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拔的重心前后移都是以腰的虚实变换来实现的,由于上下对拉,腰才能够用上劲,带动全身。这里就有三个往复,因而有三个折迭。为了叙述清楚,重点分析右手由上提转下沉这个折迭。
当右臂向后悠的时候,悠不够就回去,就变下沉,那是勉强硬搬。过去的,就不是折迭,而是中断。只有向后修够了,自动产生弹性的反作用,这样转为向前悠就显得特别轻灵,好像不向前就不行似的。 这时如还向后悠反而费力。可见得自然之势。左手欲后先前,欲下先上,是典型的折迭。海底针有像钟摆般的“头”,到或过了都不合乎自然,正像宋玉所说:“增一分则长,减一分则短。”这是全身放松所造成的。拔就长,长就松,松就轻灵。
太极拳无论快练或慢练,在全身放松和以腰带动的基础上体现折迭,都会有两臂如蟒,缠绕于身,从容舒卷,盘旋不已的感觉。说那是蟒缠身,感觉到了,但也不可能细细分清,而是一种返归浑朴的状态。这是一种比喻,是对“气”的感觉。“气遍全身不稍滞”,“气宜鼓荡”,“周身节节贯串”,具体化为动态感觉,比如云手。重心后移,左臂成屈,掌心转向外,有揽意,随腰带动左转,左臂向前下划弧,作 “采”,这又是一个折迭。此动左右臂均作流线型,特别轻灵。其感觉 有个个性在内,具体会有细节的不同,感觉只可意会而不易言传。是通过锻炼实践来体会的。
为了理解折迭的“机理”,请看蒸汽机车头,把蒸汽送进汽缸推动勾具杆往复运动,经曲拐变成圆周运动,带动车轮旋转,也是这个 意思。坐在蒸汽机车牵引的列车车厢里,也会感到发车起动有时车前进不了,先退一点,再向前走。这是因为原先停车在“死点”,两侧汽缸勾具一先一后到了尽头停住了,没有余势,力量很小,于是先退后进,也有欲上寓下、欲左先右之意,这样力量大得多,和太极拳折迭是一个意思。
从上述也可以看到折迭的要点之一,是要做够,恰到好处,便于转关衔接。否则就体出不出弹性,体现不出余势的反作用。
(1)手法、身法、步法
以上对于折迭的分析举例,偏重于手法上的说明。但太极拳是全身运动,是以“一动无有不动,一静无有不静”为特征的周身一家的拳种,折迭利用惯性、余势和弹性,局部是无法及于此的。折迭在身法、步法上也有表现,这就是胸部的折迭和折迭步。
先说胸部的折迭。太极拳把腰作为中心和分界。胸和背部、上肢都属人体上部,胸部虚实管着两手臂的虚实,或者说胸与手臂虚实相应,左右侧各为一面。以手领身,趁势转圈,胸部也随手臂转圈,“紧要全在胸中腰间运化”。随着手法的折迭,胸肌也有上下、左右、 中大小不同的弧形运动变化,这就是胸部的折迭,也是身法上的表现。
含胸所以不是固定的,认为含了胸就没有变化了,是不对的。折迭手法是在含胸前提下实现的。太极拳不用局部的力(那是拙力或僵劲),折迭是一动无不动的上肢变换衔接处,是全身之动。所以局部并不显得用力,余势要走够,有一适中之点。比如手臂的缠绵劲,如果不是含胸折迭的配合,就不会有良好的自我感觉。作为全身的整体运动,步法上也有折迭反映。比如云手,正式是由右向左移动运行。手法是由搠,变掘,变采;下肢虚实相应转换。出左脚时,正当左手由采变搠,右手搬的同时;收右脚时,正当左手耀,右手由采变搠的同时。如配合适当,那出腿、收腿就像有弹性的皮筋弹出去的和自动收缩回来的那么轻灵,有一种朴素之美,这里手法上过渡自然,折迭衔接问题不大,而下肢的出脚、收脚就成了适中点、关节点问题。它可以影响、决定、左右全身,这就是步 法的折迭。折迭步的实现,也在于做够。直中有屈,屈中有直。两条腿不可能都是屈的(十字丢、云手有这样一瞬间),而且直腿最直也是屈腿最屈的时候。初练者屈度往往不够。屈就成为最大蓄势,为下一步蹬撑做好了准备。这时直腿也要直够(这就是关节点,即有折迭),直正直够,会感到膝关节似乎“咯登”了 一下。无论弓步、虚步都如此。但最直最屈一直一屈的状态不能停,似停非停,真停住就断了。这里也是利用余势和弹性。
无论手法和步法的折迭,关键全在于作为“第一之主宰”的腰 上。源动于腰,折迭时发生腰的左右虚实转换(反过来,腰的左右虚 实互变不都有折迭)。这也是内转,然后才露于外形。折迭在于腰,所 以才是全身的折迭。手法如此,步法尤其显然。试想前后往复,貌似 直来直去,如果不是腰在用劲,那怎能保持运动和方向的变换呢?
(2)意、形、气、劲的合一
折迭虽然内转,但在外形上也有体现,而且还很重要,只是非常细腻。动作衔接即指外形,要体现出圆弧,关键在大小。这就涉及劲、 动作衔接,劲才不断。劲点、劲路正确,而这又是可以意识引导的,所 以要正确用意。在全身松柔基础上,意到劲到气至,才会出现气感, 才有气流在身,有贯通鼓荡的感觉。
1.劲和力有什么区别?
为了练好太极推手,首先要弄清楚,什么是劲?什么是力? 两者之间有什么区别。劲和力对不学太极推手的人来说,没有什么原则的区别。一般都把有劲和有力混为一谈,如说某某人真有把子劲,真有些力气,真有点楞劲;真有点牛劲;真有点生劲;真有把子神 力等等。如果要学太极推手了,就必须弄清楚什么是劲,什么是力, 不弄清楚劲和力的区别,糊里糊涂地去练推手很难提高。练过太极推手的人,在没有受到明白老师指点过,而是端着肩,这样就导致使筋骨陷入肩背,劲力受阻于肩背,因此,劲力不能够发挥出来,处在这种情况下发出的力量,就叫做力,不能称之为劲。而劲呢?由于沉肩,而肩骨下陷,使筋骨的劲发挥的非常充分,没有使劲,受阻于肩背,处在这种情况下,发出的劲力就称之为劲,而不是力,两者起了质的变化。“筋长力大,气也、力也”,“宁练筋长三寸,不练肉厚三分”。筋劲能发放到四肢,力就不能达到四肢。而且力的表现是有形的,劲的表现则是无形的,那么力是什么形状呢?力是方的,劲是无形的是圆的。著名太极拳家陈炎林先生专论过:“劲与力,在来学拳击之时,固无从分别,但已学拳击,不可不分析了然。常见学习武艺数年之久者,仍莫明所以,殊居情事,须知力。由于骨,陷于肩背,而不能发。劲由于筋能发,且可达于四肢。力为有形,劲则无形,力方而劲圆。力涩而劲畅,力迟而劲速。力散而劲聚。力浮而劲沉。力钝而劲锐。此力与劲不同也。”
由于力量没有通过训练,就不可能把力量全部调动起来,它是 一盘散沙,东拉西扯,聚不到一起,而劲是圆的,因为劲是训练有素,所以劲是完整的。比如自己有100斤的身体重量,把手放在对手身上,就是斤,身体向下一沉就可能增至200斤,加上寸步和爆发力,又可能增至300斤,原因是训练有素。把周身之劲练成一家,好 使,好用。力量由于训练不当或者根本没有训练,造成端肩、翅肘、挺 胸、提肚、撅臀、仰脸、力不振而散,周身的力被这些毛病东拉西扯反应到对手身上就所剩无几了,因此飘浮无力。劲是训练有素,把周身之劲练成一家。因为它沉肩、坠肘、含胸、实腹、松腰、敛臀处处合乎规范,所以它能集中。这两者一对照,就产生两种不同的效果,有着质量的变化。因此说,劲和力是不同的。解决了劲和力的不同,就知道从哪里下手解决问题了,即无论打太极拳还是练太极推手,都是把周身练成一家。
劲和力的问题,弄明白了,也知道从哪下手了,再了解劲有多少种,劲有沾黏劲,听劲、懂劲、走劲、化劲、借劲、发劲、引劲、提劲、沉劲、舒劲、开劲、合劲、拨劲、搬劲、握劲、挤劲、按劲、揉劲、捌劲、肘劲、靠劲、搓劲、撅劲、搭劲、拈劲、截劲、冷劲、断劲、寸劲、分劲、抖跳劲、抖撒劲、摺叠劲、擦皮虚临劲等等三十五种之多,那么,哪些是推手中或用散推中最擅长用的劲呢?当以沾黏劲、听劲、懂劲、化劲、才 朋、才履、挤、按劲等等。为推手或散推中最擅长用的劲,不但知道这些劲,而且能练到身上,用到身上,才能知道太极拳之奥妙,虽然太极大家们功夫练至上乘,他们是尚意,不尚劲。但是做为初学者,要知 入门之径,必须要劲上人手,不知用劲,就不知气与劲的关系,不知 气与劲的关系,就不以不知太极拳之真意。所谓登高必自卑,行远必自迩,可见用劲实为学太极拳之初步纲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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