性命。”他把自己的意思说了,要饭的趴在地上便磕头。 陈长兴便给他起名陈安,又叫人找了一身旧棉衣给他换上。



这哑巴几顿饱饭一吃,马上见了精神。虽然他骨瘦如柴,力气却大得很,干起活来,十分卖 力。每天担水、扫地、提茶倒水,忙个不停,很得陈家人喜爱。



每天晚上,陈长兴便叫人关门闭户,在练武场上教儿子和徒弟们练武。这时候,陈安便在旁 边伺候。不是给这个抱衣服,便是给那个送茶水。每月十五月圆的夜里,陈长兴师徒便在后院比 武。陈安便又是拿兵器,又是打整场地。杂事干完了,便在一旁观看,嘴里还哇啦哇啦乱叫。不 知不觉中便过了二年。



这年正月十五,街上龙灯、狮子耍得好不热闹,但陈长兴没说话,徒弟们谁也不敢出门,比武 照常进行。陈安也像往日一样,在一旁伺候。



陈长兴正在看儿子和徒弟比武,无意中看了陈安一眼,发现他一边看比武,一边点头微笑。 那双大眼,明亮地扑闪着,和平常痴痴呆呆的样子全不一样。陈安猛然发现陈长兴在看自己,忙 低下了头。等他又抬起头,眼光又像平常一样痴痴呆呆了。陈长兴不由得起了疑心。



陈家练武场一角,有一 口水井,几畦菜地,还有一间堆放杂物的屋子,陈安便是住在这间屋子 里。平时住在前院的人,特别是夜里,很少有人到这里来。



一个月黑的夜里,已经到了半夜了,只见一条黑影一闪,连一点声音都没有,来到了陈安窗 下,屏心静气听了一会儿。忽然,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一个箭步,离开窗户,隐藏到不远的一 棵大树后面。屋门一响,陈安慢吞吞地走了出来。



陈安来到屋外,听听周围的动静,看前院已没有了灯火,便微笑了一下,静静站在屋前,回想 陈长兴教徒弟们的一招一式,在黑暗中比画起来。



忽然,他觉得脑后一股冷风,知道有人偷袭,急忙向前一个纵步躲过。扭脸看时,见脸前站着 一人,黑布蒙脸。那人没等他看清,便劈面一拳。他忙用学来的太极拳功夫轻轻滑过。他见那人 用的陈氏长拳的招式,心知有疑,哪里还敢还招,只得蹿奔蹦跳,嘴里哇啦哇啦求饶。那人冷笑一 声,“哧”的一声,撕掉了他一块衣襟,飞身纵上围墙,转眼间便没有了踪影。回到屋里,他一夜翻 来覆去没有睡着。



第二天一早,他听得陈长兴叫他,一颗心吊在了半空。来到陈长兴房里,见陈长兴一脸怒色。 见他进来,陈长兴将一块黑布扔到他的面前。他见这块黑布正是昨天夜里被撕掉的衣襟,知道事 已败露,急忙跪倒在地,说道:“师父在上,徒儿杨露禅拜见! ”一句话说出,惊得旁边的徒儿们目 瞪口呆。



陈长兴听说他是杨露禅,也大吃一惊,问道「'你,你没回广平府?”



杨露禅跪在地上,说道:“二年前,俺来投师,师父不收,弟子无奈,只得回去。亏得开茶馆的 老婆婆出主意,在她家住了几天,趁着下雪,她叫徒儿装成哑巴,进到师父家中。望师父体谅徒儿 苦心,饶恕偷拳之罪!”



陈长兴满面笑容,亲手拉起杨露禅,说道:“二年来,我并没有亲手教你,倒使你受了二年苦, 所以我并不是你的师父。你可将二年来学的太极拳套路演试一遍,让诸位师兄看看!”



杨露禅见陈长兴没有追问偷拳的事,这才放下心来,立即将太极拳套路练了一遍,又从兵器 架上取下单刀,劈、砍、撩、挂,使了一遍。又跪在地上说道:“弟子愚笨,求师父指教!”



陈长兴见他功夫纯真、熟练的程度,虽然及不上几个得意徒弟,但也不在其他徒弟之下,心中 暗暗赞叹他聪明过人,是块学武的料子。当下说道:“并不是二年前不收你为徒,要知一个人生 长在世,最重要的是为人的品行。学武的,也就是武德。太极拳是王廷公苦心创编的,我哪能不 看人的品行随便教人呢?难得你如此用心,今日我便正式收你为徒! ”



杨露禅听了,高兴地拜了师,又见过了众位师兄。



听老人们说,杨露禅以后又在陈家沟学了十八年,陈长兴将一身功夫都教给了他。他后来回 家后,经亲友推荐到北京教拳,打败许多名手,名声大震,被请到清宫王府教拳,在陈氏太极拳的 基础上,创编了杨式太极拳。



陈耕耘威镇群匪



陈耕耘是陈氏十五世孙,一辈子以保镖为生。有一年,彰德府(今安阳市)有一个药材商人 要送一批贵重药材去山东莱州府(今山东掖县一带),因路上不平静,想找一个武艺高强的人押 解。他听说陈耕耘拳艺高超,便派人专门来陈家沟请陈耕耘。一见面,那药材商人大失所望。原 来他发现陈耕耘言不惊人,貌不出众,像个文约终的读书人,心中疑惑。但他是自己邀请来的,直



言拒绝又不好意思,就坐在那儿低头不语。



陈耕耘是什么人,他整年走南闯北,见过多少场面,哪能看不出那药材商的心思。他微微一 笑,决心露一手给这药材商瞧瞧,也好叫他放心。



正好这时药材商手下的伙计端着茶盘送上茶来。陈耕耘借站起接茶之际,右手抚桌,往下一 按,左手接过茶碗,微一用力,茶碗“哗啦”一声变得粉碎。药材商放下茶碗,正要斥责那个伙计, 一件事却惊得他说不出话来。原来他发现,刚才陈耕耘毫不经意地按了方桌一下,方桌却低了几 寸Q低头一看,更是惊奇,四只方桌腿早压碎了铺地的方砖,深深陷入土中。他心中不由为自己 以貌取人而羞愧,连忙向陈耕耘赔不是,决定聘请陈耕耘保这趟重镖。



陈耕耘押着镖车,这日来到山东,因急于赶路,错过了宿店,只好将镖车停在一个村庄外的打 麦场上。好在这时正是热天,车夫们去村里找来水,就着干粮饱餐一顿,便东倒西歪地靠着镖车 睡了。陈耕耘知道这条路上不平静,哪里睡得着,他干脆坐在镖车旁,身旁放了一根一丈二尺长 的蜡木杆,以便应付意外情况。这蜡木杆是白蜡木做成,软如面条,硬如刀枪,平日可围在腰中, 用时一抖而出,是陈家的祖传兵器。现在陈家沟的三杆、八杆、十三杆对练项目,用的便是这种蜡 木杆。



快到半夜的时候,陈耕耘听到远处传来脚步声,不一会儿,便到了麦场周围。但见几十个黑 影晃动,直奔镖车而来o陈耕耘一纵而起,迎上前去,一条蜡木杆使得好像一条白龙出水,直刺横 扫,左搠右劈,只用喝碗热茶的工夫,打得几十名强盗抱头鼠窜。几个跑得稍慢的早被点翻在地。



陈耕耘从被点翻的几个强盗口中得知,原来这莱州城中有一个开粮行的田二旺,是周围几百 里一霸。他仗凭武艺高强,收拢了当地群匪,每日专做打家劫舍的勾当。每逢镖车从他的地盘经 过,如果不拜他的山门,轻则丢财,重则丧命。今夜本来是田二旺想给陈耕耘一些厉害瞧瞧,谁知 几十个人没打过陈耕耘一个人。



陈耕耘想:“常言说,擒贼先擒王。看来不制服田二旺,这一路不会安生!”便对那几个强盗 说:“你们回去告诉田二旺,三天后在莱州城外虎头冈等我。若我胜了他,这一路他不准再找我 的事;若他胜了我,我按规矩给他送上买路钱。”



三天后,陈耕耘准时到虎头冈。他吩咐车夫们将镖车停在一个树林中歇息,自己将蜡木杆窝 盘在腰中,手持竹杆长烟袋,独自走上冈来。



这虎头冈是一个数丈高的土冈,田二旺早在这里聚集了几百名匪徒,舞刀弄枪,堵住上冈的 道路。陈耕耘大摇大摆,直往冈上走去。手中的长杆烟袋左边一拨拉,右边一拨拉,站在路两旁 的匪徒便东倒西歪,跌下冈去。



田二旺一见,知道手下的匪徒根本不是陈耕耘的对手,便喝住了众匪徒,自己迎了上来,嘴里 说:“久闻陈师父大名,早就有心领教,今天想请陈师父露几手绝招,让我这些弟兄开开眼,不知 陈师父意下如何?”



陈耕耘笑着说:“常言说,强龙不压地头蛇,这里是你的地盘,你就出题目吧!”



田二旺仰天哈哈大笑说:“好,还是陈师父痛快,今天田某预备了点薄酒,为陈师父洗尘接 风,咱一边喝一边说好不好?”



陈耕耘仍是笑着说:“客随主便吧! ”



田二旺一招手,一些匪徒便七手八脚抬上一张八仙桌,桌上放着一个火锅,火锅下的木炭火 烧得正旺,火锅里的水正翻滚着大冒热气。另有几个盘子,放着葱、姜、盐等调料和两大块鲜红肥 嫩的羊肉。匪徒们搬来凳子,田二旺请陈耕耘坐下后,说:“今天想请陈师父尝尝俺山东的涮羊 肉!”



说着,他从腰里取出一块白绸汗巾,迎风一抖,铺在桌上,从一个匪徒手中拿过一口牛耳尖 刀,切起羊肉来。他前推后拉,切得很仔细,不一会儿,一大块肥嫩的羊肉便变成了一片片铜钱厚 500



的肉片。他将羊肉片撮入盘中,对陈耕耘说:“请陈师父尝尝这羊肉味道咋样? ”说着,拿起白绸 汗巾叫陈耕耘看。



众匪徒见汗巾上除了沾上点血迹外,没有丝毫破损,都禁不住喝起彩来。



陈耕耘心想:“凭切羊肉这一手,看来田二旺内功不错。今天若不使出绝招,叫他服气,只怕 他会把陈家沟人看低了! ”想到这里,便笑着说:“这么好的羊肉,切的厚了点,糟塌了好东西,还 是让我自己来吧!”



田二旺听出话音,忙把白绸巾铺在桌上,陈耕耘说:“在下不用这个,请端一盆清水,拿个手 巾来!”一个匪徒立即照办。陈耕耘向身边的一个匪徒说:“借你的刀用一下!”话音没落,已从那 匪徒刀鞘中拔出刀来,吓得那匪徒一连后退几步。



陈耕耘在清水中仔细地洗了洗刀,抬起头来,对另一个匪徒说:“在下想借你一件东西用 用!”



“不知陈师父想借……”



“脊梁!”



这句话一出口,不要说那个匪徒吓得浑身发抖,田二旺等人也变脸失色。



那匪徒看了看田二旺,只见田二旺点了点头,无奈,只得脱下布衫,将腰弯得像大虾米一样, 站在陈耕耘面前。



陈耕耘仔细用手巾洗了洗匪徒的脊梁,见他双腿索索发抖,笑着说:“你要乱动,只怕今天要 吃涮人肉了! ”那匪徒心一横,泼皮劲上来了,双腿反而不抖了 o



陈耕耘拿过羊肉,便在那匪徒的脊梁上切了起来。他切得很快,就像一个熟练的厨师在当着 大家的面表演技术一样,看得众匪徒目瞪口呆,整个虎头冈上,几百人连一个吭声的都没有。



不大一会儿,陈耕耘便把羊肉切好了,他将羊肉撮到另一个盘中。随手一掷,那口刀不偏不 斜,正好回到身边那个匪徒的刀鞘中,又把他吓了一跳。



陈耕耘用手巾洗了洗匪徒的脊梁,几百双眼睛看的清清楚楚,那脊梁上连道红印也没有。



田二旺看着陈耕耘切的薄如绵纸、块块鲜红透亮的羊肉片,脸儿一红,从腰中拔出一面黄旗, 递给陈耕耘说:“陈师父,把这旗插到镖车上,三百里方圆,没人敢动镖车一指头!”



陈耕耘接过旗,说了声“多谢”,迈步向冈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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