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武当山区,逢年过节和平时娱乐的民间文艺,诸如:花灯、 杂技、民乐、歌谣、说唱、皮影戏等等,都充满了武术气氛,从 中可以看到受武当武术影响的程度是颇深的。
1. 花灯
花灯在民间游艺中占着重要位置。它的项目很多,大都充满 武术气氛。
狮子灯在别的地方叫“舞狮子”或“狮子舞”,耍起来很有 舞蹈的韵律。但在武当山区狮子灯则叫“打狮子”。别处舞狮子的 那位手持绣球的勇士,换成了手持大刀,或鞭、锏、枪、锤、剑 的武士。有的武士不操兵器,全用拳脚。打的拳种,很多便是武 当拳。打狮子比较热闹,观众中不少人手持花炮向扮狮子的人和 打狮子的人身上喷射,火花飞溅,锣鼓喧天,打狮子的武士便挥 动拳脚或挥动兵器,两匹狮子也跟着扑窜跳跃,十分威武壮观。
老虎灯全国仅武当山区有此种花灯,这里俗称“打虎”。两 只老虎,由两个人扮演。虎头是竹扎纸糊,饰以油彩;虎皮则用 ? 116 .
白粗布做成,画上各色花纹,虎分黄虎、白虎、黑虎,身上的花 纹即按黄、白、黑的要求彩画。打虎武士与打狮武士一样,或用 拳脚,或持兵器。只是在打的时候,观众不放花子,只用鼓乐伴 奏,因此显得比打狮子平静些。但是,由于人们不看热闹,却要 看门道,因此打虎武士的拳脚或器械套路,都要招招见功夫,来 不得半点含糊。两个扮老虎的,也要求功夫过硬,闪跳腾扑,一 丝不拘。观看老虎灯,除了民间艺术的欣赏,还有武术的享受。
水兽灯这也是武当山区独有的一种花灯,近年在《人民日 报》上介绍了此灯。水兽即独角兽,传说为水陆两栖动物,常在 武当山区吞噬人畜,被武当拳始祖张三丰击毙,根绝了这一祸患。 这里玩水兽灯,便有一人扮演水兽,头上用竹扎成独角獠牙的怪 恶面孔,身上用布画成鳞甲的模样,色多绘成青黑。打水兽的武 士,同样要求武功过硬。一人一兽对搏,其武术欣赏价值不在打 虎之下。
蚌壳灯武当山区的蚌壳灯也与外地不同。别处多为蚌壳精 与渔翁的戏斗,在渔翁被蚌精多次夹伤后,后败为胜,撒开鱼网, 网住蚌精。这里的蚌壳灯则多了一位道人,手持佛尘。在渔翁失 利后,道人挥动拳脚和蚌精展开搏斗。蚌精有时还走出蚌壳,和 道人对招。当然,均是在道人和渔翁多次失利后转败为胜,擒住 蚌精。因此,这里俗称蚌壳灯为:“打蚌壳”,也是群众喜爱的充 满武术气氛的民间舞蹈。
此外,还有扮演各种人物故事的“高桥”、“抬装”,其人物故 事如“武松打虎”、“秦琼打擂”、“拳打镇关西”、“三打白骨精”等 等,也多充满武术气氛。
2. 杂技
杂技活跃在武当山一带的杂技(这里俗称“玩把戏”),武术 功底也相当深厚。
铡刀破暖表演者就地取材,向当地群众借一把两尺多长、四 寸多宽的铡刀,刀口横在肚皮上,在刀口和肚皮间隔两根竹筷,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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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当地居民抡起一柄铁锤使劲向铡刀背砸去,竹筷被铡刀斩为两 段,而肚皮只留下两道白印,体现了武当拳榔梅派练内功时“元 气积聚,如同铁块,刀枪不入”的特点。
铁板滚背又叫“滚钉板”,起源于到武当山朝山进香的香客, 为了表现对真武神的虔诚,在一块木板上钉满铁钉,横到进香的 神路上,香客赤膊光背,从钉板上滚过去,脊背上被刺得鲜血淋 淋,可他开心乐意。用到杂技上,则把钉板放到场子上,表演者 光脊梁仰卧钉板上,并在肚皮上放一石块,请当地居民抡铁锤使 劲砸石板,石板开裂,而表演者脊梁在重力打击下并未扎进铁钉, 只在皮肉上留下一片钉子印点而已。
单掌开石前两年,在武当山打擂时,有位上海的气功大师 曾表演过单掌开石。其实在武当山民间,笔者也曾看过单掌开石。 表演者将一块碗大的青石,置于一块大石头上,然后运足气功,一 掌劈下,青石即被击为数块,表演者又将大块劈成小块,然后抓 起小石块,一块块捏成粉末。
油锤贯顶这个节目,据说在前清时,武当山中有人表演过。 表演时,表演者赤脚站到土场上,请当地居民中力气大者,抡起 扎油用的52斤重的大铁锤,当顶砸下。被贯顶的表演者,身不动 膀不摇,可是双脚却被砸进土里,一直等到小腿也被砸进土里,表 演者才身子一摇,从土里跳起来。传说一名武林恶徒,就是凭 “油锤贯顶”这一绝活,在武当山下的老营宫一带逞凶称霸,欺压 百姓。老百姓对他恨之入骨,却又无可奈何。这事被武当拳龙门 '派的一位道长知道了,决心惩治一下这个武霸。就下山找武霸比 武,谈定油锤贯顶,武霸先砸道长三油锤,道长再还武霸三油锤。 武霸运足神力,当顶砸了道长三锤,道长的双腿膝盖陷进了土里, 可道长身子一晃,跳了出来。接着道长砸武霸,道长照着武霸的 脑袋只一锤,武霸的双膝就被砸进土里了,吓得武霸连忙求饶,道 长哈哈大笑说:“饶你不难,只要你改恶从善”。武霸只好答应,道 长撂下油锤,饶了武霸一命。这个武当道长“化恶扬善”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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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在武当山区传为美谈。
3. 民乐
民乐,特别是民间打击乐中的“甩铙”和民间吹奏乐中的唢 呐“上梁山”,从视觉到听觉,都使人感到浓烈的武术气氛。
甩铙铙是道教打击乐中独有的大型的钹,一般重达十数斤, 也有重达二十多斤的。甩铙多见于庙会上,击铙的道人,不时将 铙甩向高空,然后接住再碰击。有把一只铙甩向空中的,也有的 把两只铙甩向空中的。一般要甩丈余高,有的可甩三丈多高。铙 片大都如斗笠大小,而且每片重达数斤、十数斤,甩到一定高度 很难,接住再碰击则更难,没有相当功力是无法办到的。因此,人 们看甩铙无不惊心动魄,不亚于观看一场激烈的武术打斗。
上梁山是武当山中唢呐名曲,多见于民间办红白喜事,吹 奏起来十分激烈。把水浒传里一百单八将,被逼上梁山,呼啸山 林,率领千军万马同宋王朝官兵厮杀格斗的威武雄壮的场面,烘 托出来,呈现到人们的听觉里,完全可以和琵琶独奏“十面埋 伏”媲美。
4. 评书
说唱艺术中的评书,以武当武术为题材的不少。
如《武当剑侠图》等,把中国武术分为少林派、武当派、峨 眉派,还有青城派(青城山拳派)。而武当派武术又是诸武术派别 中的佼佼者。解放前后,在武当山区的均州城内,有家茶馆就常 年有评书艺人,说武当剑侠的故事。前些年,香港新武侠小说中 大量描写武当武术的故事,不能否认也从当年评书艺人说的武当 剑侠故事中吸取了营养。
5. 皮彩戏
活跃在武当山中的皮影戏,演唱的故事,除了宫庭戏外,多 是神怪戏和武打戏。神怪戏中也多武打。皮影武打叫耍扦子,由 皮影艺人在幕后操纵,打起来也是很热烈的。笔者儿时曾看过一 场皮影戏,大概演真武大帝修道的故事,皮影艺人竟把“真武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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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年代早”,唱成了“武当出世年代早,先有武当后有天”,接着 又唱武当的神通广大,武功高强。随着唱腔,影幕上出现了一位 武士降妖拿怪。这里皮影艺人不仅把“武当山”当成了人,而且 又把“人和神合一”,“武术和法术合一”。虽然让人看得云里雾里, 可从这类皮影戏里,仍然可以看到武当武术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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