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神圣屋子之中,此处当从来未为欧人足迹所辱,或者除了皇室 人员以外,只有少数华人曾经到此。几个龌龊守庙之人,屈于威 力,初甚惊愕,继而乃将门户开启。每个大殿之中,皆设有壁龛, 以位全体亲属,其陈列次序系以尊卑为准。在壁龛之中,置有美 丽匣子,以藏族谱、家史。在壁龛之前置有椅子,并配以刺绣甚 美之丝质坐垫,当其致祭之时,则虔想已故祖先,似乎坐在椅上 一样,因此间人士皆相信死者灵魂,故也。此种崇拜粗先祀典, 为一切华人所奉行,实有一种极美之思想为其基础,由此以使民 族团结,并用以补充该国仅仅限于伦理学说之宗教思想。倘若 吾人一旦理解此种崇拜祖先之俗尚,则对于许多中国事情,皆可 从此领悟。譬如生儿众多之夫妇,常是一种幸福,因父母此后常 受多人之崇敬,虽至死后亦复如此。端王斩首一事,恐难办到, 盖因斩首是一种不名誉之死,而该王之子又有继位天子之望,彼 将因不能崇敬纪念其父之故,而丧失天子之资格矣。中国现刻 皇上是一位极为可怜之人,毫无一点势力,因彼未有儿子,永无 享受后裔崇敬之日,故也。
11月30日之日记
余欲增广知识起见,余特乘马往访总理衙门,换言之,即中 国外交部是也。自俄军撤出北京以后,由德国卫兵守护,其实无 非保护一座完全打毁之破烂房子而已。俄军前此曾将其痛抢一 次。该衙门正与其他各大衙门情形相同,建在一条狭窄污秽横 街之上,系由多数房子聚成,各房皆只有一层,而且往往互相交 错成为角形,其外则绕以墙垣。余略一过眼,即已看够。当余复 离此种残碎污秽之混乱地方以后,乃不胜庆幸(脱离地狱)。此 处昔日曾经作过帝国外交部之衙门,若非居留北京四个星期以 后,万不能令人了解者也c由使馆区域直至该处之大街,现名为 克林德街,盖因卑怯之暗杀事件,系在此街所为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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