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排子中的三倒步、六合步是初练排子时的一种公势,排子演 练除步法的公势外,格斗技法可无限制地随意选择。乱八步,则是公 势熟练后的实战练法。可实战之胜败,是真正凭着技法的熟练程度来 定夺的。方学义先生时常叮嘱我:“你认为哪几棍顺手可用,就练哪几 棍。俗话说‘艺多不养家,反被广而误并说:“曹公渡江八十万, 败于周瑜;先主连营七百里,破于陆逊,兵在精而不在多。天启棍名 家张长福练得好,是因为一辈子苦练了一套棍。梁庚学练得好,是因 为一辈子苦练了一棍。”总而言之,武术离不了一个“精”字,要“精” 就得闻鸡起舞,苦练筋骨,劳其体肤。
(五)排棍
排棍,是灵敏、力量、技击术和命中率的综合练习。其练习方法 是:在练习场中栽一根与人同高的粗笨木桩,桩的上下端再安装似人 胳膊、腿部的木棍,木棍和桩上刻上穴位样记号,练习者拿棍棒在木 桩周围左旋右转、前进或后退,以闪展腾挪的技击战术、步法,伸臂 出棍,击打标记,致使功力逐渐增强,命中率循序提高,直至得心应 手、击打自如。在天启棍术语中这种练法统称“排棍”,河州武术爱好 者俗称“刷桩”,练过刷桩,功力深厚的棍家堪称一等把式。
(六)技法特点
天启棍法是双头棍法揭打流派中的佼佼者。在练习时要粗犷雄健、 勇猛速快,换手调把、巧妙运用,大劈大挂、抡扫挑砸,蹬地伸腿、转 腰顺肩,以肩带臂、以肘催手,达到手臂圆熟、身棍合一;棍随身转, 眼随棍走,出棍迅速,风声呼呼。“此等效果要以全身之力纵送之, 岂独一臂乎?”也可长兵短用,以短制长。拳谚:“练功千遍,身法自 然;一日不练,前功尽弃。”故要冬夏如常、风雨无阻地执着演练,才 能尽显古朴凝练、双头揭打的技法特点。
(七)棍的规则
天启棍的长度原为齐眉棍,粗细不一,可按练习者自身力量的大 小,随意采用。但是,河州是兵家必争之地,古来战争频繁,在实战的 经验中总结出了 “棍长一寸打死人”的结论,此与《剑经》所载的“一 寸长、一寸强”相符合。因此,后来的棍比以往的齐眉棍长了数寸,且 无同一限度,一般比练习者本人的身高长出二至五寸,再加上伸臂、 放长击远,其效果比齐眉棍优越了许多。那么,何为伸长击远?在出 棍击打时蹬地伸腿、转腰伸腰、伸臂催棍,即可击远。方学义、韩光 炳、张子纲等老一辈武术家都采用了比自己身高长出五寸的棍子。
然而,最重要的是要讲究一个“精”字,即所谓的“不怕他人千招 有,只盼我的一招熟”。《幼学琼林》一书中有“太公黄钺白旄,以董 六师、武侯,葛巾羽扇而临大敌,将在谋而不在勇。曹公渡江八十万, 败于周瑜;先主连营七百里,破于陆逊,兵在精而不在多”的记载。这 就是古今兵家实战总结的经验,离不了 “谋”、“精”二字。总之,要 全面掌握、重点操练,才能达到炉火纯青的境界,才能把握战机,在 交锋中取胜。
(八)手法
手法即把法。有双阴手、双阳手、阴阳手三种把法。练习时换手 调把、阴阳交错、进退缓急、闪展腾挪等技法要灵活多变、击打有序, 才能得心应手、随意应用。《少林棍法阐宗》“问答篇”载:“或问 曰:人赏持棍,惟恐失手,今遇敌,换手可乎?余曰:左右换手,盖欲 惑乱敌人耳目,使不可测。然须换在未交锋之先,令人狙而不觉,故 载之者,欲人平时习熟,则临期可无掣肘之患矣。”这里说得很清楚, 换手调把为平时熟练之用。熟能生巧,奇妙自显,就如方学义先生所 说的“不怕他人千招有,只盼我的一招熟”,关键在于熟练,技法熟 练、力顺劲强,岂能不随心所欲?然而,功法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心里怯战也不奏效,常言说:“心怯艺不灵,艺高人胆大。”心理作用是 技术运用的关键,艺高和胆大缺一不可,唯艺高功深,且兼备夺人心 魄的气势和胆略,才能稳操胜券。但是,交锋时不可换手也非绝对, 即便换,也要适时变换。换手要快捷,要做到换手不见手,好似兵贵 神速,瞬间而至。
(九)同名而异
《剑经》日:“考少林棍9不乏人。然多不同者,岂人有异师,师有 异教乎?余日:教本一源,但世远人乖,授者尚奇好异。或以此路,异 彼路尾,或异彼路尾,而杂与此路中,甚至一路分为二路。或世误人 ……次说事实。”这种传承情况在临夏县北源一带就有相似事例,如黄 龙条子同一套路:起初有人因充烟资,多处授徒,异地教棍,后来, 生、徒偶遇时对照,其法不一,各有千秋,差异很大"另一种情况是一 师教一班之生、徒,起动吞吐,调呼吸、练百骸,理解有异,练法不 同,加之体形之秀拙,灵犀之敏钝,进而根据各自的身体条件,顺其 自然地进行修改、增减,也有因年老遗忘而补增修改的情况。故不同 原因导致了套路和技法同名异样。
现在临夏地区传承的黄龙条子有三种:一是临夏县北嫄一带的黄 龙条子,称为大黄龙条子;二是临夏市区天启棍名家王尧清、王子祥 等人练的黄龙条子,称为小黄龙条子;三是天启棍名家朱师爷、王聚 武等师徒练习的黄龙条子,称为新黄龙条子。此三种套路中,大黄龙 条子风格古朴凝练,击打勇猛泼辣;小黄龙条子花哨秀气,演练飘逸 优美;新黄龙条子前疏后密,编排小巧玲珑,尽显短小精悍。
如上传承关系数不胜数,但也属正常现象.
(该论文获2009年“中国•西安长江黄龙尚武苑杯”西棍论坛优秀 论文一等奖)
再谈天启棍
侯尚达
我与师弟方汝楫合写的《天启棍研究》一书,自1993年由新疆科 技卫生出版社出版至今已有十多年,而今竟受到马明达先生精辟悖谬 之论,在此对其文《燕山常巴巴轶事辑述》进行分析驳论,以做澄清。
早在1972年底,我与马明达先生在甘肃省体委举办的全省各地区 业余体校武术教练员训练班上相遇,在为期一个月的时间里没有什么 言语交流e此后的武术赛事中,曾有几次会面,但亦无语言交流° 1978 年,在甘肃省五运会期间,因我在教练、领队、裁判及特邀代表联席 会议上发表了自己的意见,会议结束后,马明达先生拉我到武威代表 队住宿的房间喝酒,才有几句交流。1982年秋季,甘肃省少数民族体 育运动会在甘南藏族自治州举行,马明达先生手书要我照顾他的学生。 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形式的接触和交往。
自我看到马明达先生的大作后,便四处探访,寻找知情乡老,搜 集佐证,了解、核查实情,并多次前往临夏县北嫄一带的三角乡杂禾 庄、桥寺乡魏加坡根村等地追溯源流、考证实据,拜访了临夏市区的 知情老人,尤其是向天启棍先辈张子纲的长子张策(生于1923年)先 生咨询、落实天启棍的来历、师承关系及张子纲先生的生平,并将了 解情况梳理、归纳成文,供武术工作研究者参考分析。
马明达先生大作之阔谈,令人费解。故将其所谈之撮要逐一记述 于下,请马明达先生予以有证、有据及可靠的沿革传承来回答,再不 要以“可能”、“先父之言”等类似言词来诡辩、搪塞。
(一)马文载:常燕山“专程到‘西蕃'地里寻找常遇春的一支后代
《河州志》卷二载:“明洪武二年(1369年),大将徐达西征吐蕃。
三年,总兵官邓愈沐英,伐西蕃覆其巢。”据相关史书记载:(1367 年)明太祖任命徐达为征虏大将军,常遇春为副将军,起兵二十五万, 分路北伐。(1638年)三月平定山东,八月初二日,徐达等率大军人 大都,元亡。还有史书载:常遇春归太祖后,破太石取太平,授先锋, 一生转战南北,累官左将军,封鄂国公。卒赠中书右丞相,封开平王, 谥忠武,封在河北。从上述史书记载可知,常遇春一生转战南北,没 有征战西蕃的记录。明达先生素以治学严谨而闻名,为何竟以道听途 说为据,便确认常燕山在西蕃地里寻找子孙?
(二)马文载:常巴巴在兰州传授了八门拳、撕炮拳,在蒿芝沟客 店里给何府鞭头王富海传授了 “天启棍工
1.2006年6月,我专程赴兰州寻找同行老友,访问常巴巴在兰州 传艺一事。回临夏不久的7月8日,临夏州武术运动会在红园广场举 行,兰州市文化宫武术队应邀来临夏参加表演,同来的还有一位老武 术家。临夏同行金云来电话,约我同去拜见,我即赴约。谈话间,我问 及常巴巴在兰州传艺一事。他很机灵,用一口流利的兰州话敏锐地回 答:“这个事,你一问我就明白了。常巴巴此人,在兰州拳谱上有, ‘巴巴’是有学问的人,在兰州教过八门拳。可是,马明达先生把兰州 的撕炮拳和临夏的天启棍法,也给写进去了,那是不对的。”如此说法 和我在兰州所了解到的情况如出一辙。
2.今和政县境内(古称宁河),小南阳山顶、大南阳山下至宁河桥 的一道山沟,称为蒿芝沟。在新中国成立前,此沟是盗贼出没之地。 因此,洗河无渡船,也无客商之行,故旧时常言“南路不通”。临夏往 来兰州的客商均走东路和北路,以保安全。在清乾隆、同治、光绪年 间镇压反清起义的清兵,极少数从东路进军以作诱饵,大部队走南路, 清兵自搭浮桥,暗渡跳河,进兵河州。清咸丰、同治、光绪年间河州南 路尚且如此。那么,清嘉庆年间蒿芝沟有什么客店?常巴巴住的是哪 家客店? 1949年临夏解放以后,洗河上才设置渡船,开通了南路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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