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本拳论抄录整理而来
为了对比起见,这里先把武禹襄的《打手要言》录出前面几 句。读者可把它与本书第七章中的《十三势歌》及《心解》内容 认真对照分析一下。李亦畲钞本(见顾留馨《太极拳术》)的第 一部分有大小字体之别。为区别,故用“ ”号隔开:)前面是
大字,后面是小字。括弧内容为笔者所加C
“解曰:以心行气,务沉着,乃能收敛入骨——所谓命意源 头在腰隙也。”(心解第一句,歌诀第二句)
“意气换得灵,乃有圆活之趣——所谓变转虚实须留意也。” (心解第四句,歌诀第三句)
“立身中正安舒,支撑八面,行气如九曲珠,无微不到—— 所谓气遍身躯不稍滞也了’(心解第六句,歌诀第四句)
“发劲须沉着松静,专注一方——所谓静中触动动犹静也。” (必解第五句)
录几句就够了。明眼之人,一看便知,武禹襄在这里机械地 按照《十三势歌》的句子顺序,对《心解》进行“对号入座”的 整理工作,可惜这一整理,把一篇完整深刻,漂亮工整的《心 解》,弄得支离破碎,有失韵味了。
解释拳经歌诀,可有多种方法。对文字深奥者,当应按字句 解之。但对较通俗者,就没有逐句解释之必要了"若能步其韵而 合之,则异曲同工,更见其妙:如《红楼梦》中的《好了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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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都晓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古今将相在何方,荒冢一 堆草没K ”若逐句解释,有何必要?但在《红楼梦》里
却有一 N甑士隐的《好了歌解》:“陋室空堂,当年笏满床。衰草 枯杨,曾为歌舞场……因嫌纱帽小,致使锁枷杠。昨怜破袄寒, 今嫌紫蟒氏「’形式内容别具一格,岂不更见真谛而入木三分。
王宗岳的《心解》,正是类似《好了歌解》的别具匠心的精 辟创造“观其文笔,皆如诗词对联一般,上下呼应,琅琅上口, 无懈可击 从内容结构上,也明显高于《「三势歌》。开门见山 一联:“以心行气,务令沉着,乃能收敛入骨;以气运身,务令 顺遂,乃能便利从心精练地点明了整个太极拳术的核心和精 华。难道在“整理”之时,可以把此联拆开,用“以心行气” 句,去仅仅解释那个“命意源头在腰隙”吗?如果当代某人要把 《红楼梦》的《好了歌解》与《好了歌》分句对应,变为“因嫌 纱帽小,所谓’惟有功名忘不了’也,衰草枯杨,所谓’荒冢一 堆草没了’也”,岂非变酒为水了。
然而,武禹襄毕竟是太极大师。他不但忠实保留了《心解》 的内容,并且武禹襄、李亦畲都没有把《打手要言》所抄内容, 作为武氏所著。理由如下:
其一,从格式、语气上看,《要言》各段冠以“解曰”“又 曰”二字,皆为引用语气。大字小字之分,也表明武、李把引用 《心解》和《十三势歌》的句子明显区别开来,
其二,李亦畲对武氏所著四字诀,有《禹襄母舅太极拳四字 不传密诀》之标题,李氏自著《五字诀》,也在《太极拳小序》 中特别说明。而对《打手要言》这么重要的内容,除了末题“禹 襄武氏并识”之处,再无别的说明。所谓“禹襄武氏并识”,乃 “禹襄武氏摘抄整理”之意,“识”在此读Zhi,通“志”,记住之 意◎
其三,武氏太极的传人、后人,都未将《打手要言》作为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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氏拳论。郝少如的《武式太极拳》附录中,虽有《打手要言》, 其《前言》说得明白:“顾留馨同志曾予以大力支持,不仅亲自 审阅了全稿,而且选择了一些古拳谱附在书末°”所以,《打手要 言》为武氏所著的说法,只是唐豪、顾留馨的判断而已。
至f说什么《打手要言》是武氏对十三势歌及王宗岳拳论作 的一些夹批之类,由李亦畲整理而成。甚至认为《十三势行功心 解》是“后人”(?)把《打手要言》经过删繁就简,去粗存精编 辑而成’这些都是毫无根据的错误猜测’我们不去分析了。
为什么说,《打手要言》必然来源于《杨》本呢?我们知道, 武禹襄从舞阳盐店得到《山右王宗岳太极拳论》及《十三势歌》。 然而《心解》及其他拳论内容,武氏并未得到。直至见到《杨》 本,才发现内容较多。而《杨》本没有六首歌诀,也未加小标 题。于是他以《打手要言》为题,将自己原未得到的《杨》本多 余内容,加以摘抄整理◎《打手要言》实际就是武氏继舞阳盐店 之后的一个拳经补遗篇,这是十分自然的事。《乾》、《赵》二本, 皆有歌诀,武氏没有得到。他与杨禄禅既是同乡,又得杨氏之 传。所以从《杨》本而成《打手要言》,是可以肯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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