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独有偶,康泰尔表演造假,来到现场的吴鉴泉一开始就有怀 疑。为验证自己的猜想,吴鉴泉让自己的学生、正在台上的北海黎 总统卫队旅的一个学兵”试举之,不料一举即起,狂呼假的;而康泰 尔闻之,即赤背遁去。旋查各器械,如哑铃则中空;沙袋则内实以木 屑末;而铁轨则以木制,外包以铁色皮面。时观众大哗,群呼退票, 兵士在台上者则掷弄其各运动器械,由上而下,势若弄丸工《益世报》的记述和吴鉴泉所见尽管在发现康泰尔的表演器材 作假的时间上有所不同,但在康泰尔表演器材作假上是一致的。前有刘百川的教训,加之自己心虚,康泰尔根本就不敢与中国 武士比试。据一位目击者回忆:当时的警察厅宣布如果有人想与之 比试,可先到警察厅办事处挂号,以便依次比赛。但当武式太极拳 创始人吴鉴泉要求挂号时,他们以“并无此举,彼系外国人,吾等宜 尽地主之谊,待之以礼,不可与较,请……在此参观捧场可也”为由 拒绝了挂号。当时被拒绝的还有来自天津中华武士会的会员。康泰尔是民国版典型的“康跑跑”,每当他的骗术被揭穿、被打 败时,他总是以跑了之。如王子平打败他后,康泰尔“就地爬起,不 知藏匿何许(处)";康泰尔的骗术被当众揭穿时,他“见风头不顺, 乃从后台私行逃去”,“即赤背遁去”;而当韩慕侠在六国饭店打败 康泰尔,第二天再登台时,康泰尔“见韩至,惊甚,假题而遁”(《国术 名人录》)O如此康泰尔,竟然不知天高地厚地来到中国耀武扬威, 可见当时中国在国际上的地位。究竟是多人还是一人打败了康泰尔,其失败的原因是什么,早 在1936年时就已“言人人殊”(《体育月刊》1936年10月30日)。本 文认为,康泰尔是一个练习力量的“大力士 ”、江湖骗子,也许会点 拳击,而刘百川、王子平、韩慕侠是当时中国武术的代表性传承人, 康泰尔与之相较没有可比性。三人打败康泰尔都是有可能的,目前 在没有充分证据的前提下,只能存疑而不能轻易否定。(杨祥全撰文。见《津门武术》,山西科学技术出版社,2013年)神枪翟树珍翟树珍(1877—1949),河北霸县辛章人,是旧中国天津地区赫 赫有名的武术家,人称“神枪”翟树珍,但由于种种原因,翟树珍的 真实面目至今鲜有人知。笔者作为翟派武术传人,邀请了翟树珍亲 传弟子刘振河的亲孙子刘冠雄先生、翟树珍亲曾外孙杨福生先生、 翟树珍亲儿子翟允文的徒弟刘士壁先生,先后到霸州辛章村、天津 第三运输厂、天津建国搬运社,查阅了翟允文、韩金山等人的档案 资料,访问了健在的翟允文的徒弟刘泽锐、张德隆、王学铭、刘忠 秀,以及辛章村健在小车会、藤牌会等会首领的后人、熟知老会情 况的一些老人,以及翟树珍在旧社会辛章村教的诸多武术弟子的 后人、亲属,虽然所获材料不多,但大体能概括出翟树珍大师的生 平,以告慰翟树珍在天之灵,进一步发扬翟门武术。艺成少林功掌门小车会辛章村位于霸州东洼边缘,紧邻静海县、文安县、胜芳镇。东洼俗称东淀,是由流经辛章村北的中亭河以及西淀南部的大清河围 成的冀中平原的低洼地区。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前,每到夏季,来 自上游西淀的暴涨河水和雨水交织一起发生洪涝灾害,再加上帝 国主义列强的侵略,人民生活十分痛苦,哀嚎遍野,只能依靠大洼 的芦苇编席和捕鱼捉虾维持生计。翟树珍从小就跟着父辈使船、打鱼、种地,练就了一副好身体少年时他就喜欢武术,跟本村的王九师傅学习少林功夫(王九师傅 的师傅是流落到本村的少林和尚)。由于练功刻苦,青年时就与王 巨坤、王巨祥等人成为当地赫赫有名的武师。王巨坤、王巨祥为藤 牌会掌门人,翟树珍为小车会掌门人。在旧社会,辛章村每年都要举行庙会,祈求平安。最热闹的当 是农历正月初二至初九的祭拜火神真君的庙会。初二早晨庙会开 始到结束共分三个步骤举行。第一步,收香火。首先打开庙门,把 庙门内外打扫干净,摆上供品,善男信女们请香祷告,祈求平安。 第二步,火神出架。火神出架时,由八个人按传说中的神人模样画 好脸谱,打扮成神仙样子进庙将火神放到架上抬出庙宇。第三步, 闯架活动。八个“神人”抬着火神真君不时地一会儿往左跑,一会 儿往右跑,一边左冲右突一边跑,善男信女及乡亲们簇拥火神往 娘娘庙狂奔,如此往复地跑上几百米,再跑回来。据老人讲,当时 闯架时满街都是跑掉的鞋,场面十分壮观。如此三闯结束后才转 到最后面为其他会表演活动助兴。翟树珍带领小车会的弟子们演 练单刀进枪、三节棍进枪、空手夺枪、空手对三节棍、空手夺匕首、 小虎燕、魁武枪、翼德枪、罗汉拳,六路踢腿等武术套路。翟树珍以其卓越的武功任小车会掌门人,多次参加有关地区 举办的擂台赛,据说翟树珍在清末到北京参加擂台赛还获得光绪皇帝奖赏的七星宝剑。翟树珍虽然以武功高强闻名于世,但在霸 州、静海、胜芳三地擂台赛上只获得第八名。所以,后来,他在天津 创办“天津武术研究会”,亦称“第八国术馆”,以警示自己刻苦练 功,不忘第八的耻辱。授艺李少春梨园传佳话李少春于1919年11月4日出生,4岁在上海随父亲李桂春学 戏,1937年李少春到天津演出时,翟树珍在天津已是赫赫有名的武 术家。笔者在练武时曾听说李少春向翟树珍学艺的事,我们在调查 时顺便作了一些考证。李少春与翟树珍的关系有两种说法:一是姨表亲,一是姑表 亲。我们询问了健在李姓族人及翟树珍的亲孙女翟汝琴及其他老 人,均证实是李家姑娘嫁给翟家,是姑表亲。因此,李少春到天津 时向翟树珍学艺是可信的。李少春演林冲时说:“是林冲改变李少 春,不是李少春改变林冲。”演林冲八十万禁军教头形象就是通过 动作形象来表现,翟树珍将小花拳的跨虎动作,以侧高蹬腿后原 地俯身变燕式平衡再翻身180度接蜻蜓点水,一连串的平衡、翻 转动作充分表现了封建下级武官林冲的复杂心理活动。同时,还 将“苏秦背剑”式改为将剑抛向空中,身体一转,左手持剑套背于 身后,剑身下落时准确插入剑鞘中。如此高难度动作是翟树珍亲 自传授的,可惜这一精彩表演看不到了。除此之外,李少春还向太 祖拳、独流通背拳一代宗师任向荣弟子孙少山、韩金山学过急步 法。正因为这些武林大师的精心指导和李少春的广学博收和创新 的艺术思想成就了一代京剧武生大师,翟树珍授艺李少春的事在 梨园界传为佳话。武术创新意 独步旧武坛翟树珍创立小车会,到天津南市慎益街和南门外大街交口旁 的大舞台戏院边创办天津武术研究会(既天津第八国术馆)后,并 不满足自己的武功,拜津门闪电手张占魁学习形意拳、八卦掌、太 极拳。同时还与津门摔跤“四大张”之张鸿玉、张连生、张魁元等人 切磋摔跤术,精研西方拳击,独创手脚并用,踢打摔拿为一体,戴拳 套的武术对打技法,形成自己独特的翟门武术,与姜容樵、薛颠、赵 道新成为张兆东门下的四大武术高手。由于翟树珍名声显赫,他先 后参加了国内一些重要表演活动,现记录如下1928年,在天津东马路青年会举办的欢迎李景林表演大会, 表演者有:尚云祥、邱树林、白学海、翟树珍、魏成海、马其昌、王之 和、马兴义、资恩荣、沙国政等人。此次活动,旧天津《庸报》有报道。 《沙国政传奇》也有详细记载。1930年11月10日,参加在天津河北区五马路市立体育场 创立的“天津特别市国术研究会”。1941年,参与成立“中华国术会天津分会”,并在上述组织中 担任重要职务。天津第八国术馆名声虽然很大,但在旧中国仍然很难维持生 活,因此翟树珍带弟子到洋行以及官僚、商人家中教他们的公子、 小姐。当时传授的主要内容是形意拳、八卦掌、太极拳、罗汉拳、小 虎燕、魁武枪、翼德枪、罗成枪、梨花枪、对扎枪、龙行剑、八仙剑、 朴刀进枪、三节棍进枪、空手夺枪、空手夺匕首、空手夺刀以及打扑子等。当时翟树珍比较有名的弟子是马兴义、刘梦清、资恩荣、张华 亭、李杰田、金宝华、邵小亭、丛树生、王之和及从辛章来帮翟爷料 理武馆的胡三爷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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