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世纪80年代初,家父在昆明会河北群体处处长南朴先生,看见河北 武术调查初稿,其中说霍元甲练的是通臂拳,师承刘振声、曹晏海等。后于 《中华武术》见到发表的正文,又成了“迷踪拳”。真假难辨,如小说矣。武功杂技“硬气功”20世纪50年代以前的练武者,都会几下杂技,如“油锤灌顶,钉山打 石”,后来正规杂技团取消不健康节目,久之人不再识。如今又在表演场合 重新出现,迷人眼目,人称为“硬气功”。武术技击应如斗牛2002年7月8日晚,杭州电视台播放西班牙斗牛比赛,第三位入场时, 牛猛冲来,斗士转身闪过,复即贴身刺剑,如20世纪60年代家父迎战张某某 一般,令他先围我转,侧身转出胜之。西班牙骑士斗牛,牛冲来时,马一闪 开,人随手一剑,马与人心手合一,真技击之妙招也。许世友看武术表演1984年10月,参加全国武术比赛后的江苏、浙江武术队到苏州表演,许 世友前来观看。堵剑华连打25个旋子,许世友拍手叫好。第二天看望运动 员时,他说自己当年练武时只能打10个旋子;又说“一手一把肉”,并做了个 刁手动作,即不“握空”。据言,“文革”前他还看了江苏队表演“朴刀进枪”, 喝彩时常叫“再来一个”。许世友晚年被推举为中国武术协会名誉主席。武打电影参考港台片1980年拍电影《少林寺》时,许多运动员参与其事。作为参考,剧组内部 同时放映了不少港台动作片,为传统武术的反思与重新整理、发掘提供了平 台。三百六十行,行行有自己的语言,武术语言就是武学,有自己的文化、指 导语言与口诀。中小学体育课武术难教今天武术突出表演性与观赏性,学校教的武术动作呆板,没有身法、步 法,又不能防身自卫,学生不愿学。老师教学时,个个动作必须示范,教得太 累,吃力又不讨好。因此,中小学体育课中的武术,几乎不能照大纲的要求 正常开课;有的学校甚至根本不上武术课。武术要找自身闪光点俄国人学会中国式摔跤后,结合桑托式就成了俄国柔道。中国武术学 者学跆拳后摆踢(20世纪80年代流行过),又学抗战时美军的摔打格斗,从 而编成对练套路,但都未曾在自己身上找出闪光点。武术段位制套路的编定推行21世纪中国武术的推广,最为成功的案例是武术段位制套路的编定及 推行(2009年)。《中国武术段位制系列教材》由国家体育总局武术研究院组 织编写,中国武术协会审定,高等教育出版社出版。25种拳术套路(包括对 练),从一段到六段,不但有练,也有用武技能。每种书的前言,总结归纳了 武学与拳术的要诀,简单扼要,突出重点,“真传一张纸,假传万卷书”,做得 极为得当。段位制套路有宏观眼光,既重视传统又不保守狭隘,在继承前人 遗产的基础上发扬光大,让武术回归其本来面目,为武术的标准化训练与管 理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在开展竞技武术的同时,也为武术走进学校、机 关、部队、农村、社区开创了可行的路径。段位制套路是时代的进步过去国术馆时代的八极拳、对拳、六合棍、对棍,就是一个个套路。前后 拆开,可以对练,既省力又省时,容易加深对武术的理解,不但可以练,也可 以了解其动作的作用,是一种不墨守成规的成功做法。武术就要活练,以致 能活用。经过多年的思考与努力,段位制武术套路参考上述拳、棍的练法, 将25家拳术,解开原有的动作纽带,重新照对练的原则,再编成各家一到六 段的单练、对练套路,又编了短棍,防身术,散打的单、对练。这种在自身上 找亮点的做法,与原来向体操、戏曲、歌舞学习的做法相比,不知胜过多少 倍。这是时代的进步,也是武术继承发展的要求。段位制太极拳是活练的典范段位制太极拳套路的编成,使太极拳一改过去误入阴阳八卦的迷途。 过去的任何武术套路,除了直练趟子以外,都要走圆、走曲线,以退为进,有 散有合,周身旋转,顾牢前后左右,并非只是八卦掌才走圆。太极拳以前新 编了不少套路,有四十八式、四十二式、四十式等;锻炼身体效果相同,与老 套路没有区别。其实太极在何处? 太极就是自己,在自身就能找到,并非“慢”就是太极。韩国跆拳道、日本刚柔空手道,都有太极十三势,说明太极 只是取名而已。段位制太极拳套路走出原来的窠臼,解开原来的动作顺序, 从单练进而对练,从以往的按套路顺序练,到拆开散练、活练,弥补了原有太 极拳的缺失不足,是一种返朴归真的表现。这是当代武术研究部门会同武 术家共同努力的成果,是活练武术的典范。武术比赛与考段位相结合段位制套路的推行促进了武术的推广,使练武不再是小部分人的事,不 同年龄段、不同阶层的人都能练习,也都能用,这是一种认识上的进步。其 作用远远超过了二十四式太极拳四十二式太极剑的社会效益,现在正广泛 地为人们接受。有不少省的传统武术比赛,都与考段位相结合,甚至出现了 单纯的考段位式比赛(浙江连续三年都有这类比赛)。这说明段位制套路的 推广符合广大习练武术者的要求。笔者相信,日后段位制套路的第二版,必 定能更为完善,与中国传统武术更为贴近,成为“修旧还旧”后更具有时代特 色的武术教材。势式武术势长而机短中国武术在马步上大下功夫,步法呆板,南拳犹是。人推不动我,我蹲 马步也无以及人。武术规则规定:20世纪70年代女运动员可以不用马步, 之后的新规则中,马步没有扣分点。对马步不作过高要求是对的。今天看 到的中国南、北、中武术,大都以套路形式出现,势式(“式”古语为“法”)武术 仅有清朝时广东的翻子拳(后由太平军传到天津)、江淮间的蹴脚翻子,及浙 江的角头短打。这些拳术当然也有动作的组合,但许多动作都是蓄势待发, 有势长机短的意思,如同上了弦的弩箭,险在一发机内。练熟势式武术确能制胜势式武术一经练熟,临场实战时确能克敌制胜。以传统的“角头短打” 为例:1987年8月6日,在日本相良空于道场,有以角头短打的拳术与道场 教练博弈;当地人竟忘了拿法。8月25日与加拿大职业拳手过手,一锤定 音。9月1日,在北九州门司港,与示现流剑道选手比画,初运单刀法将锦缠 头、裹脑刀发挥尽致,令他折服;进而用长剑技与对,他不得近身,出刀即被 截腕、推抹过颈,因挫锐气。此皆说明练熟了的中国势式武术是精妙的制胜 技艺。明朝中期之所以不敌倭人刀法,主要是因为长久的腐败,兵不入伍, 将不见兵,刀剑生疏,不练之故。后来俞大猷、戚继光练兵抗倭,不久就平定了东南倭患,足以说明熟练势式武术的重要性。追求技击实用的富阳武术队富阳武术队创建于20世纪70年代,角头短打被作为基础训练,再练当 时的竞技武术,近年又恢复了对刀、对枪、对棍、对剑的技用。以对枪为例, 不光对练,还加强临场试用,体会枪术对刺中的距离感及动作连贯的必要 性,练熟后即能运用于“实战”。所练枪术沿用“八母”名称,但不全同于《手 臂录》中梦绿堂枪法之“八母”。因为清嘉庆时,提督李长庚战殁、巡抚阮元 暂署提督印时,曾请河南人张永祥到浙江教授枪法,前述的“八法”是河南枪 法。所以合梦绿堂枪法之“八母”和河南枪“八法”二者为一体,以体现这段 历史的存在。传统武术的传承修复近代武术一直是在体育比赛中求发展,很少从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层面 去研究、探讨,挖掘传统武术的自身价值。许多传统武术现在大多只存片鳞只爪;作为一种遗产来看,强调传统武术的传承修复,在某种意义上有如“考 古”,要参考史学、文学、武学技勇、中医学、风俗学等各门学科,在修旧的同 时,复原各门武术失去的动作及技用,而且要不离原型,不失原貌。最终的 成果,要与古人“异曲同工”,或“所见略同”,或机杼契合、如出一辙。因为是 在原有的共同基础上推演而成,所以一定能去古不远,完成理想的“修旧如 旧”。这样,某一种复原的传统武术,才能不再是“一个人的传说”,而是可信 度很高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为人们重新认识,并为其他武术的“修旧还旧”提 供有价值的范例。优秀的修复项目,更能与现代科学相结合,把握发展方 向,对其技法的训练进行科学的总结,为竞技武术提供全新的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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