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李师傅的功夫，在各方面都极深奥，出神入化，只好等他发令，看怎么做。一会儿，果然听到‘嚓！嚓！嚓！’，有人走 路的声音传来，越走越近。李师傅趴入坟至草内隐蔽，悄悄探头窥 视。我也照做。只见一个人，肩上背着裙槌，前后都鼓囊囊的，肯定 装有不少钱,像似赶早集的商人。一会儿，人便走过去了。我很纳闷,不禁又抬头向着走过人的黑影发怔。突然‘啪！’我脚被击了一 下，猛滚起身，见李师傅已站在我身后。我松了 口气，问道：‘我们 这是为了做什么呢？‘李师傅笑道「为的叫你练练这种功夫，你明 白这是一种什么功夫吗？‘我回答说：‘不知道。'李师傅又说：'这 种功夫你在练拳中慢慢会体会到的。’以后,李师傅又变换方式， 带我练过好几次。李师傅这种诲人不倦、望徒成才的精神,我是到死也忘不了的！’说着说着，爸爸的语音哽咽了，簌簌地掉下了辛 酸的眼泪！”照上述情节，霍殿阁究竟在练功中体会到什么？没有明讲出 来，但根据现在的推断，我认为如作为一个功力造诣高超的武术 家，除锻炼皮肉筋骨而外,对听力、视力、脑神经的敏感性、机警性、 灵活性……都必须相应地发展，究竟其中还有其他什么奥妙、诀 窍？那只有靠内行的武术界专家们来回答了。李书文，虽短小瘠瘦，但精悍逼人。因从青年时期开始即专心 锻炼武艺,以致阳缩如蚕,直至晚年，犹勤练不辍。据乡人谈，他晚 年有时返里，在家暂住，每天都起得很早,到野外或空场踢练拳脚下午，也常不时到野外射箭。群童围或观,帮其背箭筒，或为之拾箭镂。所射线路有二:一为平列，一为垂直。垂直则各支箭都落在一条 直线上，一支比一支远，但各支间隔距离都相等，如同竖立的电线 杆一样;如平列射,则各支箭亦都落在一条直线上,距离亦都相等射时将箭搭弦上，飕飕的，一声声发出，横竖都像电线杆一样整齐, 常引起观众的齐声喝彩。由于李书文在武术界的声望，名震长城内外及京津各地，故凡 喜好技击者，多来就学，经他培养出来的武林名手，颇不乏人。其得 意高足原沧县小集镇的霍殿阁,公认他为八极门谱七世嫡传大师李书文一生淡财资，好施与。虽在军旅任武术教练时薪俸优 厚,而家无积储。无子，过继侄萼堂为嗣。李萼堂的武术功力亦很 厚实，特别对“鹰爪力”的锻炼,有独到功夫。八仙桌的木桌面，用 手指一戳，就是五个窟窿。对拳击术，眼明、手猛，独具专长，故人 称之为“鹰爪李” 萼堂子李志诚,亦能承袭家学真谛,服务于武术 界，任湖南省邵阳地区体委武术馆教练,在湘潭、邵阳一带亦颇有 声望。（邓焕然撰文。见《盐山文史资料》第2辑，1988年。略有增删）忆先父尚云祥先父尚云祥,字霁亭，山东乐陵人。生 于清同治三年（1864）,逝于1937年。忆他 艰苦勤奋的一生，能使武坛后学从他习武 成功之美和所致之由中获些有益的借鉴。我父聪慧过人,嗜武成性，一生探索 研习形意拳。他身体弱小，缺乏精武的先 天条件，为达目的，投师学艺,耗尽家产， 又失去练功养艺维持生活的物质条件。但 他以超人的毅力和惊人精神成了一位身 怀绝技、名扬武坛的一代师表。他艺精德 高，育人育心，令人敬仰。在此书之一二以表怀念之情。投师学艺苦练功成我父为投名师,历经三年耗费、奔走，才见到威名武坛的李存 义先生。可见面后先生又嫌他“像个小糖瓜，难以成材”。幸得周明 泰先生说情才同意收下。因身矮力茫，体用皆弱，又有人常以“小糖瓜”相戏，激得他发誓说:“糖瓜虽小,却要让它崩牙。”他不计寒暑， 汗洗朝夕,终于功力大进，艺冠群英，倍得老师青睐。成绩背后必是辛勤的汗水和失败、挫折。在他练大杆子时，遇 到了困难，受到老师的批评。但他没有气馁,利用护院守夜，无数次 苦练，功力大进。一次耿继善先生帮他找劲，无意中一伸杆,却被一 劈杆拨落在地,耿先生惊喜非常:“好小子,这劲蛮不错嘛。”说完又 给予指点。特别是师爷郭云深给他的教益更深。拿练杆子来说，郭 老先生的大杆子名震武坛，用杆子插入人腿间,振臂一挑，能使人 在空中翻滚。我父得到各前辈的指点后杆子技艺尤深，当他年过古稀时,我曾目睹一擅枪术者口出狂言:“枪不见枪力。”交手时，某枪 刚一扎出，只见我父用杆一划，“啪”的一声，某君全撒,枪扔在地， 瞠目变色。一次，我父给我和文彬师兄说杆劲。李兄执杆周身用力，以 杆头插地，我父用杆一挑，“嗨”的一声，李兄杆被挑起，身体骤 然被带起离地。偌大年纪犹能如此，可见他艺精功纯。有马某， 年轻力壮，自认为有一点功夫，在我父面前挽袖逞能，说：“这胳 臂跟铁也碰碰！"我父笑着说：“我摸摸。”手一握其腕，马某 “啊”的一声跪在地上。事后马某说：“这手一握，疼得杀骨头。” 后来我们才知道，这也是练杆子的一功多得。真的！有这手还用 什么“拿法”！我父得郭老先生厚爱，传给了他“三绝艺”。一是大杆子，二是 号称打遍天下的“半步崩拳”，三是腹部的“丹田气打”。他以卓绝的 苦功,弥补个人不足,终于获得成效。他的半步崩拳所向披靡，丹田气打功深坚实。民初，在北平武术传习所,马某擅双跺子脚，脚到墙 塌，威力骇人,因而逞能。我父站好让他踹，一踹未动,又来二次,当 他再跃步倾力而踹时，他丹田一省气，反把马某摔出丈外,倒地不 能起。旁观者惊赞不已。宽厚待人注重武德武坛中的“四大江湖”，除了“横杆”卖艺他遵师训没做过外，为 生活，“拉杆”保过镖,“明杆”护过院,“戳杆”教过场子。为了增阅 历,验功艺，还曾到处访名家高手。中年后誉满武坛，尤多来访求教 者，因之，他的一生与人较技比手的轶事极多。但他艺高手善,点到为止，除非万不得已绝不伤人。以武会友，争胜斗强,但总为对方保 存名誉，留有生活之路。故他习武的一生,未结下任何冤仇。他的半 步崩拳堪称功技精到，但与人较技却改拳为掌以免伤人,他常说: “只能凭技术服人，而不能因逞能而伤人。”在京西邻近大户有教师徐清，擅鹰爪力,75斤的平口坛子抓如鸿毛,恃勇登门较技,我父怕影响他的生计，婉言劝阻,徐不听。比 手胜之，他少主人偷看到,因而辞退他。徐追悔莫及,还是我父赠给 路费而得返乡。闻密云铁掌冯洛正，授徒数百人，威名远扬。我父前往访之。冯 夸耀逞能，我父见其众徒在，只与说理，不与动手。晚间众徒散去才 与之较手胜之，使冯虽败而不损名声，冯非常感德敬艺，请结为友这样的实例甚多。我父常说:“我们以武会友，增长见识，可以走遍天下。如果是逞凶斗恶，到处结仇则寸步难行。这样艺高德勋的武德,是值得我们后人学习和借鉴的。探颐索隐老而弥坚中国武术是民族的宝藏，一个爱好者像采药探宝似的去探索、 追寻，以求得到他最心爱、最宝贵的武技。我父也是为此历尽艰辛, 不仅勤学苦练，而且不断提炼升华。正像江西的婺源灵岩寺古洞， 有奇境、名言，又有文字记载,因百年湮没,人们竟不知奇景内容和 奥秘所在,怎能不探考？我父为了探索形意奥秘,虽年过花甲古稀, 功就名成，犹在探畸掘微,而且追究愈切，老而弥坚。终于见地成 熟，立论纠偏，在动作劲路上形成了独特风格。如教五行拳,按中医内经治病健身，五行相生的道理，以劈、 钻、崩、炮、横的顺序练，即明理义，又增效益。并纠正了以“鹰提”为 “劈拳”的错误。教练十二形中的触形，指明学的不是扬子鳄的最，而学的是 “剪子股”，俗名叫“香油” “卖油郎”的昆虫。它身长不足寸，灰褐色, 四足较长,雨后常见浮游水面,动作轻灵、迅速,作左右曲线前进。 故练触形左右曲线进步,动作轻快有力。而差则是直线行走，又是 泅在水张，说学它有“浮水之精”显然是不对的。学鸟台形的鸟台,是兔虎，又叫秃尾巴鹰,而不是学劣马的殆，且十 二形中已有形，又怎能再学劣马？学蛤，是因为它站在树上，常是头 朝下,尾朝上，故说学它有“竖尾”之能,以增进独特的向上之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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