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武当武术的影响,武当山区早就形成了尚武习俗。这里 的尚武习俗主要表现在人与人之间的打斗和人为的兽与兽之间的 搏斗。
1. 摆擂
武当山区摆擂,不筑擂台,而是在土场子上,选一人为擂主, 或打拳,或摔跤,多在节假日举行,为山民自娱的重要项目。如 擂主立于不败之地,下次摆擂可继任擂主,如擂主败阵,需经过 争夺,选出新的擂主。由于争当擂主,往往被打得鼻青脸肿,或 被摔得腰疼腿拐,但绝无怨言。
2. 抱不平
赶庙会,或看戏时,武当山民不少人或腰缠九节鞭,或袖藏 铜锏,或绑腿上插短刀,如路见不平,即挺身而出,与恶徒刀兵 相见。这里叫“抱不平”或“抱打不平”。
3. 设拳房
有些村庄,人烟集中,便有武师设拳房,传教徒弟。每逢雨 雪天气和农闲时节,徒弟们云集拳房,或练拳脚,或舞剑耍刀,或 刺枪挥鞭,各爱其好。逢年过节闹花灯时,徒弟们派上了用场,扮 武士打拳踢脚,舞刀弄枪,打“狮子”、打“老虎”,大都能做到 招招见真功。如遇歹徒行凶,徒弟们抱打不平,也能克敌致胜,绝 不吃亏。笔者家乡有个亲戚,爷爷是武当山中有名的拳师,他在 家中腾出两间厅房,摆着“关刀”(青龙偃月刀)、红缨枪、竹节 ? 120 ?
钢鞭、桃木锏、穗子鞭等兵器。他除了教儿孙习武,也教外姓人, 带出了一批徒弟,在历年的灯会上都大显身手。他有一个孙子,如 今早已年过半百了,仍然身手不凡。在一次自卫时,他一个人打 败了数十人的袭击。
4. 斗牛
在人为的斗兽习俗中,除了斗羊、斗鸡、斗鹌鹑外,最值得 一提的是斗牛。斗牛多在夏秋挂锄季节举行,这时农务较闲,草 木茂盛,善斗的黄牛一条条都吃得膘满肉肥,为斗牛准备了 一定 的条件。笔者家乡临汉江有一片沙滩,隔江和武当山下的均州城 相望,沙滩上长满星星草,既是放牧场所,又是较好的斗牛场所。 每年夏秋的阴雨天气,这里便云集好多乡民,观看斗牛。格斗的 牛,都是体格健壮的公牛,早已下掉牛绳,有的还把牛角削得锋 利。斗牛时,一般上午斗一对,下午斗一对,也有的牛斗一天才 分胜负。斗牛一旦分了胜负,看客们便自动拦截追击胜牛,虽然 危险,但人们还是挺身而出。如果斗牛不分胜负,观众是不能将 其分开的,这大概是武当山民争强好胜的性情驱使的结果。当然, 善斗的牛并不死顶硬拚,它也讲战略战术,在格斗时.它或是不 停地角碰对方的角,发出叮叮的响声,俗称“打锭子”。意在把对 方的角撞断或撞疼,使对方败阵,或是前蹄悬空,将脑袋乃至前 半个身子压到对方脖子上,俗称“压脖”,意在将对方脖子压疼, 使对方精疲力尽,最后战而胜之;或是凭力气硬推,把对方推倒; 或是突然拔头而逃,然后回过头来,以逸待劳,等对方追来再战, 如此等等。笔者亲眼看到一条扬叉角黑犍和一条背后角黄犍的搏 斗。那扬叉角黑犍打败过许多斗牛,本来不可一世,不料背后角 黄犍却避短扬长,不和扬叉角“打锭子”,而是硬推,使扬叉角拔 不出头,但当推不动时,又突然拔头而逃,围观的人以为黄犍败 了,正要拦截黑犍收场,谁知黄犍乘黑犍追来立足未稳,将头压 到了对方的脖子上,而且前蹄腾空,几乎把整个身子压了上去。黑 犍虽然力大善斗,但终于无法摆脱对方的压力,整整苦斗了一天, 也不能打败对方。最后,黑犍被压得精疲力竭,黄犍乘势拔出脑
袋反击,一直把黑犍推倒。人们把黄犍拦开了,可黑犍由于失败, 气愤不过,不吃不喝,哞叫了一夜,第二天撞墙而死。这件事过 去多年了,笔者一直记忆犹新。笔者记住了那条争强好胜的斗牛, 更记住了一种争强好斗的尚武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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