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金花树(冲虚庵)道人赵元亮情况
据太子坡在庙道人阮鹏志讲,赵元亮精中医,精大刀术。
1980年笔者到冲虚庵进行文物普査,曾到赵元亮那里小谈 过,时有乡民不断找他看病,知精中医。从谈吐看,赵爷是个满 腹学问的人,且气度不凡,赵爷于1982年仙逝,终年80余岁。
2. 紫霄官道人毛发顺的情况 ? 102 ?
1980—1984年.笔者在武当山文物保管所工作,住紫霄宫东 道院。那时与当地村民关系熟悉,常听到村民们谈起道人毛发顺 秘密练功的事。言毛爷(毛发顺)常于夜深人静时一?人在其卧室 练功。他练功很特别,是双膝跪在地上行走,他但凡遇到有人窥 视,即停练功。当时我的住房和毛爷的住房正遥遥相对,中间隔 着紫霄大殿的丹墀,我每晚看书作文到12点后,接下来或室内或 室外练练功才睡觉。几年间仅只发现毛爷在紫霄大殿前打坐练功 的现象。那都是他以为我已睡觉才出户练功。有时夜间我默默在 殿前练功,他以为无人便也来到,但一发现我在那里,他就立即 回屋去了。那时他一直回避人们问及他练功的事,凡人问及便矢 口否认,直到1988年,我参加市政协在武当山紫霄宫召开的文史 资料搜集整理会议,其间我找毛爷座谈,因我谈起修炼内功说了 一些行话,才引出他谈了些自己炼功的情况,而主要谈的是内丹 之静功的情况,关于拳术方面,因时间所限和感情联系尚不成熟, 故未涉及。
注:毛发顺,紫筲宫在庙道人,祖籍湖北荆门,十余岁出家于长春观, 1946年前后到武当山,现年76岁。
3. 金子强先生叙述早年在武当山学拳情况(1981年7月)
我的拳为《太乙五行擒扑二十三式》,是明朝弘治年间龙门第 八代传人张守信根据张三丰太极十三式并加入华佗五行图十式发 扬创造的。1929年秋我束发张冠,离开家乡到武当山出家,在武 当山住了七个月,1930年离开。那时我24岁,家眷病逝,又从清 宫离开,有一种国破家亡的感情存在,所以想出家。
在武当山的道友是李合林,他也是教我武当拳的师父,为龙 门十六代。当时学拳很不容易,师父们练拳不露面,也不肯教。那 时我有的是钱,离开紫禁城曾搬出二十箱古董,卖一样就可换三、 五个金条,平常就送李合林不少钱礼,有一次就送他三百钢洋,这 样他才答应教我。传授前我曾按他要求在真武祖师神像前发誓永 不外传。于是每天他就在赐剑台没人处秘密教我。后来我离开武
当山,至今五十余年从未间断练拳。
注:此为当时录音记录部分
4. 王教化证明金子强先生打的是武当拳
王教化是紫霄宫道人,从早年出家到1987年逝世(终年90余 岁)前,一直住紫霄宫。生前为中国道协副会长。
1981年7月,金子锼先生游访武当山,并在紫霄殿前表演了 他跟李合林学的《太乙五行擒扑二十三式》武当拳,王教化在场 观看,看毕说:“这就是武当拳,我没学过拳,但当时庙上道人们 打的就是这个拳。”金子锼先生还和王道长谈起他当时在武当山出 家时庙上的情况,王道长说:“是那些事,没错。”
王道长没文化,解放前在庙里是个下等身份的道人,做挑水 劈柴种菜园之类事,加之当时庙里道人众多,事务繁杂,类如金 先生出家学拳情况,他多不知。
5. 三+年代武当拳名家、武当山道总徐本善的有关情况 (据《武当》创刊号黄学民撰写的“徐本善略传”摘要)
徐本善,号伟樵,河南杞县人,生于清咸丰庚申年(1860 年),卒于1932年(因珍藏贺龙所赠黄金二斤,被土匪枪杀)。徐 及冠那年孟春,经南阳入武当,拜武当龙门派王复邈、刘复宝为 师,从此入武当道门。因徐为人刚正,性情忠厚,博闻强志,才 思过人,修炼坚定,其师经数年考察,才收为关门弟子,授以武 当内功,武当拳械外人无一知晓。常告徐曰:“武术者,苦术也。” 徐以吃苦为乐,终年闻鸡而起,黑夜以燃香计时,夜行山路,限 时往复;常于夜间只身炼功于虎啸狼嗥之荒山野林,又常练独木 桩上金鸡独立,深井独臂取水,双脚足趾独立,单指勾挂窗壁之 功。学艺十数年,习得上乘武功在身,从不轻易外露。
清宣统己酉年(1909)春,为武当山香客朝山盛期。有天均 县嚣川香客会众二百余人无故在“十方丈”(管理“十方丛林”事 务的高道住所)后院滋事生非,其会首自恃手下有六十余众精通 武功的人,对紫筲宫道人出言污秽,蛮缠胡闹,继之监院来劝解,
? 104 ?
歪风不息。徐道总闻讯,亲临现场调解,规劝再三,无赖们反倒 扬言以武力见高低,惹得徐道总忍无可忍,纵身从人群中跳出, 顺手从木料堆中抄起一根碗口粗、一丈余长的过梁木,.大吼一声 “谁敢上来! ”遂将那过梁木如拨火棍一样耍了起来。闹事的无赖 见状个个吐舌缩颈,慌忙跪倒在地,恳请恕罪。自此武当道众及 附近百姓,才知道徐道总武功高强,遂有“徐武侠”、“徐大侠”、 “徐教师”之称。徐道总后将武功传授给了其徒弟李合林、冷合斌、 梁合奇、水合一、李合林等几人,尤其以李合林为最,传授甚秘。
徐道总每逢外出,常暗携九节钢鞭,如巡视庙观,则只暗藏 一根二尺许的连环棒。此棒为套迭式,遇有突然情况,可以由短 变长。平日,他双臂套有十个铁环,既可护臂,又可在万不得已 时作暗器发出。
民国二十年(1931),贺龙率红三军进驻武当,司令部驻扎紫 筲宫,徐道总对红军照顾得很周到,贺龙同志与他交往甚密。徐 道总为保卫贺龙同志的安全,指派其弟子冷合斌、水合一、李合 起等暗中相护。贺幺同志闻知徐道总武功高强,还向他.学过武当 拳。当时红三军缺乏弹药,当得知国民党五十一师欲从老河口运 送大批武器弹药到郧阳,以便围攻红三军的消息后,徐道总连夜 带弟子数人,以轻功行二百二十余里赶到老河口,并以武功配合 前已赶到的红三军战士,截取敌军子弹三船计五十余万发。红三 军撤离武当时,贺龙同志赠徐道总黄金二斤,并以道总之号,书 写对联一副相赠。联曰:伟人东来气尽紫,樵歌西去云腾霄。
贺龙所赠之物,徐道总视为奇珍保存。民国二十一年 (1932)秋,均县地方民团营长马老七一伙匪徒闯上武当山,强令 徐道总交出黄金,道到拒绝,未能得逞。匪徒们恼羞成怒,遂来 三十余众准备干掉徐道总抢走黄金。徐道总时年72岁,见状毫无 惧色,飞起一脚将大殿石栏踢倒,遂将七百余斤的望柱和栏板用 手一操甩出二丈以外,匪徒们吓得逃了。未隔几日,马老七暗派 八条枪埋伏在紫霄宫外万松亭山口,料知此日徐道总有事下山,果
待徐道总行走山口时,突然有二匪徒迎面窜出举枪就射,徐道总 眼疾手快,伸手抓住两支枪往向上提起,子弹射向了天空。徐道 总正欲将两匪徒甩下山去,不料背后枪射连发,身遭残杀。
徐本善道总后被安葬于紫霄宫东天门外陈沟湾。
6. 关于武当武术器械“七星剑”的发现
1987年7月,笔者与丹江口市文化馆馆长陈天裁同志因公赴 官山乡旬余。官口乡政府所在地称“五龙庄”,以前是武当山道教 的粮庄。这里离武当山金顶甚近,乡辖境内有较大庙观六、七处, 洞庙甚多,皆属武当山三十六岩洞(庙),七十二庵堂之列。清代 武当道教衰落,许多小庙观破败,由此大量道庙文物流散民间。至 今官山乡民间道教文物靡量甚多。我们在官山乡期间,乡里有一 离休主任刘某,曾拿—把剑让我们欣赏。此剑长约二尺,重约 五斤,剑柄为铜制,造工还算精致,呈迹较古,剑刃尚明亮锋利, 柄颈处镌有北斗状七星,记忆中好象刻有清代年号,但已不准确。 刘说此剑是几年前他从一农民家用几元钱买来的,是以前庙上道 士们用的。据他讲,原来文化局的一名干部(据知是前文化局文 物科的张孝权同志)要以文物收购,他未肯。我们动员他卖给我 们作文物收藏,他也未肯,他说他要留着玩。刘某经常拿此剑下 河砍鱼,今剑刃上的一个小缺口便是他在河中砍着硬石而留下的。 我们从这把剑的来历,可以推断武当山道庙里在清代还有道士习 武。
7. 均县民间武林名人可能与武当武术有师承关系
解放前武当山下的均县民间武术活动相当普遍而活跃,出现 过不少武林强手。因武当山在均县境内,武当道士和均县民间百 姓交往频繁,尤其许多道士还是均县人,因此可以推断均县民间 武术有相当部分来源于武当武术。对此尚未进行深入调査,这里 只介绍少数已知的均县武林名人梗概。
' (1)均州城徐亮
徐,均州城人,以开饭馆为业,以轻功享誉于民国年间的均 ? 106 ?
县,卒于解放前夕。据传某年除夕之夜,徐到县政府与县长辞年, 兴谈至凌晨方归。归后即夜行三百余里到襄阳专署,将专署印章 盗走。次日晨,徐又到县长处拜年。案发后,襄阳专署怀疑是徐 亮所为,因当时徐的名声很高,即派人到均县调査,县长出面作 证,断言非徐亮所为。他说:徐昨夜在我这里辞年,今日清早又 来我这里拜年,其间不过四五个钟头,再好的轻功,往返五六百 里实不可能。另一件事是徐与另一任县长戴肇琼(1942年时均县 县长)开玩笑。戴当时有几根金条锁于箱内,并秘藏于内室,戒 备甚严。后某一天,徐提个小包见戴,问戴箱里丢失东西没有?戴 疑开箱,箱锁完好,只是金条不见了。徐言:今日物还原主,及 将金条如数交上。戴才知道徐之功夫果不虚传。
(2) 金陂朱小爷
金陂(该地方现被丹江水库淹没),朱姓是均县有名大族,朱 姓不但族大,而且据说历史上出过武状元、武举人,所以其族势 力也大。朱门习武的风气解放前还盛行。朱小爷便是其中武功高 强的一位。
据说民国年间,汉口有很多均县人在那里做生意,有一天均 县的商人被一,帮汉口恶棍讹诈欺侮。时值朱小爷闲居汉口游玩走 到这里,见状不平,上前好言解和。那帮恶棍非但不听,见朱又 矮又瘦,其貌不扬,便反转来寻衅于他。朱小爷见此,双脚一纵, 从人群中直跃起一丈余高,上了一家店铺的房上,将手中端着的 墨釉小茶壶放在房檐上,然后双臂一跃纵身落地,笑着说:“均县 人素来讲和平,但也不好欺侮。今日要真打,你们人嫌少了,多 叫些来我们再较量。”恶棍地痞们真的叫几个人照住朱不放,很快 又约来几百打手团团将朱围住,刀枪棍棒纷纷向他扑来。朱小爷 在人群里手脚旋转如同车轮一般,刀枪棍棒遇上者便纷纷落地。对 方仗恃人多,越打越凶,而朱小爷也越打越有兴,他索性扯住两 个地痞的腿当武器挥舞。一时汉口这条街上围观者人山人海。当 地县长闻讯赶来站在高处观望多时,才下令停止这场武斗。被朱
小爷挥舞的两个地痞也早已断了气。这场官司以均县人获胜告终。 此后汉口特为均县人辟了一条街做生意,地方恶棍再也不敢来闹 事了。
(3) 何家湾何某(其名不详)
均州城外数里有何家湾,周家湾与其隔河相对。何、周各为 当地大族,但比较起来周族人更多些,势力也大些,因此不免常 欺侮何族。
何某为何族之高辈人,时五十余岁,高大身材,但一生不讲 究衣着。人们回忆他的相貌:一对翻白眼,象睁眼瞎子,瞅人眼 直盯盯的,好象有些呆傻。其实并不如此。何某走路从来是一手 揣腰。因为里面系有九节鞭一根,遇突然情况能随时应付。何某 那眼是练功练成的样子,他练眼功很奇特,将家中墙壁挖两个小 孔,每天日出双目贴孔相望。说他练这功时,有时因为太阳的升 高光线强烈造成头晕目眩倒地,但苏醒后又继续望。一直望到眼 不吃力为止。后来何的眼功练到能在很远距离利用眼光点穴将人 刺伤,而且很远地方的细小物他也瞄得很清,平时他看书看报眼 都离两尺多远。
何某一生重武德,不愿参与族里争斗,所以一人常租城里茶 房独居。有年腊月,临近除夕,大雪飘飞,有河南一武林人登门 拜访,意在比试。但何某只是着人款待他,并不相见。此人连住 数天,心想何某必定武功平平,不敢与己较量,就在何的居所露 了一手,在门前雪地上倒立行百步。雪地上除五个指孔外仅留下 轻轻掌印。无奈演完仍诱不出何某,便佯装告别,实在暗中躲藏 窥视。仍不见有反应,此人回店歇了一宿,不死心,次日一清早 又来到何的门前,但见雪地上也有百步倒立之痕,只是仅有五指 插雪之孔,并无掌印,这才知何的功夫比自己高,因为何某始终 不肯相见,此人才感叹离去。
有一次,何、周两家闹了大祸,何族被欺咽不下气,来人求
何回去撑腰。缠得无法,何才答应回去调和,并说何周两家应该 ? 108 ?
代代和睦相处,闹此大祸何族必也有过错。
何某回到何家湾,周族即得信,以为这次必来复仇,便作了 戒备。这天,何由几个晚辈领着到周家湾来。一进湾子,周族埋 伏的刀枪棍棒一拥而上,何不慌不忙,连手都不伸,只用两胳膊 拐左边右边,一抬一夹,一抬一夹,那些武器不是夹掉在地,便 是断了把子,致使周族无一人能拢身。这样,何某在周家湾转了 一圈,领着几个晚辈又回去了。周族人这才知道何某的武功真是 厉害。
以后,何族青年人都从何学武,但何诫以武德。周族后来也 自知不敌,不敢欺侮何家人了。
注:以上事为1988年元月在丹江走访一退休工人姚守信的追记。姚现 年67岁,原居均县城外之七里屯,距周、何二湾极近。
(4) 六里坪李光普
李光普,民国间均县六里坪区花栗树街人,其父李二老爷是 清末武秀才。李弟兄有五人,光谱为老大,自幼从父习武,善短. 刀、九节鞭,且文章才华出众。
李有姑母家居岗河,一次其姑母家与岗河大刀会首刘光明家 发生口角,各不相让乃酿成打斗。刘未获胜,扬言后某日偕会众 再来较量。因刘有会众数百人,李之姑母家情知寡不敌众,其姑 母便回娘家求侄儿光普届时协助抵挡。光普不允,言:“这都是你 们自招祸事,习武人重武德,不能轻易示人,我怎能去帮你们打 架。”其姑母见侄儿不允,乃在娘家恸哭彻夜,次日仍恸哭不止, 乃言:“这次不去救救,我一家就算完了。你要不去,我就死在娘 屋里。”其姑母这样哀求了数日,李光普才答应下来。
到了刘光明约定的那天,清早,李光普身着短装,佩短刀一 把并九节鞭,整装已毕,便快步走了。时有光普二弟光玉,年十 四五,爱玩鸟枪,见大哥只身前去,恐有不测,遂背鸟枪尾随而 去。
当李光普行至岗河刘肖明家附近的塘埂上,刘已聚众二百
? 109 ?
人,闻听李的姑母回娘家搬人,所以就等在此,一见李光普赶来, 即呼喊着冲了上来,梭标长矛.乱纷纷地向李光普刺杀。李光普 毫不惊慌,使出九节鞭挥将起来。不一时梭标长矛皆被九节鞭扫 断,纷纷落在塘里。有挨着鞭的,无不被打得皮破肉烂,于是纷 纷后退。
刘光明的爹叫刘杠子,也是大刀会的会首,且身强力壮,见 此状乃呼喝几个儿子打着赤膊,喝下符,持着刀枪泼命杀上来。后 退的会众壮了胆也又蜂涌而上。光普弟光玉见此,恐兄不敌,紧 贴其兄身后,端起鸟枪从兄腋下空隙朝刘杠子开了一枪,击中刘 之要害,随即倒下。趁刘家人混乱之际,李氏弟兄飞奔离去。为 避官司,李氏弟兄远逃陕西汉中,越三年案事冷落后方归回家乡。
上述事发生在三十年代末到四十年代初,李光普后因误食病 牛肉中毒而死。
注:上述事为六里坪供销社退休职工李荣庆口述。李荣庆现年82岁,系 花栗树街人,健在。
浏览1,142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