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写到左右搂膝前进步时,杨老师的练法是先向后 坐,腰带脚手转,前移重心才上步,我说,现在流行的练法 是不后坐,并说也是杨家家传,这与流行的练法有异,怎 么办?
杨老师说,家传的练法,凡在动作转换方向时都不是 以实腿扭转,若以实腿磨转,下功夫练拳会损害膝关节, 同时虚实也不分。他过去学拳是这样学的,大哥也是这祥 传授的,在香港的侄女练拳也是先后坐再进步的,他坚持 这样的练法。
在査侧证时,我査到郑曼青所写的书也是先后坐再 进的练法,并且郑曼青有一首《体用歌》,歌中说:“……我 有一转语,今为知者吐。涌泉无根腰无主,力学垂死终无 补。体用相兼岂有他,浩然气能行乎手。拥擷挤按采例肘 靠进退頋盼定,不化自化走自走。足欲向前先挫后,身似 行云打手安用手?浑身是手手非手,但须方寸随时守所 守。”这歌中说明了前进先后坐的练法6郑先生是《太极拳 体用全书》的执笔者,亲身得到杨澄甫的口授身传,他所 坚持的练法应是正确的练法。
由上可以看出,杨振基老师家传在握,这是他坚持自 己练法的依据,并且他认为这样练法不会出偏差,对人的
身体有益无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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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分手,后躍趲
在写“左右搂膝”、“分脚、蹬脚”、“玉女穿梭”时,杨振 基老师要求在练法上要写明先搂后推、先分后踢蹬、先上 挡后下推,两手之间和手与脚之间的动作有一点时间差。 因为不少写杨式太极拳的书都主张两手同时搂推,手脚 同时分、踢。杨振基认为练拳与技击是一致的,不防住别 人,是不能出招打人的,故而坚持他的练法6书中就按他 的练法写。从效果上看,这种练法比较符合实战的需要。
丢了两肘一靠
在写书中.杨老师特别指出,现在写杨式太极拳的书 丢了“两肘一靠”,本书要写清这“两肘一靠”。一靠是“白 鹤亮翅”中的过渡动作有一“靠”;两肘是指“进步栽捶”和 “十字手”两式的转接动作和过谀动作中有肘部的动作, 他分析,整套杨式太极拳架中没有了这“两肘一靠”,在八 门动作之中就缺少了两门技击动作的练习。杨式太极拳 家传的练法是很全面的,应该将这“两肘一靠”练出来。
练皇力,找亶力
在写书中,杨振基的演述有很多是曲中求直的,与古
典拳论的说法一致。
在“揽雀尾”一式中,挤手、按手是直线挤按的I搂膝 前推手是直线推出的;进步搬拦捶、栽捶、指裆捶的捶均
是直线或平打、或斜打,不走弧形,不须走远路。而大多数 写杨式太极拳的书都说所有的动作都是弧形前进或后退 的,没有直线的动作。杨老师主张在一些动作中手的出去 必须是一个直力,下盘稳固就直力推出,直力的动作与身 体的动作没有关系。 I
这种练法在杨家的祖传拳论中他父亲著的《太极 拳体用全书》中都有记述和说明。杨老师这种练法是继承 了家传的练法。当然他演述的拳式中以弧形转换的多,这 是太极拳的共性。从技击效果看,得机得势是要直线出击 的。这与太极拳的原则并不相悖,而是灵活运用了太极拳 的练习和技击原则,使之更准确、更全面。
生活中的奇人
写书时,杨老师从河北省到我家,在较长时日的共同 生活中,我发现他有不少与众不同之处。一天晚上,我发 现房里有蚊子,身上被叮起了疙瘩。杨老师说,我是不怕 蚊子叮的。杨夫人裴秀荣说,蚊子叮他从不起疙瘩,主要 是蚊子叮不进他的肌肉,最多有一小点红。杨老师又说, 蚊子叮我无反应。我托起他的手臂,感到分童很沉,并且 肌肉结实,感觉到他肌肉的密度比一般人大。这让我想起 杨澄甫著的《太极拳使用法》一书中说的:“气练入骨,骨 肉沉重矣,外如棉花,内似钢条,犹如棉花里裹铁之理。” 我觉得杨老师的全身就像棉花裹铁一般,这是他軔夕正
确修炼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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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他从来不穿练功服表演、练拳,他认为太极拳 是大众化的拳,平时穿什么,练时就穿什么。有一些报刊 发过他的照片,都是平时上班、待客时穿的衣服。为了上 书、录相,他才第一次穿上对襟的古装练功服。
一天,吃饭时,杨老师触岽生情,回忆起60年代教李 雪峰练拳,在李家吃饭的往事。李雪峰吩咐女儿用大碗给 杨老师盛饭,并说,练武的人吃饭多,用大碗装方便。这使 他感到身为华北局第一书记的李雪峰,对自己是那样体 貼。他说,在华北局教高级干部练拳时,自己一天到晚在 住处待命,一有任务就乘小车去教举。在上海教李雪峰 时,把宾馆的地毯都拧烂了。
我认为年纪大的人需要补补身体,想买一些补品如 桂元肉什么的给二老,杨老师连忙摆手说,他一生从不吃 补品,千万不要买,采了他也不要,我只得作罢。
他保存了祖传拳论32目
在写书讨论结构性内容时,他拿出了保存30年的祖 传拳论32目。这是-本古宣纸直行手抄本,发黄的纸上 整齐地书写着32条拳论,我推测那大槪是晚清时期的抄 本。杨老师说,这是他母亲听到组织上调他到河北省体工 大队去教拳时交给他的,几经风雨保存到现在。此前,也 有太极拳书记载全部的32目内容,但皆非杨家直系亲属 公布的。一些人疑惑,到底杨家是否还存有这样带神秘色 彩的拳论。他公开了这些拳论,揭明了社会上的这些拳论
流行的源头,对研究杨式太极拳有着历史意义和现实意
义。
在“文化大革命”中,杨家损失了不少珍贵史料。所幸 的是32目由杨振基老师保存下来了。
我协助杨老师写书于1的2年7月完稿,因我已先在 数次采访中做了大量的前期工作,故写书时间并不长9书 名由杨老师定为《杨澄甫式太极拳》,1993年3月出版。在 写书过程中,由于自己愚钝,虽老师耳提面授,也看到了 老师家传的奥秘,但接受不多,只是认为做了一件有意义 的事而已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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