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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空上人髙僧全然没有理会外面的动静，继续说下李： “而姬际可也不是在终南山得到的《岳武穆拳谱》，而是在 我这宝座下面十尺处得到的！……” ，
“什么？ ”王芗斋惊得睁大了眼睛。
“只可惜他得到了《岳武穆拳谱》，而没有得到《太袓拳 谱》。”
王芗斋莫名其妙地望着本空上人髙僧。
本空上人高僧两目炯炯，说着往事，神思好像回到遥远 的年代早在六百多年前，宋太袓赵匡胤在没有当皇帝前, 千里送京娘路过此处，因仰慕少林功夫和达摩袓师，来到达 摩洞内观艺。他知道路上凶多吉少，尽是匪盗出没之地，恐 怕自己写的一部长拳拳书落在歹人手里，给社会造孽，故寄 存在当时的少林寺住持高萼法师手里，赵匡胤一去十几年没 有音讯，此时高萼法师没有交待突然因病故去。其它僧人在 高萼法师处得到这部长拳拳书，争相传阅，尽得要领，后来 又将这部拳书埋于达摩洞下十五尺处。北宋末期，河南汤阴 县岳家庄的青年岳飞也来少林寺学艺，学得少林真传，并把 周侗老师传给他的枪术教授少林寺僧。以后岳飞精忠报国， 当了宋军统帅，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就在牛: 兵直揭金兵巢穴黄龙府之际，被奸臣秦桧所害，下了大狱。 在狱中，他写了《岳武穆拳谱》，后托儿子岳雷带出狱来， 以后岳飞的孙子岳珂也把《岳武穆拳谱》寄存少林寺。法师 们把这部拳谱藏干达摩洞下十尺处。明朝末年，你师袓姬际 可来少林寺达摩洞面壁十年，无意中起了挖地十尺的念头， 他以为会有达摩佛祖的遗训，没想到挖出了《岳武穆拳 谱》。他回到陕西后，隐居乡里，你师袓脾气怪得很，他孤 僻、古怪，不肯轻易传人，后来河南人马学礼知他有功夫， 装哑在姬家偷拳，感化了你师祖，故才传他形意拳。以后又 传了山西人曹继武。可是始终没有向这两个弟子透露《岳武 穆拳谱》中的岳家拳术，只是独自一人偷偷学。可是却对这 两个徒弟讲他在终南山得到《岳武穆拳谱》，形意拳的创始 人是岳飞……”
“以后，少林寺发现《岳武穆拳谱》丢失，认定是你师 袓姬际可所为，想兴兵问罪，又知你师祖武艺髙强，他不仅 有形意拳真功夫，又添了岳家枪术。一位法师出了 个主 意，将你师祖心爱的女儿姬晓凤抱到寺内，在姬晓凤被关押 房屋的四周布下了陷井。果然，你师祖千里迢迢，风尘仆仆 赶了来，在一天夜里，掉进了陷井，此时，少林寺的几位高 僧连发少林气功，封住四周，使你师袓不能上来。你师祖脾 气好倔，他一言不发，把《岳武穆拳谱》从怀里掏出来，撕 个粉碎，然后一口一口地吞了0少林寺众僭看得呆了，个个 气得发抖；众僧轮流发功，就是不让你师袓上来，过了卜七 天，你师袓不吃不喝，终于坚持不住，昏倒在地。众僧将他
绑了，埋在……”
“埋在什么地方?”王芗斋急问。 ，
“此谜早晚要告诉你，只是外面有人偷听，先不告知 你。芗斋，我看你日后定能成大气候，战国时期著名政治家 郑子产说过：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立大功者，不恤小耻。’ 你不要有门户之见，要知道，中国武术由于门户之见太深， 各派武术，大多是老死不相往来，不同门户之人，如果一旦 相遇，又势如水火。你要打破门户之见，要集各家拳法之大 成，扬长补短，立中国武术于不败不衰之地；这达摩洞壁上 的绘图，是达摩袓师亲手画的拳形，都是象形拳法，你要仔 细琢磨，从明日起你每夜到此处，我来教你少林气功武术 离不开气功，无气便无力，无气空有力。因为这达摩洞壁图 形是无价之宝，洞下又藏有赵匡胤的太祖长拳拳书，此事已 泄露出去，各地壮士来此者络绎不绝，我于是又成了这达摩 洞的护法长老。你瞧，洞外那些尸骨，全是被我用气功击死 的。好了，今日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王芗斋回到寺院屋内，鸡叫头遍，他心头像无数只小鹿 乱撞，兴奋得睡不着觉，他想：这长老神通如此广大，博闻 强记，真是一位良师，原来他就是行林高僧的师父。
第二天深夜，王芗斋又来到达摩洞，只见洞外又多了两 具尸首。本空上人高僧道，我知一些壮士想盗取达摩拳法和 《太袓拳谱》，称霸武林，为害民间，故对他们毫不客气。凡 是真心求艺者，观其言，探其行，定能鼎力相助。”
王芗斋问：“师祖，您每日在此面壁，可是吃什么呀？”
本空上人高僧呵呵一笑：“我靠气功生存，‘辟谷’已有二 —228—
百多天，以前靠寺内僧人每日送饭，一日一餐，如今这二百 多天内，有时只靠一点菜汤度曰。”
王芗斋好奇地问：“什么叫‘辟谷’？”
本空上人高僧道：“‘辟谷’又叫‘断谷’，即不吃五谷的意 思。辟谷是中国古代的一种修善方法，辟谷时仍食药物，并 须兼做导引等功夫。《史记留侯世家》云：留侯性多病， 即导引不食谷。辟谷在后来为道教承袭，当修仙方法之一。 该教谓，人体中有三尸，亦称三虫的邪怪，靠五谷而生，危 害人体。经过‘辟谷’修练，可以除去‘三尸’，达到‘长生不 死’。辟谷是古人练气功后产生的生命现象。”
王芗斋问：“辟谷就是指在一段时间内不吃饭吗？”
“辟谷有三种表现形式，一种是练辟谷时，什么东西也 不吃，不进饭食不喝水，只呼吸，即仅仅静居行气用事；第 二种是断谷。即断五谷杂粮，但食东西，只限于喝水，吃点 水果或药物之类；第三种是断食，只喝水。说穿了，古人 ‘辟谷食气’，就是通过‘食气’，调整呼吸，把氮气咽入胃 里，从而从空气中摄取生命活动所必需的蛋白质。‘辟谷’能 力强弱，取决于‘食气’功夫的高低。芗斋，下面我来教你少 林气功。拳为有形，气为无形，法是拳，理是气。法中有吞 吐，是有形的练拳；理中有吞吐，是无形的练气。气的出入 于口鼻，人的一身，内有五脏六腑，外有五官四肢。五脏 者，心、肝脾、肺、肾。六腑者，胆、胃、大肠、小肠、 三焦、膀胱。五官者，目为肝窍，耳为肾窍，鼻为肺窍， 为脾窍，舌为心窍。四肢皆以筋为脉胳，筋始于爪甲，聚于 肘膝，裹结于头面，其动而活泼者为气，所以练筋必先练
气。气行脉外，血行脉中。血犹如水。百脉犹如百川，血的 循环，气的运行，均发于心。俗话说，养气不离性，练气不 离命。欲要养气修命，须使心意不动。心为君火，动为象 火，心火不动，象火不生。象火不生，气念自平。无念神自 清，清者心意定。有歌诀云：一念动时皆是火，万缘寂静方 生真。常使气通关节敏，自然精满骨神存。老子养性练气以 致治，轩辕练神气以乐道，达摩参禅静坐，始传《洗髓 经》、《易筋经》之法。少林派练气之学，以运使为效，以长 吞短吐为功，以川流不息为主旨，以听气静虚为极致。以后 你每日清晨，面向太阳，站立桩步，目似垂帘，意守丹田， 用鼻吸气，听气下行，下至脚心，上至头顶，手的出入，足 的进退，身的旋转，起落开合，练成一体……”
王芗斋道徒儿记住了。”
这时，只见本空上人高僧微抬右手，屏气一推，但听洞 外“噗通”一声，王芗斋只觉热气灼人，奔出洞外一瞧，有一 白衣侠士栽倒于地，气厥身亡。
本空上人高僧道：“此人是山东文登县太祖长拳大师刘明 山的弟子，千里迢迢来此地贪恋《太袓拳谱》，想超过师 父，篡夺太袓长拳霸主之位，居心叵测，他已在洞外偷听多 日，今日我索性要了他的性命……”
过了一月有余，王芗斋气功已练到纯熟境地，他发觉与 行林禅师下围棋时，合闭双目，能观窥他的躯体，内视脏 腑，朗如烛照，通体上下如水晶塔，金光罩体。当日晚上， 王芗斋把自己发生的这一变化告诉本空上人高僧。
高僧叹道你的气功已练到七成境界，你的‘天目，已 —230~
开。人有三目，除双目外在额心还有一个隐目，气功练到一 定程度。天目自开。”
王芗斋突然叫道：“师祖，您身上怎么罩着珠光宝气?” 本空上人高僧笑道：“我正在发功，通过运气对自身发光 强度有随意控制的能力。好，你的气功已达中上乘地步，明 日上午你到少林寺外的山间，看看自己‘入定’的情况。”
“什么是入定？”
“你先做放松功，然后进入忘我境界。你听说过达摩脚 踏芦叶过江的佳话吗?”
王芗斋点点头。
“现在我来教你少林寺内家轻功，即跌坐练气，能将气 自由提起与沉着，可以身轻如羽，墙壁可走，水面可行…
第二日上午，王芗斋来到少林寺塔林对面的钵盂峰顶二 祖庵，二祖庵有一座精致宝殿，殿西北有武则天登封元年建 造的单层方塔，塔南还有元代一座六角砖塔和一座明代小 塔。庵前有三株古柏，清代碑刻数通。山上还有一块巨石， 传说二祖慧可断臂后，曾在此峰上养伤，这块巨石传为慧可 的“养臂台”，亦称“炼魔台”。
此时，风清林静，万箱俱寂，壬芗斋做完放松功后，开 始入静，先是全身从头到脚，检査放松程度，后即似守非守 下丹田，一会儿，果然进人忘我的境界。又过了一会儿，王 萎高好像慢慢地溶化在大自然里，眼未睁开，而周围却卜分 清晰，宛若一朵浮云，在离地面十多米高的上空飘浮不定。 突然，有一种远处树枝摇动的感觉，但又不是耳朵听到的，
只是意识朦朦胧胧感觉到。他不由自主地朝那个方向飞去。 飞来飞去飞到一个去处，只见仙云瑞霭，瑶花琪草，楼台高 峻，庭院青幽，鹅卵石砌成的路，一路朱红栏杆，两边绿柳 掩映。山叠嵯峨怪石，花栽阆苑奇葩。回塘曲槛，层层碧浪 漾琉璃；叠嶂层峦，点点苍苔铺翡翠。八角亭畔，孔雀双 栖；芍药栏边，仙禽对舞。游龙松径，绿荫深处小桥横；兰 桡花楫，红艳丛中乔木耸。烟迷翠黛，雨洗青螺，木兰舟荡 芙蓉水际，秋千架飘荔枝影里。朱栏画槛相掩映，湘帘茜幕 两交辉。池中荷荇凫鹭木舟上，坐着一位摇羽毛扇的老者， 鸟黑云髻，黑色长须，两侧有仙鹤、白鹿环护。那老者王芗 斋从未见过，只觉目光严厉，面容严峻，一脸愤懑之色。
老者喝道：“见到始袓为何不拜?”
王芗斋疑惑地望着他，不解其意。
老者一挥羽毛扇：“我是形意门始祖姬际可，我如今有 难，被压在巨石之下，你身为形意门传人，为何见死不救， 真是我门叛逆，罪该万死！……”
王芗斋一听，惊出一身冷汗，顿时停止发功，睁眼一 瞧，原来自己躺在二袓庵的巨石之上。他往四周一看，杳无 人迹，静寂无声，哪里有什么仙山琼阁，清池兰舟……
当天夜里，王芗斋又来达摩洞拜见本空上人高僧，把白 曰自己在二祖庵巨石上入定的情形讲了一遍。本空上人髙僧 微微吟道：“气至舒适妙趣生，逍遥立倚荷花丛。潺潺流水耳 边过，平望东方旭日生。雾烟连海欲盖地，周身气血如潮 浦。静里乾坤变化大，自然舒适乐无穷。”吟罢，高僭道：“你 的少林气功已练到上乘功夫，达摩拳法也已掌握，你如今可 —232—
以去见形意门始祖了。形意门始袓姬际可当年就被压在二袓 庵慧可断臂台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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