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0年辅助李景林在济南筹建山东国术馆，并在山东国术馆任 职。1931年12月，李景林去世后不久，蒋馨山回津，一直在津传播 武学至晚年。蒋馨山曾拜师李存义，任中华武士会教习。1929年,与薛颠、高 志仁合著《形意拳术讲义》，由天津县国术馆发行。蒋馨山与阎道生相友善，两人交游甚密。阎道生在日记中曾盛赞蒋馨山之八卦剑,题诗:“刀剑由来久乱真，蒋君剑法迈群伦。若 将斯道衡天下，宋后合当做主人。”（李仁平撰文）我所知道的张荫梧张荫梧(1891—1949),字桐轩，别号毅 生，直隶博野人。其家族是博野县有名的豪 族。博野县是清初学者颜习斋的故乡，颜李学 派的发源地，学风浓郁，张荫梧受其影响，幼 时熟读经史，均能背诵，成年后仍未能忘怀， 他崇尚颜李的“四存学说”，既奉其为学问，又 是其立身处世的指南，还是后来其办四存学张荫梧 校的基础。该地尚武之风甚盛，张荫梧亦精拳仗技击之术，且一生坚持不辍。张荫梧于1914年初学形意拳于京师燕京，每夜练之，即风雨不稍辍，后于天津武士会师李存义， 从李彬堂习武穆形意拳，气功剑术各大进“升学保阳军官学校, 张荫梧欲以所学普诸人，课余授同学辈，设立武术研究社，张荫 梧于斯道甚有心得，编辑出版《武术研究社成绩录》。1918年任 太原国民师范军事教官时，张亦以此书为教材。1928年任河北省 国术馆副馆长。《我所知道的张荫梧》一文作者李大同，系张荫梧同学，曾任国 民党军第54师旅长等职。本文节选第一二章。我认识张荫梧是在宣统元年（1909）正月，我们同时考进了黑 龙江陆军小学，那一年我只有13岁，张比我略大，也只有17岁。 我是直隶藁城县人，张是直隶博野县人，为什么千里迢迢到关外 去进陆军小学（当时陆军学校）呢？原来在清末各省设立陆军小学 一所,每期招收学生80名,三年毕业升入陆军预备军官学校（以 前叫陆军中学），当时仅成立了三所预备军官学校，第一所预备军 官学校在北京清河镇，第二所在武汉,第三所在南京，两年毕业升 入保定陆军学校，是当时陆军的最高学府。由于这是升官捷径，所 以趋之若鹫。在投考陆军小学时,多半必须依靠门路。而直隶陆军 小学在后期为鑫县军官所把持。直隶100多县，只取80多名，平均 每县不到1名，鑫县一县就收取了七八人。而黑龙江因为地方偏 僻，风气闭塞，有钱人家还抱着“好铁不打钉，好汉不当兵”的思 想，重文轻武，更不愿意子弟到关内来人学。因此在本省就不能招 足名额，需要招收客籍学生。所以直隶省就有很多青年不远千里 前往报考。我和张荫梧就是这样考人的。不过张荫梧的情况比我 更加复杂一些。张荫梧是直隶博野县张店村的人，家里有些田地,父亲是个教 书的秀才，家务事由母亲管理，土地当然都交给佃户耕种了。他弟 兄三人，还有一个姐姐。张荫梧原来跟着父亲读私塾，后来在博野县里高小读书。姐姐出嫁了，据说嫁过去后很受虐待，有一次被她 的小叔子打了一顿,伤重死了。张家当然不肯答应，告到了县衙门。 张家要求凶手偿命、丈夫披麻戴孝。缠讼了多年，县衙门判决凶手 无期徒刑。张家当然不服，张荫梧更为气愤。他自幼就很强横，又有 膂力，常和同学们打架斗殴，现在觉得姐姐的仇没有报，冤气不得 出。但凶手已经判刑在押,光凭个人力量，再凶横也没有办法。心 想,要报仇非当官不行。曾投考本省陆军小学没有考上，决心到黑 龙江去报考。家里不同意,他就打定主意，一个人偷着走。又怕路上 孤单，就怂恿同学王树珊（字铁珍）结伴前去。王从家里带了 10块 钱，两人一路走出了博野张、王二人坐火车到了天津，路费就不多了，又走到了沈阳,钱 用光了，王有个亲戚在吉林经商,写信去要钱，好些日子也没有回 信，两个人住在店里干着急。客栈老板也是直隶人，一问情形，听说 是考陆军小学的，看着他们年纪小，很同情，就想烧烧冷灶,店饭钱 不要,另外送了他俩10块钱，叫他们步行前往，路上走不动时，就 坐一段火车，可以凑合走到。当时正是宣统元年的旧历正月间，关 外天气特别严寒，并风雪交加,步行十分困难,王有点吃不消了,拖 着疲重的双腿，一步一叹气，张荫梧把眼一瞪说:“没出息!”仍旧挺 着胸脯往前走。沿路就住在老百姓家里，关外老百姓都很忠厚,招 待他们吃住，还不收钱。他俩居然到了黑龙江的省城齐齐哈尔（原名仆奎），没有误了考期。黑龙江文化比较落后，报名的一共不过 200多人，文理兼通的又不多，张、王都高中在前茅。张荫梧在家里跟着父亲熟读四书五经，旧学较好，所以月考期 考总在前十名。当时他的思想也中了四书五经的毒，天天讲什么封 建道德、忠君爱国，他最崇拜的历史人物就是关羽、岳飞。他讲这一 套，有的不爱听,他就用武力压服。如同学姜毓英和他抬杠，他急 了，把姜按在地下,卡住喉咙,卡得出不过气来。最后，他才松手，姜 缓过气来说:“以后咱们谁也别理谁！ ”由于他自命不凡,神气十足， 同学们就给他起了个绰号“武圣人”,而经常考第一名的王郁章也 神气十足，外号“文圣人”。当时清政府腐败无能，一味向帝国主义屈膝投降，希图借此挽 救它的危亡。孙中山倡导的资产阶级民主革命运动已在各省埋下 了革命的种子，民族革命已有一触即发的形势。清政府为了欺骗人民，就用君主立宪来缓和人民的革命情绪。当时进步的青年已经纷纷加入同盟会的地下组织，准备推翻清王朝，实现共和。等而下之, 也反对清政府的专制统治,赞成君主立宪。黑龙江成立了咨议局，本来是所谓准备立宪的御用民意机关。 有一次咨议局召开立宪大会，陆军小学也派了几名学生代表到咨 议局参会,因为张荫梧平时夸夸其谈,大家认为他善于辞令，也被 推为代表之一。开会时,议长请他发言，他走到讲台上大谈“军人不 问政治”“军人以服从为天职”……连清政府御用的议长都觉得不 对头,停止他发言,说:“今天你代表学界,你怎么说是军界呢？ ”把 他拉下了讲台。张怒目相视，摩拳擦掌,就要对议长动武。幸亏同来 的同学们把他拉住了。回到学校,他还大骂议长“混蛋”。当时风气 渐开，很多人响应潮流,展开了剪辫子的运动，而张却坚决反对剪 辫子。1911年，武汉革命爆发了。清政府大概没有料到学生里面也有 像张荫梧这样忠于清王朝的人，唯恐学生起来响应革命，就匆匆忙 忙提前毕业，发放路费，让学生各自回家。张荫梧对于辛亥革命无 动于衷,为了给他自己做关羽、岳飞创设条件，他在路过天津的时候拜李存义为师，学习拳术。当时拳术最有名的是杨露禅的太极 拳、眼镜程的八卦拳，而李存义的形意拳，可以说是和杨、程鼎足而 三的名家。张荫梧拜师以后，苦学苦练,始终没有间断，成为他日后 活动的一件有力的资本。辛亥革命以后，因陆军学校停办,张荫梧失学在家，除了练拳 之外，就是埋头读书。这时革命刚刚成功,黄龙旗换了五色旗，一般 人都很振奋，差不离的青年人都要吸收新的知识读些新书，即使是 一知半解，也要把什么“民主”“平等”之类的新名词挂在口头上。这 新的形势却并没有推动张荫梧,他关在家里大读旧书，不过，他的 阅读范围比从前扩张了一些，除了四书五经之外，广泛地阅读了诸 子百家。他倒也记忆过人，荀、墨之类,不消说了,连什么尉缭子、文 中子……也都读得烂熟，背诵如流。这就成为张荫梧日后活动的另 一项有力资本。1913年秋，黑龙江护军使朱庆澜为了改建新军,挑选各部队优 秀正、副目成立步兵连,并召集陆军小学毕业生参加受训，作为今 后新军的基础。我和张荫梧等人都前往入伍。后来改编新军计划失 败,步兵连解散，留下的学生40多人,改为补习所,让我们这些毕 业生补习之后，继续升学。因为形意拳讲究刚里求柔,张荫梧学了 拳以后，待人接物比从前缓和了一些，他似乎有些修养了。他常说: “吾善养吾浩然之气。”其实他好勇斗狠的气质毫无改变，到了一定 的气候，他就要露出本性。在补习所里反对教员，被朱庆开押在监 狱，经我们替他奔走，才恢复学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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